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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进入元天宗 沈惊砚。在 ...

  •   沈惊砚降生那日,惊蛰的余寒还没褪尽,倒灌的北风卷着冷雨,把沈府的飞檐敲得咚咚作响。

      天刚蒙蒙亮,东跨院的产房就飘出第一缕草药气。沈夫人的痛呼声从窗缝挤出来,被风撕成碎片,缠在廊下那株半枯的玉兰上。沈老爷站在阶前,玄色常服的下摆被雨打湿了半截,手里那串盘了十年的紫檀佛珠,颗颗都沁着汗。他抬头望了望铅灰色的天,云层低得像要压进屋脊,檐角的铁马被风吹得乱响,倒像是谁在暗处数着时辰。

      巳时,雨势忽然猛了,铜钱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漫过了门槛。产房里的声息渐渐弱下去,稳婆第三次掀帘出来时,围裙上的血渍混着雨水往下滴,她抓着管家的胳膊直哆嗦:“夫人……夫人快撑不住了!”沈老爷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抵在廊柱上,木头被硌出浅浅的印子。

      午时三刻,一声算不上响亮的啼哭突然炸开,像枚小石子投进滚着雷声的湖面。沈老爷几乎是踉跄着扑进门,浓重的血腥味裹着药气扑面而来。他没看稳婆怀里的婴孩,目光直勾勾落在床榻上——夫人的脸白得像宣纸,鬓角的汗还没干,嘴角却凝着丝极浅的笑意,手指蜷在锦被上,像是刚写完最后一笔的毛笔。

      “老爷,是位小少爷。”稳婆把孩子裹进绣着松鹤的襁褓,递过来时手还在抖。那孩子闭着眼,小脸皱得像颗风干的梅子,哭声细弱却执拗,喉间像卡着点什么,不肯痛快放开。沈老爷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襁褓,就被里面突然攥紧的小拳头撞了下,那力道轻得像羽毛,却让他猛地缩回手,仿佛被烫着一般。

      这时,窗外的雨忽然歇了。一缕天光从云缝里挤出来,斜斜落在桌案的砚台上。那方端砚是去年夫人生辰时寻来的,此刻砚池里的墨还凝着,边缘结了层薄霜似的膜。沈老爷想起昨夜夫人阵痛间隙,还攥着他的手笑:“若生了男孩,就叫惊砚吧,惊得开这砚台里的墨,才算有出息。”

      他取过狼毫,蘸墨时笔尖在砚台上顿了顿。“惊”字的竖钩拉得极长,划破了铺好的宣纸,墨汁顺着裂口渗下去,在桌面上晕开个小小的黑团,像朵骤然绽开的墨花。

      乳母抱着孩子退出去时,那小家伙忽然睁开眼。沈老爷恰好抬头,正对上那双眸子——黑得像最深的夜,却在眼底藏着点极亮的东西,像寒潭里冻着的星子。风从窗棂钻进来,卷着玉兰的残瓣落在砚台上,沈老爷望着那双眼,忽然觉得,这孩子怕是真要应了夫人的话,往后的日子,怕是再难有安稳的墨香了。

      转印就是三年沈惊砚三岁那年,春日的阳光把青石板晒得发烫。他攥着刚买的糖人,在巷口跟卖风筝的老头讨价还价,额角的汗混着糖渣往下滴,笑声比檐角的铜铃还脆。

      “惊砚!该回家了!”管家的声音从街角传来时,他正踮脚够架子上的蝴蝶风筝,嘟囔着“再玩一刻钟”,却被那风筝线缠了满手。

      等他挣开线团跑回家,朱漆大门却虚掩着,往常守在门边的石狮子旁,连个小厮的影子都没有。他心里咯噔一下,举着糖人往里冲——院里的海棠落了满地,却被什么深色的东西浸得发暗,廊下的鸟笼摔在地上,金丝雀的羽毛沾着血,软软地贴在青砖上。

      “爹?张妈?”他的声音在空院里荡开,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应和。正屋的门敞着,他看见平日里爹练字的砚台摔在地上,墨汁泼了满桌,连那方夫人留下的端砚,都裂了道狰狞的缝。

      “沈惊砚?”一个穿官服的人突然从屏风后转出来,手里的长刀还在往下滴水。他吓得往后缩,糖人“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一滩黏糊糊的黄。

      后来他被塞进麻袋,颠簸中听见外面的人说“沈家通敌,满门抄斩”。麻袋的缝隙里,他最后看见的,是院墙上那只刚垒好窝的燕子,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却被不知哪里来的血滴,染黑了一片羽毛。

      再睁眼时,他趴在乱葬岗的边缘,嘴里还含着半块没化的糖,这糖甜得发苦。

      12年后。他独自一人上山砍柴,在树下看见一个受伤的老人,从此命运的轨道开始变化,沈惊砚。将老人带回了家。到镇上买了药给老人,老人醒后连忙向他道谢,沈惊砚轻声对老人说道:”没事的爷爷。你受了伤我带你回来,这没什么事“

      老人看着他的样子笑了笑说:”你父母呢?“

      沈惊砚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道:“他们在我三岁的时候就被别人迫害了”

      老人一听,神色一变,想着莫不是戳中了这孩子的痛处。唉,三岁父母就被别人杀,看他这个样子也得十五六岁了吧。自己一个人走,那时活起该多困难呀”

      于是老人就这样和沈惊砚在了两个月。突然有一天……

      冬夜,沈惊砚在渡口砍完一袋子树回家后,冻得缩在破草棚里呵气。一个裹着灰氅的老头突然踹开棚门,不等他反应,就被一股蛮力拽了出去。

      “跟我走。”老头的声音像冰碴子,攥着他胳膊的手劲大得吓人。他挣扎着要骂,后腰却被什么硬物顶了顶,低头见是柄缠着布的剑。

      一路被拖拽着往深山走,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他问了无数次“去哪”,老头只在路过块歪脖子松时啐了句:“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好过,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你不用愁吃穿。”

      在这一路上沈惊砚。总算是明白,两个月前自己在砍树时救到的老头竟然是仙人,而且要将他带回门派去。他想了想,这样也不错,反正可以不用每天躲在棚里。于是便和他一起走了

      山门隐在雪雾里时,他才知道老头要带他去的宗门有多么的厉害。不过等他干进去宗门时老头便匆忙的带他走到另一边去到了一间房面前……老头把他扔进柴房,扔来套浆洗得发白的道袍:“从今天起,你就是元天宗的杂役弟子。敢跑,就扔去喂山狼。”

      老头走后他摸着怀里那半块裂砚,指腹碾过砚台的断口——十二年前的血味,混着此刻的雪腥气,突然在喉咙里漫开。这哪里是被拐,分明是有人把他从烂泥里捞出来,又扔进了另一处不知深浅的漩涡。

      于是就这样沈惊砚,稀里糊涂的进了元天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进入元天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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