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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认罪书上的六滴血 上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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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周氏集团顶楼。暴雨抽打着落地窗,像无数冤魂在哭嚎。
江砚推开会议室大门时,所有董事齐刷刷起身。长桌尽头,周慕白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笑容阴冷:“舍得回来了?你妈那点骨髓可吊不住那女人的命太久。”
江砚没说话。他径直走到周慕白面前,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不是遗嘱,不是股权书,而是一份泛黄的日记本复印件,摊开的那页画着个乐高小楼,旁边写着:
**“砚砚说,第六层要留给心爱的姑娘当书房。”**
周慕白笑容僵住。
“母亲坠楼前半小时,”江砚的声音淬着冰,“你逼她签了这份。”他甩出第二份文件——竟是周慕白亲笔签名的《精神疾病强制治疗同意书》,日期赫然是江晚舟坠楼当日!
满场哗然。董事们惊恐地交换眼神,有人偷偷摸向手机。
“当年你第六个情人怀孕,怕母亲分走股权,就伪造她精神病。”江砚俯身,逼近周慕白惨白的脸,“安保主管王强收了你六根金条,在顶楼擦掉母亲挣扎的痕迹。要我请他来吗?”他按下手机,王强戴着手铐的忏悔录像投射在整面墙。
周慕白猛地掀翻茶杯:“污蔑!全是污蔑!”
“那这个呢?”江砚从怀里抽出一支老式录音笔,按下播放键。电流嘶响后,江晚舟绝望的泣诉刺穿空气:
**“周慕白!这是第六次……你居然把情人带进砚砚的生日宴!那孩子才六岁……”**
背景音里,孩童惊恐的哭喊和女人的娇笑混成一片。
录音笔“啪”地被周慕白扫飞!他像困兽般喘着粗气,翡翠扳指在桌面刮出刺耳噪音。
江砚却捡起录音笔,慢条斯理抽出第三份文件——空白的认罪书。他将笔塞进周慕白颤抖的手里,声音轻得像耳语:“签了它,母亲那份骨髓准时进手术室。不签……”他抬眼,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董事,“各位挪用公款投资地下赌场的证据,十分钟后发到廉政公署邮箱。”
暴雨轰然炸响。周慕白佝偻下去,像个被抽掉骨头的腐朽木偶。他抓起笔,笔尖悬在认罪书上,一滴浑浊的泪砸在纸面,晕开第一个墨点。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六滴混着血的泪砸落时,他扭曲着签下名字。
江砚抽走认罪书。转身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乐高小楼图画。
“书房不用留了。”他对空气说,也像对逝去的母亲承诺,“我会给她建一座城。”
手术室的灯在上海雨夜亮起。冷藏箱里,“舟”的骨髓缓缓流入沈母血管。病房窗外,琴叶榕的新枝在暴雨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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