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之翎》柠叶藏风

2、第 2 章 庭院中

　　庭院中的海棠开的格外茂盛，云君霏却望着出神了。方才远远地望着菀婕妤带人从御花园路过，领路的嬷嬷说阵仗还算小的。若是有朝一日，她也能如此。摇摇头，把那些东西抛出去，安静地观察四周。
　　身着淡紫色长裙的那个好像眼熟些，悄悄走过去，递上一杯茶，“林姐姐可是在担心，不如喝杯茶缓缓。”
　　“韵竹，伯父竟然没为你上折子？”林慎之虽说惊喜但还是担心。
　　“若是阿姐的话才应该惊奇，阿母未曾因曾姨娘的事迁怒于我，甚至视我为己出。当今圣上心善，准许一家一女参选，阿姐愿一人一心，自然是我来更合适，难不成让兄长来？”云君霏调笑着。
　　“你这小妮子又笑话我。”林慎之轻点了下云君霏鼻尖。
　　“宣亓官闻溪，苏晚棠，陈知夏，江逐月，陈墨卿，林慎之觐见。”
　　“韵竹在此恭祝姐姐成功入选。”云君霏朝着林慎之一拜，眼中包含真诚。
　　林慎之向着云君霏点了下头，跟着姑姑向钦安殿走去。按父亲的官职来看，还有一会才到她，角落站着一位青衣女子，围着一枝玫瑰面露纠结。
　　一只手出现在秦歌面前，摘下了这朵玫瑰，“这位姐姐可是在纠结这朵花？鲜花配美人自是极好。”说着把玫瑰别在秦歌头上，白色与翡翠互应，倒显人娇美，好一温婉女子。
　　“扬州知府之女云君霏有幸结识姐姐，不知姐姐芳名可否告知我这好色之徒？”秦歌牢牢地把住云君霏的胳膊，“如此说来，秦歌才是有幸能得云姐姐亲手摘的花。幼时瑛儿在潭州便希望有位姐妹，原以为要孤零零的守着四四方方的小院，没想到会有个仙女姐姐。”
　　“宣柳疏影，唐知礼，程昭宁，云君霏，叶蘅芜，秦歌觐见。”
　　云君霏主动拉起秦歌的手向姑姑走去，进了钦安殿才知《玉芝堂谈荟》所写没有半分虚假，甚至有所收敛，难怪千百年来有人前仆后继进这吃人的牢笼。
　　旁边的几位纷纷落选，云君霏心中难免腹诽，皇上眼光真是高。
　　“扬州知府之女，云君霏年16。”
　　“臣女云君霏参见皇上太后，愿大虞千秋万代，皇上千古留名，太后身体康健。”云君霏就算心不在焉，规矩仍做到位了。
　　“云卿之女？倒是忠君爱国。抬起头来。”
　　云君霏磕了个头，小心抬了点头，“皇上谬赞，大虞人人皆是忠君爱国，臣女只不过是天赐洪福，才让皇上得见此等小事。”
　　“好，果然是云卿爱女，若是今日落选，云姑娘可有打算？”
　　“回皇上，臣女不过蒲柳之姿，落选也是情理之中，扬州的风景倒是让臣女一辈子都想呆在那。”
　　云君霏只听一声轻笑，便听到太后开口，“皇帝，哀家倒觉得这丫头是个乖巧的。就是不知若是入了选，岂不是会惹恼了这丫头。”
　　“回太后娘娘，‘彩云常照集灵台，仙仗时从万玉来 。’先前只觉夸张，若真如娘娘所言，当真是入了美梦。”云君霏言语中尽是欢愉。
　　旁边的太监得到主子的示意，高声喊道“云君霏留牌子，赐香囊。”
　　“谢皇上太后隆恩。”云君霏磕完头，默默起身。如她所想，她进去了。
　　“蜀州知府之女，叶蘅芜年15。”
　　“参见皇上太后，皇上太后万安。”不同于她的张扬，这位叶姑娘内敛极了。闺中听闻叶家出了位女诸葛，舌战群儒，把那些老儒生怼的哑口无言。
　　皇上抬手挥了挥，“撂牌子，赐花。”
　　“谢皇上太后隆恩。”
　　“潭州知府之女，秦歌年16。”
　　“臣女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朝堂之上，群臣同心，四海之内，皆沐皇恩。祝太后娘娘慈颜永驻，福泽绵延，悠然自在，子孙满堂。”
　　“皇帝，这丫头也是个伶俐的。”太后与皇帝对视一眼，皆明白对方的意思。
　　“可读过什么书？”太后心疼儿子辛劳，一心想挑几个可人。
　　“回太后娘娘，臣女愚笨，除去《女则》《女戒》，唯有《诗经》颇为熟悉。”
　　皇帝还算满意，“可还会其他？”
　　秦歌知道她能攀上的唯有皇上，“回皇上，臣女善画，略通琵琶，喜制香。”
　　皇帝暗自点头，是不错，但比她好的大有人在。
　　看懂皇上眼神的公公没有一点可惜，“秦歌撂牌子，赐花。”
　　“谢皇上太后隆恩，愿大虞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秦歌终是遗憾的，但时也命也。未等这批秀女退下，飞来了只蝴蝶，原以为碰下秦歌的衣服便会离开，便如前几次一样，或许是秦歌所念让某位神仙记下，蝴蝶停在了玫瑰上。
　　太后念佛，觉得这是上天指引，欣然开口：“皇帝，哀家观这丫头不卑不亢，荣辱不惊，可堪大用。”
　　“母后所言甚是，既然身上有这么多花了，就赐花了。”
　　“秦歌留牌子，赐香囊。”
　　刚出天一门，秦歌便向云君霏行了礼，云君霏连忙把这位妹妹扶起来，如今二人才入选，万不可被人拿捏住错处。
　　“瑛儿多谢姐姐，若非姐姐，瑛儿怕是现在便在马车上了。”秦歌眼中满是感激，若非云姐姐，恐她现在就会回去准备嫁人了。
　　云君霏牵起秦歌的手，“瑛儿长的比花还娇，怎只是花的功劳呢？”
　　二人聊着聊着便到了神武门，分别时依依不舍。
　　云君霏刚上马车便招呼月澜，不过几息便下了马车，星眠先带着小姐回府。
　　秦歌刚与嬷嬷聊完，就看到一个精致的丫头到自己面前，递上一张纸条和一袋银钱，“恭喜秦小主入选，我们云主子让奴婢务必交由秦主子。”
　　云君霏在得知秦歌住客栈后，并没有邀请来云府同住，还未进宫便拉帮结派，与明晃晃告诉宫中的主子意索图重大没什么两样。钱财对于云家不值一提，能笼络个聪明人，稳赚不赔，若是看走了眼，就当发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