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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我是异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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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佳……?”
看着眼前人渐渐停下的脚步,川上若衣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也挺停跳了一拍。鼓起勇气走上前几步,她再次开了口:
“你是费佳吧?”
“是你……救了我?”
对方并没有开口。
这让若衣的心脏好像也如同被拧了一下一般。
但想到刚才梦里看见的那双紫葡萄色的眼睛,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是因为,你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无法站在我面前吗?”
仍然没得到回答。
费奥多尔以为,小姑娘会对着他开骂,就好像在迷迷糊糊中连苏卡布列那种不雅词汇都吐出来了一样,或者至少会哭泣,求他至少回头看他一眼。可这些都没有。
可是她却突然说起了那个有着智力障碍的女孩:
“哦对了!小野酱,她现在过得很好哦。”
“顺利从高专毕业后,进入了一家制作手工制品的店。她的手制项链,非常好看。我们还会有联系。”
“大学毕业前,我拜托她做了两个项链。如果费佳有什么苦衷不能见我的话,我尊重你。但是,这个希望你收下。就当是我当年没能说出的感谢了……”
“还有,就如同你和翔阳哥告诉了我,任何人都会被需要一样,不管你是怎样的人,你……都有权利被爱!”
最后一句话,是用俄语说出的。
然后就是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费奥多尔回过头,才发现小姑娘转身离开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薄荷色的麻花辫在夕阳下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视线里。
而草地上,躺着一个项链。是小仓鼠的形状。
这让他想起、果戈里曾经说过,蠢猫之前在莫斯科街头找他的时候,戴着的是一个猫爪形状的项链。
“蠢猫……”
最终,她还是建起了那个项链,紧紧握在了手里。
即使要放弃了,即使他连头都没有回过去,却还是愿意把这个交给他吗?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小学时的她。
那日,因为一个失误,自己被他发现在桌子上写字的时候,小姑娘也是这样,没有颤抖,没有尖叫,甚至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妈妈。
但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
好像正是她那个时候无条件的信任,让自己心里的某个角落好像得到了救赎一样……
…………
亲手送出去的老鼠吊坠,就好像和童年最后的告别。
自那之后,川上若衣也不再纠结于一定要找到费佳,而是恢复了原本的日常。
但不再像从果戈里那里得知“费佳真的不想见他”那样只是伪装成“正常”的样子,而是有什么彻底放下了。
她的工作也越来越顺利,从一开始的只能帮忙进行简单的手臂和肩颈部的康复训练到现在已经可以独立处理一些来自神经内科的病例。
甚至能在复健室见到太宰治的复健时笑着问一句“侦探社的大家还好吗”。
她原以为,自己的生活会这么波澜不惊下去。直到有一天,若衣接受了一个新患者。
是一个小腿腓骨骨折的七岁女童。目前刚做完手术,需要进行固定期间保持肌肉力量的训练。
女孩受伤的原因医生那边没有告诉她。但若衣也知道,在医生们眼里,她只需要看见的是“伤口本身”。
在她企图触碰女生打着外固定的腿时,小女孩看上去十分害怕。
这倒是不奇怪。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而已,又刚刚经历了伤痛,会害怕受伤的腿部被人触碰也很正常。若衣只好按照之前应对儿童患者的经验,把一根棒棒糖递到了她面前,希望用甜食来分散注意力。
“我可以吃吗?“小姑娘小心地问道。
为什么要如此小心翼翼?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好在得到了糖果后,小孩只是一心一意地舔着甜甜的糖果,若衣也终于可以开始工作了。
可就在她触碰到孩子患肢的时候——
这是……什么?
眼前再次闪过了画面。但却远比之前更加触目惊心。
伤痕累累的小女孩抱头躲在墙壁的一角,满眼都是泪痕,而一个眉眼上有些相似的男人走了过来。
“没关系,坏掉的东西,爸爸会修理好的。”
紧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女孩身上的伤痕,包括旁边碎了一地的花瓶,都已经恢复如初。
而下一幕,就是男人拿着菜刀,狠狠瞪着同一个人女孩子;
“你,是不是把这件事告诉老师了?”
“不然他们不会发现的!”
“要被杀了……”这样的恐惧,也随着女孩无助的视线浸湿了若衣的心。
接下来,小孩子会拔腿跑出家门也就不奇怪了。
然后便是小女孩因为慌张跑到了车行道,又没注意到绿灯,一辆车飞驰而来——
“……!”
若衣只觉得,胃里有些恶心,仿佛搅在了一起。
“姐姐你没事吧?”女孩立马缩了缩身子,“对不起……是不是百合腿上的伤口吓到姐姐了?”
“没事。”川上若衣也只好尽可能控制好表情,保持微笑,“姐姐已经习惯了这个,不会害怕的。”
可当她离开病房,坚持着走到康复训练室地门口时,才终于扶住了一旁的扶杆。
作为一个在爱意中长大的孩子,若衣虽然知道、并不是每个父母都会和爸爸妈妈一样爱自己的小孩,可也没想到,这样的场景会真的出现在她的生活中。
如果那些画面是真的——
她该这么办?
找医生?找警察?还是儿童商谈所?
不!
刚才她看见的女孩腿部和手臂没有一点可疑的伤痕或伤疤,虽然偏瘦一些,但也在正常体重范围。
而且更重要的是——
难道她要说,女孩身上没有留下痕迹,是因为被父亲“修好”了吗?
而她是在触碰到孩子的小腿时看到了那些画面?
她总感觉这么做的结果会是她被建议看精神科医生……
可——
难道要因为百合酱的爸爸能“修”好伤口,因为没人会相信,她就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要知道,就算身上的伤痕可以修补、心灵的伤痕,也是无法痊愈的……
“若衣cya……若衣医生?”
身后的声音让若衣回过神,然后才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太宰治。
“今天是我复健的日子。”
对啊!
武装侦探社!
或许直接去找警察,或者找儿童商谈所、他们不会相信,但如果是愿意相信“费佳是人类”不是她的妄想的武装侦探社的话,或许能做点什么!
于是,若衣像以往一样认真棒太宰治完成康复训练,只是在休息的时候把自己看到的内容写在了一张草稿纸上,然后团成球,然后借着康复训练需要接触太宰治的肢体,偷偷把那张纸团交给了他。
希望能引起重视吧。
一个星期后,
医院里,若衣写完今天的工作日志后,刚准备下班,却在更衣室里听到了两个护士在交谈。
“你听说了吗?整形外科那件事,现在住院部那边已经传开了。”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父亲也真不是人,殴打自己的女儿,还专门用不会留下疤痕的方式,甚至——小女孩会住院,也是因为被亲爸拿着刀追杀!简直太恐怖了。”
“不过还好,应该是谁注意到报警了吧。儿商那边也出动了,等孩子康复出院就会被保护起来,她的妈妈也在找最好的律师夺回抚养权……”
听着这些消息,若衣不由得笑了出来。
武装侦探社,果然没有坐视不管!
“今天这么高兴吗?”
“……!”
站在医院门口,川上若衣警惕地看着太宰治。
要知道今天他可没有康复训练的预约。
“若衣酱。”太宰治笑着说,“这次是私事。”
他指了指一旁的一家咖啡厅。
“聊一聊?我打听过了,这家咖啡厅是有个室的。而且隔音还不错,只要说话不太大声,不会担心隔墙有耳。”
“……”“太大声”这个,绝对是在说她吧!
毕竟这兔崽子这段时间的康复训练、好几次都速觉得她声音太大了。
不过想到可能和百合酱的事情关,若衣也就没有反对,跟着太宰治来到了咖啡厅。
隔着一杯卡布奇诺和一杯美式冰咖,太宰治开门见山地说道:
“那我就直接说出我的结论了。”
“若衣酱,你很可能是异能力者。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能力者。”
“……?”
异能力者……?
而另一边,接到西格玛的电话的费奥多尔又一次差点没忍住骂人。
这个太宰治——!
居然又主动去找川上若衣!
根据西格玛的观察,两个人这段时间的确只维持着理学疗法士和患者的关系,而且那家医院的康复训练团队的确比横滨的医院好,所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没想到,还是疏忽了。
而且——
想到前段时间武装侦探社处理的那个殴打亲生女儿,然后借助自己“可以修复坏掉的东西”的能力隐藏事实的能力者也是若衣的医院的,费奥多尔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有没有一种可能——
蠢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觉醒了异能力,而且还被侦探社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