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猫》待枝苏

4、阿舟，生日快乐 行，以后都

　　演奏结束后，她从钢琴前起身，走到舞台中间，鞠躬致谢，在她抬头时，看到观众席后排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微微一愣，随后快速离开。
　　许昭昭回到后台卸妆，过了一两分钟，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他开口：“怎么？见到我就跑，老子是什么洪水猛兽吗？又不会吃了你。”
　　她沉默了一会，随后开口：“你不是说不来看吗？”“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他老实交代，她没好气的看着他：“惊喜？还是算了吧，你这也能算惊喜？”他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开口：“喂，许招摇，你这化妆都这么招摇人，那素颜还得了”
　　她卸好妆，转身无语的看着他：“喂，季暮舟，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他就这么看着她，也不说话，她被他看的有点发毛，忍不住开口：“看我干嘛？”他突然笑了，许昭昭更加疑惑了：“你笑什么？”他冷静下来后：“看你好看”似乎在回答她上一个问题，她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行了行了，卸好妆就赶紧回教室”他走到她身边，帮她拿东西。
　　她走在他前面，他无奈的开口：“你慢点，小心摔了”她故作俏皮地回头看了看他：“不会的”他无奈的摇摇头，像是在惯着她。
　　回到教室，她转过头问他：“你生日是什么时候？”他听见她这么问，似乎也没有不耐烦：“7月6日”她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他：“那不是……高考后？”他嗯了一声，她没再说话，他也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做着习题。
　　自从许昭昭当了他的小老师后，他的成绩和作业质量也提高了不少，宁珂也时常拿着季暮舟的作业去展示。
　　之后的半个月里，只要一下课，季暮舟就去找许昭昭，也不管她是不是在学习或者是在休息，她实在被找烦了，顶多只能骂他几句。
　　直到真正高考那天，许昭昭却紧张的不得了，季暮舟则在一旁安慰她。
　　许昭昭和季暮舟不是同一个考场，考完后，许昭昭绷了一个多月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随后，许昭昭回到教室后，径直瘫坐在座位上，迟宴漓在她桌上放了瓶饮料：“知道你考完后肯定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她挑眉：“谢了”
　　他随意的应了一声，转身回到座位上玩着手机，许昭昭也在一旁回着消息。
　　过了一会，跑来一个女生，是许昭昭平时玩的还算好的一个女生，她抬头看向她：“虞微，有什么事吗？”虞微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她沉默了一会开口：“昭昭，晚上的毕业聚会你来不来？”
　　一直低着头玩游戏的季暮舟，听到虞微这么问，他也抬头看向她，似乎是想看她怎么回应。
　　许昭昭思考了一会，便答应了。
　　虞微离开后，她回到座位上坐下，她坐在位置上发呆了十几秒，随后转头看向他：“你去不去？”他装作不知道的问：“去干嘛？”她期待的看向他：“陪我去参加聚会，不然我一个人去，怪尴尬的”
　　他似乎也没料到她会问他，他愣了一下，她看见他犹豫，她反正也觉得他是不会去的，也没报多大希望。
　　她转过头：“你不想去就算了，我不勉强你”他听见她这么说，顿时眼底全是慌乱：“去”
　　她当然也没多想，就随意应了一声。
　　下一秒，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着他嘱咐道：“对了，记得给我打扮好看一点，不然带出去都没面子”
　　他听见她这么说，生怕她会嫌弃他，连忙点了点头。
　　傍晚，许昭昭回到家，瘫坐在沙发上，想着反正聚会八点才开始，现在才五点半，不着急。
　　她拿出手机打开那款早已过了时的《贪吃蛇》游戏，她边打边瞄游戏界面旁的排行榜，似乎在破谁的记录。
　　玩了一会，她退了游戏，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她莫名其妙的发了一会呆，回过神时，才慢悠悠地跑去收拾，她在照镜子时，觉得气色不太好，想了想，还是抹了层薄薄的口红。
　　她拿上包，准备出门时，手机响了，她拿起看了一眼，是季暮舟打来的电话，她想都没想就按了接通，接通后，手机里传出他的声音：“下楼”随后就挂了电话，一点让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拿上钥匙，关灯关门，下楼。
　　刚下到一半，看见季暮舟上来了，她疑惑的开口：“你不是在楼下等我吗？”他抬头看向她：“嗯，对啊，但见你这么久都不下来，就想上去找你”
　　她点了点头，随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急匆匆地拉着他下楼，“干啥呢？”他疑惑开口，她来不及解释，拉着他就往前跑。
　　最终在聚会前五分钟赶到了，刚跑到门口，她蹲下：“不行，让我休息一下”可能是他常年锻炼的原因，他倒不觉得累，他低头看了看她，笑了笑：“行，那我两个小时后再来接你”她不服气的开口：“哪用那么久”他耸了耸肩。
　　缓了一会，她的呼吸声没刚开始那么剧烈了，她站起来，往里走去，他则跟在她后面，她拿着手机确认包厢，嘴里还嘟囔着：“201…包厢”他则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东张西望。
　　她找到后，回头看了一眼还在东张西望的迟宴漓，她无奈的开口：“别看了，这里”他听见她叫他，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她看见他跟过来后，转过身去开门，推开门看见大家几乎都到齐了，都在各聊各的天。
　　众人看见许昭昭来，苏泽燃略带调侃的开口：“昭昭姐，你咋把舟哥给带过来了？舟哥不是一向不爱参加这些聚会的吗？”许昭昭刚想开口，却被季暮舟出声打断:“我乐意”
　　所有人都知道苏泽燃喜欢许昭昭，但现在她突然把季暮舟带过来，这下子是真的不知道唱的哪出戏。
　　许昭昭实在是被这两个老男人的火药味搞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还是她拉着季暮舟到空位处坐下，然后开口缓解氛围：“好了好了，聚会不要那么压抑嘛”
　　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他的眼神暗了几分。
　　聚会结束后，很多人都喝醉了，连在一旁聊得很开心的许昭昭也避免不了的喝了几小杯。
　　她虽然醉不了，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有点晕，季暮舟刚想去扶她，结果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他妈沈梨梦，他看了眼许昭昭，最终还是跑到包厢外接电话。
　　而下一秒，苏泽燃来到许昭昭面前：“昭昭姐，能跟我去外面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她愣了愣，带还是跟着他去了。
　　过了一会，季暮舟接完电话回来发现许昭昭不见了，找了一会，他突然想到许昭昭可能被苏泽燃带走了，他跑到外面，看到苏泽燃正在和许昭昭说什么，他站在柱子后面听着。
　　因为离得不算太远，所以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许昭昭站在苏泽燃身前问他：“你想说什么？现在没人了，你可以说了”苏泽燃本来已经做足准备了，但面对时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苏泽燃沉默了一会，结结巴巴地开口：“昭昭姐”她嗯了一声，他继续说：“我.....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许昭昭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在一旁偷听的季暮舟也难得的愣了一瞬。
　　她愣愣地看着他，苏泽燃似乎是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移开了目光。
　　随后，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昭昭姐...?”她听到苏泽燃叫她，她才回过神，然后开口:“你喜欢我什么？”他愣了愣，然后结结巴巴地开口：“就....长得好看”她听到这个结果也没多惊讶，毕竟从小到大，一半喜欢她的人就是看她长得好看。
　　她想了想，还是认真地拒绝了苏泽燃：“谢谢你喜欢我，但我现在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他尴尬的摸了摸后颈：“我就知道肯定会被拒绝”
　　在一旁偷听的季暮舟听到了她拒绝苏泽燃的告白心中有点小窃喜，但又因为她的那一句“我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又悄悄打碎了他这一点点小窃喜。
　　她拒绝后，又不好意思直接转身就走，出于礼貌还是跟他到了声别，然后转过身离开，只留苏泽燃一个人站在原地。
　　然后一点让苏泽燃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走到柱子后面，把躲在柱子后面的季暮舟拉走。
　　他被拉着走，一脸茫然的开口：“你发现我了？”她似乎对他这种偷听的行为没多大反感，毕竟从小到大被他偷听惯了，只是谈谈地看了他一眼，开口：“你刚开始过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就是懒得跟你计较”
　　本来还有一点晕的许昭昭，因为苏泽燃措不及防的告白，让她那点仅存的醉意也销声匿迹。
　　他突然开口打断了沉默：“头还晕吗？”她摇了摇头，然后季暮舟开始说教她：“以后出去玩尽量不要喝酒，如果实在想喝，就找人陪你，这次我在就算了”她突然觉得季暮舟好像被他爸许晏文附身了一样，语气都一模一样。
　　她懒的跟他扯这个，便扯开话题：“你志愿报了哪所学校？”他漫不经心的地说：“江大”她想了想：“那不是在江城那边吗？”他嗯了一声，然后反问：“你报哪所？”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所谓：“南大呗，还是老样子”
　　随后两人陷入沉默。
　　但没一会就到许昭昭家了，她转头跟他说了声再见，就打开门进去了，他站在她家门前发了一会楞，不知在想什么。
　　然后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真是疯了”
　　第二天，许昭昭想着明天就季暮舟的生日了，就打算去给他挑个礼物，她也不好空着手去，之前他试着问过他喜欢什么，但他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玩游戏”，她摇了摇头，似乎觉得不妥，最后还是认命般想着：去商场里随便逛逛，看着合适的就当做他的生日礼物。
　　就当许昭昭逛了一圈下来，实在不知道要送什么的时候，看到一家卖相机的小店，她突然想起他之前也挺喜欢拍照的，想了想，还是走进去挑了一个符合他审美的就去结账。
　　结完帐，走出店铺，往家的方向走去。
　　她回到家，把相机放好，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到之前虞微她们几个建的群，里面好像讨论着什么，许昭昭闲的无聊，就点开看。
　　馨琪：对了，后天就是舟哥生日了，你们想好要送什么礼物啊？
　　乔忻：没呢
　　江天一：你不提我，我都快忘了后天是舟哥生日了
　　乔忻：@周子维，你不会也忘了吧？
　　周子维：@乔忻，你别说，你不提，我还真就忘了
　　季暮舟：吵吵什么呢？还让不让人打游戏
　　周子维：@许昭昭，昭昭姐，快去治治舟哥，让他降一下火气
　　乔忻：就是，我赞同
　　江天一：我也赞同
　　季暮舟：都滚一边去
　　许昭昭：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季暮舟你别她们计较这么多
　　季暮舟：许招摇，我计较？
　　许昭昭：不许喊我外号！
　　季暮舟：我就叫
　　周子维：？？？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季暮舟吗？
　　乔忻：？不是？
　　江天一：？
　　馨琪：发生啥事了？
　　许昭昭：@季暮舟，行，算你狠，我待会要是不去你家把你卸了，我不是人
　　季暮舟：行，我等着
　　乔忻：？？？
　　江天一：？？？
　　周子维：？？？？？…。？昭昭姐，你别冲动啊！
　　“……”
　　“……”
　　过了一会，季暮舟家的门铃响了，他觉得荒唐：“你还真来啊？”她没说话，她走过去给她开门，一开门，她就冲上前揪住他的耳朵：“皮痒了是吧！”其实她也没拽多大力，也不疼。
　　她松开后，玄关处的们发出声响，几秒后，沈梨梦推开门，在玄关处换鞋，沈梨梦刚想开口，就看见自家儿子和许昭昭在客厅打闹，许昭昭刚转过头就看见沈梨梦望着她和季暮舟，她顿时觉得有点尴尬，但还是礼貌的开口：“阿姨好”
　　沈梨梦点了点头，随后欣慰地看着许昭昭：“昭昭，既然来都来了，要不吃个晚饭再走吧”
　　许昭昭有点不好意思：“不了吧”沈梨梦拉着许昭昭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转头对迟宴漓说：“搁这站着干嘛？去倒杯水给昭昭”季暮舟有点不情愿，许昭昭客套的开口：“还是我自己去倒吧”沈梨梦转头看向许昭昭：“没事，让他多活动一下，别天天都窝在那不动”
　　季暮舟拗不过他妈，只好无奈地去给她倒水。
　　沈梨梦又拉着许昭昭说了一会话，季暮舟听得不耐烦了，直接开口：“妈，你快去做饭吧，都六点了”
　　沈梨梦有点不乐意：“臭小子，人姑娘好不容易来一次，聊多一会怎么了”
　　许昭昭看不下去了，开口：“阿姨，我先去厨房帮忙了”沈梨梦连忙点头。
　　沈梨梦看着一直在厨房帮忙的许昭昭，怎么看怎么顺眼，转眼又看到自家那一身反骨的季暮舟，无奈地叹了口气。
　　吃完饭，许昭昭说要帮沈梨梦洗碗，沈梨梦连忙拒绝，还让季暮舟送许昭昭回去。
　　两人走在路上，季暮舟突然开口：“话说你给我妈下了什么药，让我妈这么疼你”她无奈地看着他：“说什么呢”他低头看她：“不是吗？”她懒的去跟他扯，自顾自的往前走，他见她不理他，也不恼。
　　到了许昭昭家后，她开口：“好了，我到了，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他装作不耐烦：“行了行了，没人能伤到小爷我”
　　第二天，许昭昭本来想安安静静地在家窝一天，不过最后还是被虞微她们几个拉出去逛街了，她们在一个甜品店坐下点好单后，虞微突然开口：“诶，昭昭，我为什么总感觉舟哥喜欢你呢？”她或许觉得荒唐：“怎么可能？”虞微见她不信，连忙解释道：“怎么不可能？舟哥对你的跟对我们，跟对两个人似的”
　　虞微见她兴致不高，就岔开话题继续聊。
　　傍晚，许昭昭回到家，许晏文和姜清云还没回来，因为中午吃了甜品的缘故，所以不是很饿。
　　随后，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只好点开最近大火的一部电视剧，津津有味的看着。
　　看了一会，许晏文和姜清云回到家，刚进门，姜清云开口：“昭昭，吃了饭没有？”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边回答：“中午跟同学出去吃了点甜品，不是很饿”姜清云随后开口：“行，你什么时候饿了，跟妈妈说一声，不要自己进厨房”她点了点头。
　　刚过九点，她看的有点累了，就去洗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傍晚，她收拾好，化了个淡妆就出门，也没刻意打扮。
　　刚走到一半，她感觉后面一直有人跟着她，她刚准备加快脚步离开时，身后的人一把拉住她的手，她转身刚准备挣脱。
　　结果看到眼前的人，她瞳孔聚缩，正是她的舅舅宋德意，眼前的男人正带着一脸猥琐笑意的看着她：“小昭啊”他的身上全是烟酒混杂的气味，还夹杂着浓郁的汗臭，熏的许昭昭几乎要吐出来。
　　许昭昭用力挣脱，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
　　宋德意收回手，堆起笑容：“干什么啊，每次见到舅舅都这副态度？”
　　许昭昭有点不善地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咱这不是好久没见了吗？”宋德意用力搓了搓脑袋，看着她的眼神跟以前无二，还是那么猥琐。
　　另一边，在宴会上的季暮舟一直望着门口，希望那个特别的人出现，可没有。
　　季暮舟给她打电话，却一直打不通，他开始着急了，还是跑出去找她。
　　许昭昭抬头看了眼监控：“我不是跟你说过好多次不要来打扰我了吗？”
　　“你这是什么话？”宋德意这次没再跟她多扯，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不少，来意很明确。
　　她跟没听见似的，许昭昭没再理他，绕过他想继续往前走。
　　也许是一直被当成空气，宋德意的火气更甚，像是没完没了，突然，他的神色多了几分阴险，直接上手扯过她背在身侧的包，朝她砸去：“去你的！我给你脸了是吧？”
　　许昭昭的包被宋德意扯掉，拽在手里。
　　然后，宋德意又顺势用力推了她一把，发泄情绪的意味很重：“贱人！跟了一个有钱朋友就了不起了是吧？！是不是早就被人给上了？”
　　许昭昭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旁边的树丛有几根参差不齐的树枝，划拉了一下她的小腿，割出几道极为明显狰狞的伤口，她吃痛地闷哼了一声，随后站起来，稍微稳住了身子，往下看了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小腿已经开始流血了。
　　宋德意似乎还想继续向前，在这个时候，季暮舟也找到了许昭昭，见到这个状况，他稍微愣了一下，随后上前：“喂！干嘛呢你！”
　　他的出现，让宋德意的理智也稍回了些，他啧了一声，把包扔回了给她，然后转身就跑。
　　季暮舟走到许昭昭面前：“没事吧？”随后又看到他小腿外侧的几道伤口，眼底暗了暗，但还是先带他去医院清理伤口。
　　过了一会，带她去医院处理完伤口后，她的脸色也没刚刚那么惨白了，季暮舟见她脸色稍微好了一些，然后开口：“刚刚……那个是谁？”她愣了愣，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舅舅”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他：“如果之后他来找你的话，你直接报警就可以了，你不用管他”
　　她想着，那是她的疏忽，不能因为这个疏忽而危及他。
　　“对了”他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了礼物递给他。
　　“生日快乐，阿舟！”她微笑的看着他。
　　他愣了愣：“你叫我什么？”
　　她傲娇地开口：“那也不能只有我一个人有外号，你也得有”
　　他回过神，低头看着笑的明媚的她，喉结滚了滚，随后开口：“行，以后只准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