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成然了了

6、第 6 章 路见不平拔

　　夏轩：“知知，我要的作业你都带来了吗？”

　　终于进入正题了。

　　楚知文打开书包，一本一本往出拿，清一水儿的英语。

　　叶故明：“怎么只有英语啊？”

　　夏轩：“嘿嘿，还是我和宋辉玉唯一的软肋。我们班的杨贵妃，不完成作业，那会真扇你的。有一次，因为学校违规收费，我们班同学告教育局去了，那家伙，班门一关，照着脸就是一顿输出。第一巴掌下去的时候，半面脸就肿了。”
　　夏轩补充道：“我对天发誓，一点没有用夸张。”

　　夏轩：“因为她是班主任，几乎每天早读都是英语。挨个儿抽单词，柳树条就在手里握着，每人只抽5个单词，答不出来就得挨揍。”

　　叶故明看着楚知文，有点好奇：“你挨过打吗？”

　　楚知文乖乖的摇了摇头。

　　夏轩：“知知怎么可能挨打，杨贵妃别提有多喜欢他了。想让他当英语课代表，知知给拒了。”

　　叶故明更好奇了，碰了一下楚知文的胳膊：“为什么拒绝？”

　　“因为……唔……”夏轩的嘴在下一秒被宋辉玉投喂的话梅给堵住了。

　　宋辉玉：“人家知知长嘴了，你老抢答什么？”
　　夏轩没有反抗，默默地开始做英语作业。

　　叶故明：“嗯？问你呢，怎么拒绝了？”叶故明没有打算放过楚知文，好像非得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才罢休。

　　楚知文：“我不喜欢管同学，这样容易得罪他们，以后不好相处。”

　　叶故明：“这样啊？感觉和我认识的楚知文不太像呢？”

　　嘿！这么咄咄逼人的阵仗，楚知文愣是一点没炸毛。

　　连宋辉玉和夏轩都看出来了，叶故明这是故意挑衅楚知文的。

　　“您好，这里是不准吸烟的。”
　　“又不是什么高级地方，我就吸了能怎么着？”

　　尴尬的气氛被隔壁这桌神经病给打破了。

　　桃姐闻声出来，将温柔的婉心拉到身后：“您抬眼看看，墙上贴着呢，禁止吸烟。”

　　“抱歉，不识字。”

　　挑事说话的是一个黄毛小子，年龄不大，一看就是混子。

　　桃姐：“那不好意思了，您去别家喝吧，我这伺候不了你。”

　　“我们就在这喝，怎么着？要不你把我们撵出去？”
　　这帮小无赖，仗着自己人多势众，互相给对方撑面子，一个人咋呼其他人就开始起哄：“就是，让其他客人也看看，这是个什么茶馆，撵客人。”

　　因为说话声音大，吸引了旁边几桌客人，纷纷看过来。

　　桃姐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撸起袖子就开始理论：“我收你们钱了吗？这条街这么多茶馆，你们换一家喝不就完了？”

　　黄毛：“我就不。”

　　桃姐：“说起来，我也是和你们父母一般大的年纪了，你们这帮毛孩子懂不懂尊老爱幼？”

　　“你作为一个生意人，懂不懂顾客就是上帝？我们还是你爹呢？”

　　啪！

　　谁也没料到，桃姐居然直接动手了。场面瞬间失控。

　　桃姐被这几个混混围攻，婉心在旁边吓哭了，围着他们转。

　　夏轩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瘾就来了，笔一甩，直接跳起来略过宋辉玉，就冲向现场扭打了起来。

　　宋辉玉不能放任夏轩不管，就这样七八个人混在一起，不分敌我，重拳出击。

　　“你干什么？”叶故明按住准备参与的楚知文：“不要命了？没看他们下死手呢！”

　　楚知文掰开叶故明抓着他的手：“不能让夏轩他们挨打！”

　　叶故明：“你打电话报警，我去！”

　　叶故明冲进人群，试图把夏轩他们拉出来，不知道是谁挥过来一拳，砸在叶故明的嘴角。

　　楚知文拨通电话：“喂，警察叔叔，这里有人打架斗殴，在万祥街咸话茶馆。”

　　半小时后，江城派出所内。

　　“姓名。”

　　“楚知文。”

　　“你报的警？”

　　“是我报的警。”

　　这是楚知文17年来第一次进派出所，“警察叔叔，我们是受害者，是他们打我们的。”楚知文焦急的抓着做笔录的警察，解释着。

　　“他们打你们？”
　　“你自己看看，谁受伤严重。”

　　楚知文看向警察手指的方向，4个混混，现在在派出所坐着的只有3个，另外一个救护车拉走了，拉走的时候叫的声音比杀猪声还大。

　　“警察同志，这4个孩子真是替我打抱不平，不关他们的事，我一人承担。”桃姐忙着摘出楚知文他们。

　　“赵桃同志，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这需要我们调查完以后才能确定。还有，监控显示，是你先动手的，你的问题我们一会儿再说。”

　　这警察是油盐不进，对着楚知文几个一顿输出，家老底都翻出来了。

　　“你的脸没事吧？”楚知文看着叶故明半青的脸问道。

　　叶故明用舌头顶了顶脸，“没事。”

　　楚知文：“对不起啊，又拖你下水了。”楚知文现在已经羞愧难当了，与叶故明相识两天，就给他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在得知叶故明的经历以后，楚知文恨不能抽自己两巴掌。

　　楚知文：“要不你打我两拳出出气吧！”楚知文坚定的看着叶故明，仿佛在说，不得到这两拳誓不罢休。

　　叶故明：“你确定？”

　　楚知文用力的点点头。

　　叶故明攥紧拳头，还对拳头哈口气：“准备好，来了。”

　　楚知文紧闭双眼，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上一个挨叶故明拳头的人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

　　等来的却不是拳头，而是头顶的抚摸：“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除非你还没拿我当朋友？”叶故明笑看着楚知文。

　　楚知文已经看傻了，这是叶故明第一次冲他笑，那种纯粹的笑容。将叶故明平时的冷峻融化了，眉毛，眼角，嘴角仿佛都有了弧度，温暖的弧度。

　　“嗯？”叶故明没有得到楚知文的回答，又强调了一下。

　　楚知文赶紧摇头，“认识你是我今年最开心的事情了。”

　　楚知文以为对方不相信他的话，抓住叶故明的胳膊：“我发誓！我说的是真心话！”

　　看楚知文这么较真，叶故明便不再逗他，“我信。”

　　笔录做完，大家都在等家长来捞，没料到先来的居然是班主任“杨贵妃”。

　　杨贵妃：“警察同志，您好。我是这几个孩子的班主任。”

　　杨贵妃好像穿着像休闲服一样的居家服，素面朝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往呢一站，不用开口，自然会有人冲她鞠躬，恭恭敬敬的说一句：“老师好。”

　　警察：“哦，您好。您看一下这些信息都准不准确，没问题就签字吧。”

　　杨贵妃坐在楚知文他们四个的对面，看着笔录内容，“好小子们啊！都等不到周一见我了，今天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表现了？啊？夏轩，你可真是长能耐了，英语作业直接用抄的？是吗？”

　　夏轩：“杨老师，您听我解释。”

　　杨贵妃：“不用解释了，这笔录不写的挺明白的嘛。约好一起到茶馆抄英语作业。很好，看来这点作业对于你夏轩来说，简单了，不需要动脑子了。没事，等周一，老师给你专门找些卷子，让你发挥发挥。”

　　“杨老师，不是这样的。”宋辉玉还想帮夏轩打掩护。

　　杨贵妃：“宋辉玉，还没到你的问题呢，就上赶着挨骂呢？”

　　杨贵妃从坐下开始，就像没有瞄准器的机关枪一般，一顿扫射。连在对面办公的警察同志都不敢冒然打断，班主任的威力就像一种诅咒，让所有在场人员都闻风丧胆，包括敌军。

　　三个混混悄悄地交头接耳，庆幸自己不是她班的学生。

　　然而杨贵妃并没有打算发过他们仨：“你们三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其中一个混混壮着胆子回答：“关你屁事，我们又不是你的学生。”
　　说完这句话，已经是一身冷汗，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杨贵妃眯着眼看着他们，没有一个敢抬眼对视，“没关系，笔录写了。”

　　！！！

　　这下没人再敢回答。

　　杨贵妃：“原来是江城三中的学生，正好，我跟你们汪校长是同学，我看笔录写的是联系不到老师是吧？那直接让校长来接你们吧？行吗？”

　　靠！这简直就是死神三连问，句句都是死！

　　“别，别，杨老师，我们错了。”其中一个混混开始服软了。

　　杨贵妃继续逼问：“我看你们的笔录是说夏轩他们故意找你们茬，是这样吗？”

　　夏轩着急解释：“他们倒打一耙！”

　　杨贵妃：“你闭嘴！”

　　夏轩马上缩到宋辉玉的背后。

　　杨贵妃又转向那三个混混：“是这样吗？”

　　“不，不，不是的……”

　　杨贵妃：“哦，那这样的话，这笔录还有待补充。警察同志，我们还有一点问题没交代。”

　　……

　　面对警察都敢大言不惭的说假话，看见老师，马上没了根骨，比包公还好使。

　　警察同志都觉得跌了面子，“我说过了，如果所述内容有假，会严厉惩治。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警察叔叔，我们错了！是我们先挑衅的，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