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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番外 if赤井秀一黑化 2 if赤井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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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如同行走在布满裂隙的薄冰之上。
健太没有提分手。
他爱你,他不甘心就这样认输,他试图用加倍的付出来证明自己,试图用紧密的联系来对抗那看不见的“命定”。
他比以前更频繁地出现在你身边,眼神却总是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霾和小心翼翼的审视。
“命定”的诅咒已经开始生效。猜疑如同毒藤,在你们之间悄然滋生、缠绕。
一次晚餐,你因为一台紧急手术迟到了半小时。匆匆赶到餐厅时,健太面前的咖啡早已凉透。他看着你,眼神复杂,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手术……还顺利吗?路上……没遇到……别的事吧?” 他的目光在你的脸上逡巡,带着一丝试探。
又一次,你们在街上遇到赤井秀一。你立刻拉着健太转身就走。健太沉默地跟着,走出很远后,他突然低声问,声音轻得像秋风中飘零的落叶:“学长……如果……如果没有我,你会不会……早就……” 那未完的话语里蕴含的自我怀疑和恐惧,让你心痛得几乎窒息。
他甚至开始无意识地模仿。赤井秀一习惯带那顶黑色针织帽,健太也买了一件类似的,戴上后却又别扭地脱掉,自嘲地说:“果然还是不适合我……” 他看着你,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丝卑微的祈求。
你理解他的不安,你心疼他的挣扎。但你更清楚地看到了未来——
在赤井秀一的阴影笼罩下,在“命定”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悬吊下,猜疑会日益加深,不安会转化为怨怼,爱意会被消磨殆尽。
最终,你们都会变得面目全非,在无休止的互相折磨中耗尽所有温情,走向丑陋而痛苦的终点。
这不是你想要的爱情。这更不是你承诺给健太的未来。
这份平凡而温暖的感情,正在被“命定”的阴影侵蚀,走向不可挽回的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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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出了分手。
“学长……为什么?”健太脸色惨白,他的嘴唇哆嗦着,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是我做错了什么?是我……哪里不够好吗?还是因为……他?因为他才是——”
“命定恋人”这个词,像毒刺一样卡在他的喉咙里,终究没能问出口。
“不,健太,你很好。”你伸出手,轻轻捧起他冰凉的脸颊,心疼不已,
“正是因为你很好,我才不能看着你继续这样痛苦下去。你没有做错什么,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卷入了这场漩涡。对不起,健太。”
你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痛楚。你轻轻拂去他眼角滑落的泪水,动作温柔却带着诀别的意味,
“健太,你值得最好的一切,你值得一份没有阴影、全心全意的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活在不安和恐惧里。”
健太的眼泪汹涌而出,他猛地抱住你,失声痛哭,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你的肩头。
“……命定……这太卑鄙了!这根本不公平!” 健太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不甘,“学长……我……我爱你啊……我舍不得……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样……”
他哽咽着,语无伦次,每一个字都像石子,狠狠砸在你的心头。
你轻轻拍着他的背,心中一片荒芜。你努力说服自己,这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走枯黄的树叶,徒留孤零零的枝丫在风中瑟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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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健太的分手,如同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却也抽走了生活中最后一抹温情的底色。
你将自己更深地埋入工作,用一台接一台的手术、一份接一份的病历、一个接一个的值班来填满所有时间。
疲惫是有效的麻药。
然而,对于赤井秀一而言,你的“单身”状态无疑是一道解除禁令的信号。
他不再满足于远远的注视和“偶遇”。他开始更直接、更频繁地出现在你的生活半径内。
医院门口,他会“恰好”开车经过,摇下车窗,露出那张线条冷硬的脸:“上车,顺路。” 你目不斜视地走过。
公寓楼下,他会倚在车边,指间猩红的火星在夜色中孤独地明灭。你刷卡进门,将他隔绝在冰冷的玻璃门外。
他甚至在你值夜班的深夜,提着保温盒出现在护士站,语气自然地声称是“家属送餐”。
“池田医生,那位戴黑帽子的先生又……”小护士怯生生地指着外面走廊阴影处。
“不认识。以后他再来,直接请保安处理。”
你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目光依旧专注地停留在眼前的病历上,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泄露了一丝烦躁。
他像一块甩不掉的磁石,固执地吸附在你的世界里。
无论你如何冷脸相向,如何视若无睹,如何言语驱赶,他都沉默地坚持着,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墨绿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你读不懂的、复杂而执拗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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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高强度的工作压力和精神煎熬,叠加赤井秀一带来的源自本能的生理刺激,无声地侵蚀着你的神经。
身体疲惫到极限,意识却异常清醒。焦虑、失眠、心悸……夜晚变得格外漫长。你开始寻求外物的帮助。
又一个夜班,处理完最后一个因醉酒打架而受伤的病人,窗外已透出灰蒙蒙的晨光。
你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两把小锤子在不停地敲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传来沉闷而持续的钝痛。
极度的疲惫和那股因感知到赤井秀一在附近而产生的烦躁交织在一起,让你头晕目眩,几乎难以集中精神完成最后的交班记录。
你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狭小的值班室,这方寸之地带来的虚假安全感让你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你跌坐在办公椅上,摘下眼镜,指尖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拉开抽屉,你从最深处摸出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倒出一粒白色的小药片在掌心。那微小的白色圆片,成了此刻唯一的“解药”。你需要用它来平息这该死的心悸,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
就在你拿起桌上那半杯早已凉透的水,准备仰头咽下时——
“你还好吗?”赤井秀一突然推门进来,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我刚刚在走廊看到你的状态不太好,你需要——”
他的话音未落,那双锐利的墨绿色眼眸瞬间锁定你手中的药瓶。
“你生病了?”他眉头一皱。
你脸上因这猝不及防的闯入而闪过惊慌与狼狈,你下意识地将拿着药瓶的手往白大褂口袋里塞,强作镇定的说:“只是维生素而已。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是吗……”你的反应引起了他的疑心,他慢慢靠近,“那我帮你接杯热水……”
话音未落,他出手如电,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精准地扣向你的手腕。动作快得让你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腕骨一麻,掌心一空——那个小小的白色药瓶已然落入了他的掌控。
赤井秀一的目光死死钉在药瓶的标签上。普萘洛尔。一种强效的β受体阻滞剂,专门用于缓解心悸、心动过速、以及焦虑引发的躯体症状。
空气仿佛在瞬间冻结了。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从冰冷的药瓶移向你的脸。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墨绿色眼眸,此刻翻涌着震惊、愤怒、还有……痛苦!
他等待了六年,思念了六年,冲破重重阻碍才重新站到你面前,想方设法只为靠近你一点。可结果呢?
结果你宁愿用药物来麻痹神经,人为地阻断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你把他视为需要靠药物才能抵御的病毒!
这比任何冷漠和拒绝都更让他感到一种毁灭性的打击和……屈辱。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极致的愤怒与痛楚中,彻底崩断了!
“池田悠真……” 赤井秀一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即将喷发的狂暴怒意。
他猛地攥紧你的手腕,将你从椅子上拽起,迫使你踉跄着撞向他。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
“你就这么恨我?”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质问,“恨到……要用这种东西来逃避我?!来抹杀我的存在?!” 他死死盯着你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刺穿你的灵魂。
他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在你的耳膜上,也砸在你竭力维持的心防上。
手腕的剧痛,被强行闯入的愤怒,隐私被揭穿的羞耻,以及内心深处对“命定”的恐惧和厌恶……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是!”你猛地抬头,毫不畏惧地迎视着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绿眸,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我恨你!我恨这命定的诅咒!我恨守不住心的我自己!恨这该死的命运毁掉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凭什么……凭什么你赤井秀一可以像飓风一样突然出现,轻而易举地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六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赤井秀一,你就是我痛苦的根源!你凭什么认为,我就该接受这个所谓的‘命定’?就因为这该死的生理反应?放开我!我宁愿吞下药片,也不要被这所谓的‘天赐良缘’拖进地狱!我不要被这疯狂的爱情焚烧殆尽!我不要被你、被这扭曲的命运俘虏,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嘶喊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瞪着他。
“好……” 赤井秀一喉间滚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他非但没有松开你,反而猛地将你往自己怀里一带。
一只手臂如同铁箍般环紧你的腰身,几乎要将你嵌入他的身体;另一只手则强硬地扣住你的后脑,迫使你的脸埋在他的肩颈。
你们的身体紧密相贴,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同样狂乱的心跳,
“好……那就恨……” 他的声音在你的头顶响起,不再是狂暴的怒吼,而是绝望深情的宣告,
“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放手……永远不会放手……
“不必伤害自己,悠真……用尽你所有的力气来恨我吧……
“让你的心跳为我而加速——无论是渴望,还是憎恶!让你的血液为我而奔涌——无论是爱火,还是怒火!把我的名字、我的气息,刻进你的灵魂,融入你的呼吸!”
他的唇贴着你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如同毒蛇的信子,钻入你的耳蜗,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偏执与疯狂:
“如果‘爱’这个字让你恐惧……那就用‘恨’来填满它!
“把我看作你命定的劫数,看作你无法摆脱的诅咒,看作你此生的憎恶之源!
“这是命运给予我们的判决,悠真。无论你怎么否认它,抗拒它,试图用药物麻痹它……但你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从六年前那个夏夜开始,从你见到我的第一眼开始,你池田悠真的命运,就已经和我赤井秀一,死死地绑定在一起!”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勒得你几乎窒息,仿佛要将你彻底揉碎、融入他的骨血。
“所以……”他最后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恨我吧,悠真……我就在这里……用你的生命……用你的每一分每一秒……来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