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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前任守则5 面对前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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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汝成!你给我站住!”
眼瞧着陆汝成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香槟淡定地人堆内走去,屠虹也急了她赶忙上前两步抓住他的胳膊,就这么巧正好抓到了端酒的右手。
酒杯随惯性歪倒洒得他胸前一大片水渍。
“屠虹,几年不见你这报复心太强了。”陆汝成皱眉摊手望着屠虹不说话。
屠虹面露尴尬,人也有些蔫儿:“我真没想到会这样,不好意思啊,我帮你擦。”
刚刚伸出的手就被男人的胳膊给挡开,屠虹悻悻收回手也不再坚持。
“原来你还记得‘不好意思’是怎么说的,”陆汝成低头看了看衣服面色稍霁,“这个样子我是没法再在这儿待了,走吧,冒牌未婚妻。”
以陆汝成对尹嫦的了解,一顿饭的时间根本不可能让本就慎重的她做决定所以眼里明晃晃的都是对于屠虹劳而无功后的乐见其成。
话虽如此,但陆汝成并没着急走反而是接过侍者递过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起来。
屠虹偏过头去看着窗外生闷气。
诸阳的冬天一向很有威力连街边三人都无法抱住的道旁树到了冬天都光秃秃的,可此刻在尹嫦的庭院内窗外的一株桂树长势极其繁茂,窗沿下的栏篱之内还有一从粉色山茶开的娇艳欲滴。
偶然间一片极其细微的冰晶从天上飘落下来,刚落到山茶的重瓣里变消失不见。只可惜窗边的两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注意到窗外美景。
屠虹其实也知道今天也不会有什么进展了,可她就是看不惯陆汝成那副老神在在什么都在他掌控之内的模样。
细高跟鞋在地上轻轻跺了一下发出脆响。
胳膊忽然一紧,陆汝成怔然扭头只见屠虹一脸不爽地紧贴在他身边显然是心不甘情不愿却怕人多眼杂功亏一篑,她木着脸开口语气不善:“切,以为我想在这儿待着啊,有人撒谎不打草稿我都替他脸热。”
“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一开始就主动把名片给嫦姐让她知道你叫‘屠虹’的?害得我发言都这么被动,我没那么聪明没法胡编乱造,只能捡现成的素材用了。”
说起刚才的发言两个人不免一同想到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来,气氛顿时十分尴尬,两个人都背对着彼此沉默。
屠虹有些无措地整理着自己的披发,目光又落到窗外,依旧是什么都没看到。
陆汝成像是忘了刚跟她说过要走的事,反而更加认真地擦起自己的衣服来。
几下之后他有些烦躁地将手帕丢到窗台上,“擦不干净了,走吧,对了,你的目的达成了吗?”
今天的事都是因她而起,虽然陆汝成是被迫帮忙但他还是希望屠虹能顺利,这样才能确保自己不被再次缠上。
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跳着,今天真是被她折腾的不清。
毕竟两人早先约定的是只假扮这一会儿的情侣,屠虹当然不敢跟他说自己加了尹嫦的微信打算长线发展
于是整个人态度大变,她心虚地推着陆汝成去跟尹嫦道别:“好了,我的事你就别管了,咱俩没多熟。”
“......”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瞧瞧她这副嘴脸!
而屠虹一心要溜,哪里去管他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只忙着要走,待出了门闻到冷冽潮湿的山雾后她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呼——”
屠虹站在院子内长呼了一口气,头顶的屋檐没有了连带着心情都变好了,她决定不跟刚才陆汝成对自己的捉弄一般见识。
“陆汝成,虽然咱们之间不太愉快,但咱俩你来我往的谁也没太吃亏,我不跟你计较,今天还是谢谢了。”
“屠虹,这么多年没见你这一开口就得罪人的能力渐长啊。”陆汝成轻飘飘地刺了一句屠虹没反应,他忽然觉得没意思,跟这种粗线条的人计较什么。
颊上一凉,陆汝成抬起头来却见一片片鹅毛大雪从天而降,此刻速度虽不快但看着却有渐大的势头。
得赶紧下山了。
“你怎么来的?”陆汝成瞥了一眼屠虹脚上的高跟鞋,随口问,“有人接吗?”
“当然,我男朋友来接我,”屠虹也不知自己怎么的就顺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为了表示是真的她还假借背风之势掏出手机,“”
实则偷偷点开约车软件专门打豪华,屠虹肉痛地闭眼勾了一辆迈巴赫并且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她的面子怎么就不值区区六百块钱了?
“他来了吗?”陆汝成偏头问她,吓得屠虹赶紧把手机丢回兜里。
她做贼心虚似的清清喉咙,语调也有点奇怪:“他马上来。”
“行,我等你上车吧。”陆汝成还是一贯的绅士风度,从前他就是这样就算再讨厌一个人但该他做的事他还是会不掺杂任何个人情绪去把事情做的尽善尽美。
屠虹本来想劝他走的,临了一想自己钱都花了不在他面前显摆显摆实在是亏,反正专车司机又不下车,于是欣然接受。
这打豪车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哈,刚下单没两分钟屠虹的手机就进来一本地陌生号码,屠虹一不做二不休清清喉咙接起电话就捏着嗓子嗲声嗲气道:“喂亲爱的,你已经到了嘛?”
“噗。”
电话那头穿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他咳嗽两声努力放平声音但还是听得出这已是极力憋笑后的最好结果,“屠虹,还真是你啊。”
“?”
屠虹顿时心生不妙,这声音听起来很是耳熟可越尴尬她就越想不出来对面的人是谁。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卖关子为难她而是主动自曝家门:“是我,左桦。”
愣了两秒后,离家出走的智商终于重新占领高地,屠虹终于想起来了:“啊,左医生!”
她语气中随即多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惊恐,下意识拔高声音后又想起来身边还站着一个陆汝成又赶忙压低声音,听起来好不狼狈——
“左医生,是我母亲的......咳咳,有了什么新情况吗?”
左桦疏朗的笑声里多了些安抚的味道,“别着急屠小姐,放心你母亲的病情很稳定,这次是你的朋友王心怡,她在路上昏倒后被人送到医院,身上什么都没有,也是巧合,今天我值班。她苏醒后给了我你的电话,我现在把电话给她,还有什么都可以问她。”
心怡的声音紧跟着传来,她小声抱怨:“兔子你疯啦,你到底在干嘛啊哪有一接电话就喊人亲爱的的,声音还那么大,大家都听见了啦我好丢脸。”
“......”屠虹无语,语气虽硬邦邦的但难掩关心,“我这个人就是比较友善不行啊,不说这些了,你怎么回事?怎么会忽然晕倒在大街上还连手机都没带呢?”
没人关心还好,一听到屠虹的声音心怡眼眶发酸眼泪像是开闸的洪水,她抽咽起来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
屠虹见她这样更是心急如焚,当前连可以装出来的冷漠都忘了,忍不住冲着手机大小声:“诶呀你别哭了,哭哭哭你一直哭我还是什么都不清楚啊,那我怎么帮你呢?”
“还不都是陶川啊,”心怡已经被屠虹训出肌肉记忆了一听她急了连忙开腔,“他又跟我吵架,我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本来以为他会找我就什么都没带结果他根本就没来找我!我从昨天开始就没吃饭,又走了那么远的路......就低血糖了啊。”
“我靠,真服了你们了,一个恋爱谈的我比你们都累。”屠虹忍不住低声爆了一句粗口,又引得陆汝成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屠虹的脸飞速烧了一下,她低声道:“行了我知道了,把地址发给我我这就过去找你。”随即便挂了电话。
等她挂了电话后陆汝成才开口:“有紧急的事吗?要不我先送你?”
此刻已是晚上六点一刻,山里路灯间隔宽且稀疏愈发显得天色分外漆黑看着像是市区的九、十点钟的样子,因下了雪空气能见度更低隐隐有起雾的势头。
屠虹知道他说这话是十足的好心便冲他笑笑,语气放缓不少,“没事,我叫的......我男朋友马上就来了。”
言出法随,旋即便有一辆全黑迈巴赫缓缓驶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屠虹故意偷偷打量陆汝成的反应只可惜无功而返,身边的陆汝成连眉头都没挑一下,只是淡淡道:“是这辆?”
大约是做贼心虚,屠虹生怕谎言暴露所以只是一边胡乱点点头一边手放在副驾驶的把手上准备开车门了。
这时副驾驶的车窗缓缓下降,只见一个些微秃顶的中年男子正费劲儿扯着安全带通过副驾驶的车窗朝她喊话:“小姐,不好意思前面有乘客坐了,您看要不您坐后头吧?”
与此同时,一只毛发发亮的纯白马尔济斯闻声跳了起来,两只前蹄趴在窗边吐着和头顶粉色蝴蝶结一样可爱的小粉舌头冲她“汪汪”叫了两声。
感情600块只是拼车的价钱......老天爷我刚撒一句谎你就这样整我!
身旁射来的目光滚烫得让她实在无法假装,屠虹直接连看陆汝成一脸的勇气都没有了,她抿唇目移苍白无力地找补:“我......我男朋友临时有事......”
大概是她这幅实在没招了的样子太可怜,陆汝成竟然什么都没说只是上前一步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
屠虹面红耳赤地一点点挪了过来一时间站在原地没了动作,陆汝成虽不解还是歪歪脑袋示意她上车。
“今天谢谢你,陆汝成,我就不跟你说再见了。”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屠虹终于不再逃避而是仰起脸来直视陆汝成的双眼。
此刻二人之间隔着一扇车门,在双方的视角中都只能看到对方积了层薄雪的双肩,短短几分钟的功夫雪势又大了不少天色也愈发阴沉。
万籁俱寂间,只有鹅毛般的雪花从几千米外的高空飘落在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照下像是一大朵一大朵柔软的星星。
陆汝成看到有一片雪花落到屠虹轻颤的睫毛上,他看见一只樱红的唇张了又合。
她说,陆汝成虽然见到你如今过的这么好我心里挺不舒服的,但是还是祝贺你。
祝贺你终于迎来了你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