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进度条大进步！ “所以 ...
-
“所以这就是你进了医院的原因？”
电话中传出来的声音沙哑又无奈，林栀夏抱着医院被子点了点头，点完才意识到对方完全看不到，又组织语言说道：“我总不能站在旁边看吧。”
“林栀夏！……算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电话对面的人又哽了一下，似乎也习惯了她这副样子，很快就把这句翻了过去，继续说道：“我过几天就来海城了，给你准备的礼物正好能用上。”
林栀夏笑容渐渐僵硬。
窝在医院雪白的被子里，耳边电话挂了都没反应过来，完全是一副魂归西天的样子。
系统都有点担心了：【为什么要收到礼物您会不开心呢？】
林栀夏捂脸：【不是不开心，是医院空调开大了！】
系统：【……】
不，那绝对是不开心吧，甚至还带了点恐慌啊！
系统再次出主意：【要不然就不要见面了？】
林栀夏否决：【怎么可能，她可是我的发小。】
所以就算是要被“操练”，要进行一些肌肉酸胀的“健身计划”……都比小时候就被反复哄着要送去练拳击，格斗好吧……
要不是她身体素质确实差，就真的会被对方得趁啊！
前方是地狱啊——
林栀夏闭上眼，很想找些什么东西来分散即将到来的可怕事项，悲伤的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刚来海城就进医院，可恶啊，这不是完全没办法辩驳了吗……
“可以进来吗？”池景端着果盘，礼貌站在敞开的门口，装模作样敲了敲。
林栀夏捂着脸从病床另一边转过来，颇有些生无可恋，“你直接进来就行。”
“这是怎么了？”池景看她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杯子的样子，一时有些好笑，顿了下，温声开口：“顾暖刚给我发信息要你的位置了。”
状况发生的时候过于混乱，也来不及做几句自我介绍，顾暖留下来处理后续，一时就和林栀夏断了联系。
“你认识她？”林栀夏窝在被子里，声音瓦里瓦气的，思绪意外清晰，“你送我来医院的时候没跟她交换联系方式。”
“这就要看你怎么定义认识这种关系了，”池景态度依旧温和，被点破了也不急，轻笑道：“顾家的小女儿，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联系不上才奇怪吧。”
“但你没有帮她，”林栀夏侧目，挑过去的眼神湿漉而灵动，有些不解。
池景挽着袖子切苹果，声音很淡，“我为什么要帮她？”
“我平常不怎么锻炼，骨头懒得很，打架实在不是我的强项。”
他嘴角带着淡淡的嘲意，面上在笑，声音却毫无温度，“何况顾暖天真又……她哥哥也早就想让她长个教训了。”
“怎么，觉得我说得很不对吗？”
池景叉了块苹果喂到林栀夏嘴边，林栀夏下意识往后缩，直到脊背碰上冰凉的墙面才回过神来。
系统：【宿主淡定，别被他带着跑，这混蛋家伙在观察您的反应。】
“你讨厌我了吗？”
池景沉默片刻，忽而露出真切又苦恼的笑容，眸光稍稍敛着，像是趴在墙头优雅伸爪子的猫。
林栀夏想要逃避的本能再次启动。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
她尴尬笑了两声，声音压的很低，极力忍住不去看池景袖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抱歉，是我越界了。”
他们本来就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而已。
林栀夏半个脑袋塞进被子里，借着躲避的动作悄悄喘了口气，她没有一定要逼着人承认什么的情结，对这种明显的谎言当然也不会选择拆穿。
“之后发生的事情我有点不太记得了，顾暖受伤了吗，我看见她……”林栀夏声音越压越小，像是凭空被被子里的温热吞噬，池景凝视着她，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没有，”他打断道。
“顾暖被你保护得很好，连片碎瓷都没有沾到，”池景平静陈述事实，很快又切入新一轮话题，“你很让人意外。”
林栀夏听懂了这半刻的停顿，适时别开双眼，表明自己并不想继续下去的态度。
池景当然不肯这么放过她，依旧慢条斯理地追问：“没有一点沟通就直接跟人硬碰硬，好歹身边还坐着个大活人呢，怎么也不问问我能不能帮忙？”
“我和顾暖没什么交情，和你却是朋友，要是你向我请求的话，再怎么困难也会上的。”
系统：【嘴巴子一碰就是朋友了，这好人卡天桥底下推销来的吧？宿主，您不擅长跟人碰嘴皮子，要不叫擅长的来？】
系统见不得它家宿主被人堵得憋憋屈屈，主动调出了系统页面供她选择。
林栀夏确实心动了两秒，但理智让她再次选择了拒绝。
“混蛋的人各有各的混蛋，”林栀夏含糊声音，低着头，闷声喃语，被逼急了也不示弱，“我说不过他们的。”
感觉被微妙扫射到的池景：“。”
态度太急切所以被讨厌了啊，他思衬着限度，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望着林栀夏的眼神又往下沉了沉，像是托着只被惊吓到炸毛的刺猬。
只是这样可不够。
池景碰了个软钉子，脸色不变，“是这样啊。”
“让你受伤不是我的本愿。”
“听母亲说你是文字工作者，伤到手会很麻烦吧？”
林栀夏本能不想和他再接上什么关系，诚恳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我最近正在休假，等我开始工作，手也好的差不多了。”
“这样最好，”池景轻咳一声，忽而将话题重新转了回来，“要是顾暖知道她跟哥哥置气的后果是伤害到第三人，那好事也会变成坏事了。”
更哥哥置气……？
林栀夏有点没反应过来话中的意思。
但她也不用再寻求答案了。
“池景！”话语中的女主角“啪”一下推开了病房门，手里的果篮磕到桌角上，差点给桌上的花瓶一波带走。
“你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
顾暖眯起眼，一看他冷淡平静的样子就来气，“哥哥说你故意挡住了跟在我身边保镖的视野……”
“顾大小姐，”池景双眸一抬，扯着嘴角笑了，“你也该长长脑子。”
“你哥找来的保镖要是能被我挡住，那他们就该去大街上再就业。”
要是换作以前，池景无所谓背这种不大不小的黑锅，反正他名声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事后顾寒那个混蛋控制狂还会给他送来不错的报酬……但今天不行。
池景挑起的眸光缓缓从林栀夏身上扫过，再落回顾暖身上时，笑意渐冷，“在别人的病房里颠倒黑白推卸责任……你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顾暖脸一红，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在何处，表情一下就燥了起来。
“抱歉，”她把果篮放在一边，老实跟林栀夏低头道歉，声音极度诚恳：“我没有别的意思，在事情解决之前，我也不知道我哥还找了人跟着我，我当时是真的慌，要是没有你的话……”
“没关系的，”林栀夏下意识藏起自己被割伤的手，笑了笑，“磕到脑袋那下伤得不重，只是不小心划伤了手，医生检查都说我没问题的。”
“本来想帮忙的，结果最后还是把你吓到了，说不定还给你添了麻烦……我们扯平了，你不用太在意。”
林栀夏被人盯着本来就紧张，声音又轻又缓，说完还不好意思别过眼，袒露出清晰锁骨和颈边淡淡的伤痕。
那是被飞溅瓷片划伤的，不超过一节小手指的长度，却还是将她身上温暖日光划开一道，横在衣领之上，暗淡得有些刺眼。
多好的人啊。
顾暖被她身上暖暖的“光晕”晃得心肝一颤，顾不得池景还杵在旁边看着，三步并作两步坐到床沿把人挤开了。
池景微微侧目。
顾暖握住林栀夏藏在被子里的手，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你好可爱，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林栀夏被突如其来的夸奖吓圆了眼睛。
“等等，我不是……”她想要否认，话还没说出口，就再次败给了对方弯起来的眼眸。
顾暖眼里的阳光……太柔和了。
林栀夏抿了抿唇，动作幅度很轻的点了点头。
“好耶，”顾暖眼睛弯的像是月牙，空调呼啦啦吹着，她干脆把两只手都伸进被子里去抓林栀夏，不留余力的夸赞道：“你好勇敢啊，当时一下就冲出来了。”
“没有，”林栀夏不太适应这样的亲密，眼睛盯着被子鼓起来的那一团，声音迟钝很多，“我只是觉得，如果我坐在你的位置上，肯定也会想要有个人帮忙解围的。”
就像季玫那样。
可她做不到那样游刃有余。
林栀夏有些失落，“当时脑子完全是一片空白，除了上前就什么也想不到了。”
系统安慰她：【您已经做得很好了，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林栀夏无力分神回应系统，只安静摇了摇头。
她不想否认什么，可这样的莽撞弄出了麻烦又是事实。
“栀夏，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顾暖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伸手叉了块切好的苹果递到她嘴边，莞尔道：“以后再有人遇到这种事，我也会上前了。”
她歪了歪脑袋，也笑，“就像你一样。”
“啊，”林栀夏小小张开嘴，眼里一片恬静春色像是被点燃，顷刻亮起。
顺着顾暖的手咬了口苹果，很甜。
系统在她脑海中放起漂亮烟花图像，【闪光点入账了！进度条终于往前挪了小小小小的一步！】
百分之零点一！
林栀夏也觉得高兴，飞速阻止语言想要回应这种好意。
然后就被不轻不重的截断了。
“苹果……好吃吗？”池景看着她，刻意咬重了某个字眼。
林栀夏循声望去，身姿修长的青年依旧温文尔雅，窗外投过来的阳光拉不长他的影子，他靠着墙，只是笑。
如同精心剪裁的纸片人，唯一真实的晦涩压在幽暗的眼里，轻飘飘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进度条大进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