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舟归处有春风》亓無

8、第 8 章 “宋哥

　　“宋哥，那个小鬼，是不是…真的退役了…”
　　“就是啊，这臭丫头，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就算要退役，好歹也好好告个别，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认识这么多年，出生入死，她就这么玩失踪，要不是我们火眼金睛…她…”
　　“行了，今天的训练任务完成了吗？
　　一群人没个正形，吵吵闹闹的”
　　宋鑫把人全都赶到门外，这才坐回椅子上，把玩着手机，“但愿你，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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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棠舟和傅明舒坐在中间位置上闭着眼睛休息，许棠樾坐在最后面，在那里哼歌
　　“嗡嗡”许手机连着震动了两下，许棠舟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发现是新加的小朋友
　　（你已通过用户，嘻嘻的申请，现在你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姐姐，我是袁溪，今天真的谢谢你啦，如果你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告诉我哦】
　　【不客气，下次当心一点，早点休息】
　　许棠舟看着对面回了一个表情包，这才按灭手机，看着带着护具的右手，手指微微活动了一下，连带着整个小臂都有些发酸
　　“怎么了？是手不舒服吗”
　　“啊？没有，妈你别担心我就是活动一下，这不护具戴久了”
　　“那就好，如果你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知道不”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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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棠舟洗漱完，躺在床上，想了半天，点开某购物软件
　　手臂复健还要好久，而且最终结果也不知道具体怎么样
　　许棠舟看着自己的左手，还是先练练吧，至少可以不影响生活
　　点开搜索框，挑了两本字帖，还下单了一个训练手指灵活度的器材
　　说起来，都退役了，得想想自己后面干些什么，总不能天天在家待着吧
　　许棠舟看着手机发呆…这么多年都在部队里，除了训练就是有任务…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
　　或许自己真的很差劲吧，拖累别人不说，好像真的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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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许棠舟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把左手垫在脸颊下，倦意才姗姗来迟，将意识拽入混沌。
　　梦里还是那片硝烟弥漫的废墟。老纪扑过来的背影清晰得触目惊心，子弹穿透皮肉的闷响刺耳，
　　他倒下时，溅起的尘土，混着刺目的红，一点点漫过她的脚踝
　　“许棠舟！你为什么不躲开！”
　　“是你害死了他！”
　　“你凭什么活着回来？”
　　熟悉的和陌生的声音掺杂在一起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响起
　　并肩作战过的战友。站在废墟另一端，脸绷得铁青，眼神里的失望和指责，灼的她生疼
　　宋鑫站在最前面，往日含笑的眼睛冷得像冰
　　“你说过要带大家平安回去的，你忘了？”
　　“你答应会小心应对的，为什么还是出事了”
　　许棠舟想解释，喉咙却像被巨石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想跑过去，双脚却像灌了铅，寸步难行。
　　画面再次转换，老纪又一次扑过来，又一次在她面前倒下。
　　子弹穿过胸膛的血花溅在她脸上，温热的，带着铁锈味。
　　他张了张嘴，像是在说什么，她听不清，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变冷。
　　一遍，又一遍……
　　同样的场景无限循环，指责的声音越来越响， 最后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困住。
　　“不要……”她终于喊出了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猛地，许棠舟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枕巾。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
　　她大口喘着气，右手下意识想撑起身，却在一瞬间传来熟悉的酸胀感
　　那种窒息的恐惧还没散去，梦里的画面在眼前挥之不去，战友的指责声还在耳边回响。
　　出院后的这些天，几乎每一晚，她都在这样的噩梦里挣扎。
　　一开始她以为是身体虚弱，是伤口疼得睡不着，可后来，梦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逼真，每次惊醒，都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坐起身，靠着床头，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凌晨三点十七分。
　　指尖发颤，她点开通讯录，翻到陈医生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天快亮的时候，许棠舟才浅浅地睡了一会儿，醒来时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
　　傅明舒做早餐时看出她气色不对，问了两句，她只说没睡好，搪塞了过去。
　　等傅明舒去了书房，许棠舟才回房间，拨通了陈医生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陈医生温和的声音传来，“喂？许小姐？”
　　“陈医生，”许棠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我想预约个号，您可以帮我找个心理医生吗？
　　我有些事情想咨询一下。”
　　陈医生沉默了几秒，“你一会儿有空吗？来医院吧，我给你约医生。”
　　“有空，我收拾一下就过去。”许棠舟几乎是立刻回答。
　　挂了电话，她回房换了件厚外套，跟傅明舒只说了有事出去一趟，没细说缘由，只拎着包匆匆出了门。
　　医院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许棠舟却莫名觉得烦躁。
　　她站在诊室外，纠结了几秒，这才敲门进去
　　那个医生问了一些情况就开了一堆单子，让许棠舟先去做检查
　　许棠舟拍了脑电图，查了血常规，还做了三四张量表，填了上百道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