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和死神相伴》蜘蛛林里做梦

2、Chapter 2 阴沉沉

　　阴沉沉的天气的确是岛国的常态，云层厚重，天幕呈现出一种阴郁的灰蓝色调，空气中的低气压莫名让人感到不适。

　　这一天，是1998年的5月2日。

　　伏地魔独自伫立着，同时转动着手指间的魔杖，眼睛也盯着它瞧。

　　他朝卢修斯下达了一个命令。

　　“去把斯内普叫来。”

　　“斯内普，主——主人？”

　　“斯内普。快。我需要他。有件事要他为我——效力。去吧。”

　　卢修斯心惊胆战，跌跌绊绊地走过黑暗的房间，离开了。伏地魔仍然站在那里，转动着手指间的魔杖，眼睛也盯着它。

　　“只有这个办法了，纳吉尼。”他轻声说道，转过目光，看着那条粗粗的大蛇。大蛇现在悬在半空中，在伏地魔为它设置的魔法保护空间里优雅地扭动着。那是一个星光闪闪的透明球体，既像一个闪光的笼子又像一个水箱。

　　斯内普走进房间时，伏地魔的目光仍然盯着那根魔杖。

　　“主人，您找我？”

　　“啊，西弗勒斯。”伏地魔说，仍然盯着魔杖，“是的......我有件事要你做。”

　　斯内普走近了一些，他的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整个漫漫长夜，眼看到了胜利的边缘，我却坐在这里，”伏地魔说，声音几近于耳语：“想啊，想啊，为什么，老魔杖不肯发挥它的本领，不肯像传说中那样为它的合法主人创造奇迹......现在我似乎有了答案。”

　　他刻意的停顿，神情暧昧不明地打量着面色苍白的黑袍巫师：“曾经，邓布利多那个老家伙是它的主人，而你，我最机智的仆人，你忠诚且出色的完成了我的任务，他死了。”伏地魔依然为此感到愉悦，他大笑一声，才接着说道：“那么，如果我的记忆并没有出错的话，你，现在才是老魔杖的主人。”

　　斯内普没有回答。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邓布利多会提出那样的要求。所以现在自己才是老魔杖的主人？不，不对......斯内普沉思着。

　　而伏地魔已经有些不耐烦，谁都知道，倘若胜利近在眼前等待就成了一件多么难熬的事。对力量的渴望，对永生的渴望，他将打败命中注定的敌人！飞跃死亡！

　　完全出乎他的预料。邓布利多，没错，这你也预料到了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他无可避免。

　　无可避免让他的死亡变得伟大，因为这是一场悲壮的牺牲。

　　“也许你已经知道了？你一直是个聪明人，西弗勒斯。你一直......很擅长揣测我的心思。”

　　“主人，我——”

　　“老魔杖不能好好地为我效力，西弗勒斯，因为我不是它真正的主人。老魔杖属于杀死它前任主人的那位巫师。是你杀死了阿不思·邓布利多。只要你活着，西弗勒斯，老魔杖就不可能真正属于我。”

　　“来吧，西弗勒斯·斯内普！为了我，为了我们这些伟大的巫师们的事业做出最后的牺牲吧！”看着伏地魔那张可怖的蛇脸逐渐染上癫狂，猩红的瞳孔竖立，斯内普浑身僵硬。

　　“主人！”斯内普抗议道，一边举起了魔杖。

　　“不可能有别的办法，”伏地魔说，“我必须征服这根魔杖，西弗勒斯。征服这根魔杖，就最终征服了波特。”

　　伏地魔用老魔杖猛击了一下空气。斯内普毫发未伤，刹那间，他似乎以为，自己暂时被豁免了。接着，斯内普就清楚了伏地魔的意图。

　　大蛇的笼子在空中翻滚，斯内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笼子就把他的脑袋和肩膀罩住了，伏地魔发出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咝咝声——伏地魔用蛇佬腔说话了。纳吉尼在一旁有节奏的拍击着尾巴。

　　“杀。”

　　在尖叫棚屋。在这个他年少时的梦魇之地。

　　脑中念头似乎想了很多，又好像它们早就随血液凝结在身躯中，麻木蜷缩在角落等待死亡效应。

　　冰凉沉静的月光透过尖叫棚屋破败的屋顶，投映在斯内普和伏地魔身前的地面上。不知是他骨子里斯莱特林对某条规则的蔑视亦或是不属于他的鲁莽在作祟，他微不可察的朝旁边挪动了一步，于是纯澈的月光也罩住了他的身影。

　　就这样吧，就这样倒下吧。

　　就这样吧，就这样死去吧。

　　这样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起码这是有用的，这让斯内普心里莫名的升起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慰藉。

　　一声可怕的惨叫，哈利看见斯内普脸上仅有的一点血色也消失了，蛇在夜色中闪亮的尖牙扎进了他的脖子，强烈的痛感从嵌入蛇牙的伤口处席卷神经中枢。斯内普无力地推开那带魔法的笼子，膝头一软倒在地上，脸色变得煞白，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睁得老大。

　　“我很遗憾。”伏地魔冷冷地说。

　　真是冷血的Lord啊。

　　伏地魔转过身，内心里没有悲哀，也没有悔恨。有了这根绝对听从他命令的魔杖，他现在应该离开这个棚屋，前去收拾局面了。他用魔杖指着星光闪闪的蛇笼，笼子飘升起来，离开了斯内普。

　　斯内普身子一歪倒在地上，鲜血从他脖子的伤口里喷涌而出，黑袍上沾染尘灰。伏地魔快速离开了屋子，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条关在庞大保护球里的巨蛇也随他飘浮而去。

　　等到伏地魔走后，哈利从隐身衣下现身。斯内普仍然在流血，他的生机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流失。但他仍然坚持着，断断续续的对哈利呼唤着：“过来，拿去，拿去......”

　　哈利的眼睛里是一种浓重的迷惘和难过。

　　斯内普已经没有力气了，他望着哈利那双美丽的、被眼睛镜片挡住但仍然明亮的绿色眼睛，颤抖地吐出三个单词：

　　“Look at me.”

　　绿眼眸盯着黑眼眸，但一秒钟后，那一双黑眸深处的什么东西似乎消失了，它们变得茫然、呆滞而空洞。斯内普的灵魂之火熄灭了。

　　抓住哈利的那只手垂落在地上，斯内普不动了。

　　他死了。死在了这个良夜。

　　死因是一场为满足残忍统治者欲望的血腥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