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今天通关了吗》离春

5、喜欢的人

　　系统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的瞬间，风带琉璃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恭喜获得剧情点×100」

　　她动了动手指，眼睛虚虚地望着虚空，嘴角扯出一个懒洋洋的弧度。

　　“什么嘛，这种剧情真的就是简简单单啊，这是老套牙。”

　　「是嘛是嘛，这代表宿主很厉害。」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讨好，「不过宿主接下来有什么要求呢？」

　　风带琉璃拢了拢散落的头发，从沙发上坐起来。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响动——是系统预设的“做饭程序”正在运行，她闻到了味增汤的香气。

　　“去买点喜欢的东西吧。”她说，“话说起来，我昨天植入的‘会做饭’这个设定，应该还存在吧？”

　　「当然啦宿主。」
　　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
　　「马甲系统一旦输入了指定的设定，就会按照设定让角色拥有对应的技能，就比如风间苍莲，擅长厨艺和剑术。」

　　“这样啊。”风带琉璃站起来，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我们去买点东西吧。”

　　夜色降临时，她提着购物袋回到家。

　　塑料袋里装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一个猫爪形状的手机挂件，一盒草莓大福，一本封面很好看的空白笔记本。都是些她曾经舍不得买的小玩意。

　　现在她可以随便买了。

　　洗完澡，她躺在沙发上，任由湿漉漉的头发散在靠垫上。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再远一点的地方，有几颗星星挣扎着从光污染里探出头来。

　　厨房里传来稀稀疏疏的洗漱声——风间苍莲正在收拾碗碟。

　　「宿主。」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比平时轻了一些
　　「你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风带琉璃没有动。

　　「为什么在我绑定你的时候，你身体上和灵魂上都充满了伤口？」系统顿了顿
　　「关键是不可修复的伤口，这导致我不得不为你释放很多能量来维持基本功能。」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系统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以前啊……”她望着天花板，“是一个拯救世界的小队里面的人，虽然拯救世界的英雄不是我，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非常非常的好。”

　　她说到这里，弯了弯嘴角。

　　“可是后来，他的寿命很长很长，在最终大决战之中，我还是死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你有喜欢的人？」

　　风带琉璃笑了一声：“有什么好惊奇的，我不能有喜欢的人吗？”

　　「可是当时我看到你的时候，你是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呀。」

　　“因为那个时候我觉得，其实死了也挺好的。”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再也不会去麻烦他。”

　　她停了一下。

　　“但是后面又想活。想着能不能再见他一面。”

　　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几缕，落在脸颊上，痒痒的。

　　“他的寿命太长了。他太闪耀了。”她说，“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等我很久。”

　　系统沉默了很久。

　　「呃，宿主，你喜欢的人……是人吗？」系统的语气有点小心翼翼，「听你这奇奇怪怪的口述。」

　　风带琉璃愣了一下，然后真的笑了出来。
　　不是刚才那种淡淡的、礼貌性的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

　　她勾了勾唇角，眼睛里有一点光。

　　“不是哦。”

　　她说。

　　“是人外，外星人哦。”

　　「哦，我的天呐，不是吧宿主？」系统的语调拔高了八度。

　　“有什么好惊讶的。”风带琉璃望着窗外，仿佛透过那片夜空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他非常非常的帅气可爱啦，像猫猫头一样。”

　　她顿了顿。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他，奥特曼哦。”

　　系统沉默了三秒。

　　五秒。

　　十秒。

　　「听宿主这么一说，」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古怪，「我突然想到一个刀子。」

　　“嗯？”

　　「我们都是小怪兽，总有一天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打倒。」

　　风带琉璃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是，系统，你有病吧？”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宿主不要生气——」

　　“你给我等着。”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明天还要去学校呢宿主。」系统飞快地转移话题，「明天该安排什么剧情？设定怎么样了？」

　　风带琉璃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躺在那里，望着窗外。

　　城市的灯火映在她眼睛里，像一小片破碎的星河。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曲了一下。

　　——奥特曼啊。

　　她闭上眼睛。

　　那些遥远的、闪着光的记忆，忽然就涌了上来。

　　他站在光里的样子。他回头看她时的样子。他伸出手，把她从废墟里拉起来的样子。

　　他的寿命很长很长。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等她。

　　窗外，有一颗流星划过。

　　没有人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