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人类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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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开场前半小时，学生会审核通过后，把他们带到后场的等候室。
“座位是按出场顺序排列的，请大家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谢云野转身，看见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的谢奈学长。对方关切地指引道：“压轴是倒数第二个，谢云野同学，你的座位在最后一排。”
“谢谢谢奈学长。”
谢云野点点头，拿着自己的背包朝着最后一排走去，那里已经坐着一个穿着披风的人类。等他走进，对方听见脚步声站起来，红色披风顺着他的动作滑落。
最后一个发言的是菲尔特，他和谢云野的座位挨在一起，旁边还放着一堆资料。谢云野眼尖，一下就瞄到自己的照片。
“你偷我档案！”
人类坏！
面对谢云野的质问，菲尔特不慌不忙，平静地告诉他：“不算偷，我从档案室拿的。”
菲尔特说完，谢奈就已经走了过来，礼貌又强势地插入对话：“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谢云野率先告状：“他拿我档案！”
已经存档的档案对学校来说并不重要，只会作为备份在毕业时让学生带走作为纪念。在星历3777年，还强制要求学生用纸质档案报道的学校只有古老且守旧的赫利斯学院。
不出意外的话，谢云野会抽个时间偷偷潜入档案室把这份假档案毁掉。
毕竟这是假的档案，就算再像真的它也是假的。虽然现在没事，但是上有通缉令，下有专案组，他还没做好自己一觉醒来就被抓捕归案的准备。
还不等两个人类反应过来，谢云野就一把抢过档案塞进自己包里。
这个包也是学校发的，不仅自带安全锁，还配备智能定位系统。
防水、防火、防丢。
看着谢云野毫不掩饰自己防贼一样的动作，菲尔特几不可见地皱眉。
谢奈轻拍谢云野的脊背，温和地解释道：“没事，等典礼结束，我陪你去档案室把你的档案放回去。菲尔特同学有意愿当你的引导者，所以向学校申请查看你的档案。”
“又换引导者？”谢云野纳闷。
引导者是什么金钵钵吗？
菲尔特不语。
谢奈摸不清他的态度，也不想得罪另一个不在场的当事人，不偏不倚地说：“阿尔弗列德.雪莱学长忙于公务，学生会审核后认定他没有办法履行身为引导者的职责。”
从开学那天见过一次，他的引导者就人间蒸发了。谢云野认可地点点头，又追问：“那为什么不通知我?”
“我的档案随便你看，”还不等谢奈说话，菲尔特就冷不丁地开口，“阿尔弗列德.雪莱那边我会去说，你要同意我当你的引导者。”
机器人无语。
这两个人他一个都不想选，谢云野不理他，转头问：“谢奈学长，我能选别人吗？”
“啊？”
谢奈抬眼，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准备打圆场的腹稿还在编，但附近的温度像是一下就降低了好几度，身旁危险的目光紧紧盯在身上。
真是笑不出来。
索性菲尔特也不在需要解释，精致的脸上没有表情，浅蓝色地眼睛像是隐藏着冰冷的风暴，他平静地说：“你不喜欢我，是因为牧又生？”
谢云野诚实地说：“有点这个原因，但不全是，好几个人都告诉我要远离你。”
“好几个人……”菲尔特笑了一声，又说：“阿尔弗列德.雪莱、云世，还有谁？”
“他们是不是还跟你说，我是个疯子？”
是个人类都看出来他已经生气了，可谢云野不是人类，是机器人。
机器人和菲尔特对视，认真地说：“没有，我不选你是因为你看不起我。”
身份上的差距在平时的交友中展现的非常明显，仅仅是基于特招生这个身份。交朋友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朋友也分为真朋友和假朋友。
谢云野不想交到假朋友。即使是阿尔弗列德.雪莱这种见面就释放善意的人类，也不一定就适合当他的朋友。
开学那天，对方认认真真地给自己介绍赫利斯学院，又把白塔的名额让给自己。
谢云野承了对方的人情。同伴们说过，人类社会里的人情都是要还的。谢云野初入人类社会，已经欠了一个人情，不想再欠第二个。
机器人还债也累。
在菲尔特更加生气之前，谢云野又说：“而且你对我好，我又没有什么能还给你的。引导者那边，我还在想该怎么还他人情。”
等候室里，菲尔特金色的长发仿佛在闪光，他皱眉沉默着，最后什么没说就坐下来。
见状，谢云野朝谢奈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谢奈学长，你忙去吧，我知道档案室在哪。等演讲结束，我就把档案还回去。”
谢奈微微松了口气。
等候室里响起小声的讨论，谢云野坐下来，打开光脑，预习学校发放的新生军训指南。
赫利斯学院的军训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基础训练，含体能训练、战术技能训练、野外生存训练和战略指挥训练四大板块，二是机甲训练，包括机甲组装、机甲驾驶、机甲维修、机甲对抗四个部分。
军训时间是四周，从九月八号开始至十月五号结束，十月六、七、八、九号四天进行新生演习，十月十日举办表彰大会。
等学生会通知他上台，谢云野收拾好东西，把包放在寄存柜里。
刚下台的牧又生和他擦肩而过，小声说：“加油。”
谢云野笑着挥挥手，自信上台，场下是密密麻麻的人类。礼堂很安静，他把发言时间控制在三分钟，全程脱稿。依赖于全息空间技术的进步，台下每个人都能清楚的看见台上人的面容。
少年黑发略长，一双深沉的黑眸被长长的睫毛挡住，脖颈修长，肩宽腰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更显得眉眼如画。
演讲完毕，谢云野浅浅微笑，礼貌的鞠躬三十度。
过了好几秒，台下才想起鼓掌。
谢云野正面迎上菲尔特，对方换了身礼服，金色长发被一根蓝色发带系好。不远处牧又生喊了谢云野一声，谢云野转身朝他挥挥手，快乐地小跑过去。
“你刚刚发挥的真好，一点也不怯场！”
谢云野全盘收下人类的夸奖，开始商业互吹：“刚刚你下台的时候，掌声好大，我在等待室门口都听见了。”
牧又生不好意思地笑笑。
“你等会儿去前面宣誓吗？”
谢云野装作严肃地摇摇头，手指自己背包，小声偷溜：“我还有点事要做，先走啦！”
***
“…………我代表赫利斯学院的全体学生及教职工，欢迎大家成为赫利斯学院的一员。”菲尔特说完，扫了眼台下。
谢云野果然不在，但好在新生宣誓也不是什么重要环节。
档案有这么重要吗？
菲尔特不解。
开学典礼顺利结束，菲尔特从侧门离开，有个人堵在他必经之路上。
牧又生微笑着，深蓝色的瞳孔倒映出对方的身影，很小的时候他就见过菲尔特，在电子屏幕里。
那天下着小雨，他像平常那样走到五公里外的垃圾处理厂收集机甲上的零件。
零件的回收价在一星币到五星币不等，牧又生每天能捡三星币，刚好购买一瓶临期的营养液。
回家的时候差不多太阳落山，母亲靠着破败的门口，借着昏黄的阳光看着手里旧光脑的照片。
照片上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母亲脸上满是羡慕的神色，她指着照片上的人说，
“这个是你的父亲，他叫梅瑞狄斯.奥古斯塔斯.卡佩.菲尔特；这个是你的哥哥，他叫法兰。你和他们是一样的，身上留着同样高贵的血。”
“又生，你要记住他们。”
牧又生从小知道自己的身世，看着照片上美丽温婉的菲尔特公爵夫人，一种难得的羞愧淹没了他的心。牧又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和上城区的大人物扯上关系能得到什么好处。
当时他的梦想当机甲清洗工，每月能有一千星币的收入。
攒几年，说不定能在这里买套房。
但在母亲急性感染后，还没成年的牧又生不得已扣响了希尔庄园的大门。
美丽的喷泉上涌动着干净的水流，花圃里绽放着从来没见过的花，奢华的庄园差点让他头晕目眩。
“除了救你母亲，你还想要得到什么？钱还是权力？”
牧又生了然，菲尔特公爵不会承认自己的私生子，而这个唯一的机会，
“我要去赫利斯学院，法兰哥哥在那里上学，我也要去。”他手心冒汗，鼓起勇气开口：“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这个。”
“你还没有资格叫法兰哥哥。”
带着这句话，牧又生被丢出希尔庄园。
回想起过往，牧又生隐藏眼底的情绪，语气亲昵地挑衅道：“法兰哥哥，谢云野同学好像更喜欢我。”
“小三生的孩子，没资格叫我哥哥。”
菲尔特没过多关注牧又生，一把推开他，大步离去，他金色的长发抽在牧又生脸上，像是火辣辣地一巴掌。
在菲尔特公爵夫人去世以后，他那愚蠢的母亲以为能登台入室，却不知自己完全是场笑话。
菲尔特公爵表面上捏着深情丈夫的人设在上城区的交际圈受尽赞美，坚持十几年不娶新妻子，疼爱唯一的独子。
而私底下情人不断。
作为对方百密一疏的漏洞，在菲尔特公爵心里，牧又生只是个备胎，一个用来两个菲尔特之间父子关系的接口。
法兰已经什么都有了，现在却连自己的朋友都要抢走，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牧又生下定决心，
“法兰哥哥，这次你一定会失手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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