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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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收拾收拾站外面去，”赵立群站在讲台边喊。
江东收拾东西的手一慢，凑到陈晓洁耳边“这次你第一，你想坐哪?”
“后面，”陈晓洁抱起书走过他身边，向走廊去。
赵立群的规矩，每次月考以及期中考试都调动一次位置，排名由高到低自由选座位。
姜沅站在外面想这次一定要坐个靠前的位置，最好坐在正中央。
“姜沅~”方宇慢悠悠的走向姜沅“想不想和我坐同桌?”
姜沅见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她便一步步向后退，直到退到蒋朝旁边，她可记仇的。
方宇不明所以的说“往后退干嘛！”他忽然夸张起来“你讨厌我！”
蒋朝在旁边一脸嫌弃，一时冲动“人家哪里是讨厌你，是恨死你了！”
“不是！”姜沅想捂住蒋朝的嘴，连忙解释道“我不知道说什么。”
“好吧，”方宇瞬间焉了。
蒋朝一把拦过方宇的肩膀“没事，你还有我呢。”
方宇忽的两眼冒金金，“好兄弟——”
“打住，”蒋朝用两根手指和大拇指捏住方宇的嘴“我也不和你同桌。”然后一脸欠揍的笑着。
方宇默默推开了他，抚摸着自己的小心脏“不生气不生气，生气是魔鬼。”
“陈晓洁！”
姜沅站在窗户边，看见陈晓洁向第一排的后面走去，直到坐下靠近后门的位置，她脑海突然蹦出一句话：后排靠门，王的家门。
她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看向罪魁祸首——方宇。他正倚在栏杆上发愁，嘴里还念念有词“世界孤立我任它奚落……”
好吧，允许自己原谅他一会。
轮到姜沅选位置，她走到正中央，那里空空的，前面三人都坐倒数几排，唯独自己在前面居中。
“你说姜沅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陈晓洁问旁边的江东。
江东虽然排名不高，但陈晓洁旁边一直有空位他又念“旧”，俩人又开始了一个月的同桌情谊。
“近视吧。”江东回答。
赵立群的目光在教室里环顾一周，最终落在姜沅身上，“姜沅，你坐齐世铭旁边去。”
齐世铭? 一个陌生的名字，姜沅心里也觉得愧疚，一个月了同班同学名字也记不清，她此时特别想举手大声的问老师谁是齐世铭，但她不想得罪同学。
她重新抱起课本，看到杨子雯走到她课桌旁，“第四排倒数。”
姜沅向着第四排倒数第二个位置看去，齐世铭翘着二郎腿上下扫视着她，说好按成绩自由选座位，立立群这是什么意思?
等姜沅坐下，他扬起下巴，吹了声口哨，“新同桌，你好啊。”
姜沅不想理他，她隐隐约约能猜到，赵立群无非就是看她像软柿子，好拿捏。幸运的是贺子枘是他后桌，至少还有伴。
齐世铭见她不搭理自己，便来了兴致，他猛的朝姜沅靠近，俩人只隔了个拳头的距离。
“你们这些优等生，怎么不搭理人?”齐世铭玩味的看着她 “怎么，看不起我们?”
“没有，”姜沅慢慢的往左边挪，心里的不耐烦却是压不住的。
齐世铭突然单手扯着姜沅的椅子，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将椅子拉过来。
姜沅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空有一副好皮囊，骨子里的烈性演都不演了。
“你！”姜沅被气到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着他。
齐世铭没有一丝害怕，他嗤笑了下，腔调散漫“怎么，我很好看?”他微微挑眉，像是在嘲笑姜沅。
贺子枘在后面将一切尽收眼底，瞳色瞬间冷下去，他故意把桌上的笔推下去，是它正好掉在齐世铭椅子下。
“不好意思打扰了，”贺子枘的眼眸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齐同学可以帮忙捡一下吗？”
齐世铭被扰了兴致，但也不恼，乖乖的蹲下去捡笔，姜沅趁着这功夫，赶紧的挪回去。
他把笔还给贺子枘，姜沅早就拿出课本认真听讲，他也不好意思再去烦人家，也只好学着样子装起来。
“立立群故意的吧！”一下课，方宇几人立马围到姜沅身边，喋喋不休。
方宇见齐世铭不在教室，便放下心来“你知不知道这个齐世铭，出了名的浪，如果不是家里有点钱怎么进的了重高，初中就因打过架被记三次大过。”
“停停停，”蒋朝打断他“初中人品不行，不代表现在，OK?”
陈晓洁第一个不赞同，“你们不知道，我坐后排看的一清二楚，他就是。”她想想该怎么说，最终摇摇头。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姜沅，“要是不喜欢，我们帮你和立立群说。”
姜沅望着他们，方宇和陈晓洁一脸严肃，蒋朝显得倒是无所谓，她左右为难，一是不想让朋友们得罪人，二是自己的确不喜欢新同桌。
“没事的，”姜沅回答“其实他人没有很坏。”齐世铭没有对她做很出格的事，顶多就是自恋了点，至少没有打扰她学习。
“可以作证。”贺子枘的声音从后面悠悠传来。
几人听到贺子枘也这么说，这才放心下来。姜沅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关心自己。
气氛出奇的安静，安静到连风扇转动的响声都听的一清二楚——至少刚刚是。
齐世铭把数学试卷推过去，“这题，不会，”他说的倒是理所当然，完全没有一点求学的态度。
姜沅头停下笔，上面是一道非常基础的三角函数，姜沅都不稀罕跟他解释，头也不抬“自己翻书。”
“翻不到。”
姜沅这才抬头看他，他手臂交叉放在胸前，又是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她拿出课本放在他面前，一页一页的翻出那个知识点“考的这个知识点。”
“还是不——”
“姜沅。”
两种声音交汇，姜沅转头见贺子枘把同样的数学试卷摆在她面前“这题我也不会。”话是对姜沅说的，眼神却一直在齐世铭身上。
低头一看，是道偏难的压轴题，以贺子枘的实力是可以做出来的。
“好，这题不是很难……”
姜沅讲完，贺子枘也能立马写出来，“谢谢”姜沅用只有对方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才应该谢谢你，”贺子枘说“我是真的不会。”
姜沅半信半疑，贺子枘见状把数学书压着的草稿纸拿出来给姜沅看。
她这才转回座位，她有不详的预感。
“这题，”齐世铭又将试卷推过去。
姜沅望向教室里的挂钟，淡淡道“下课了。”
“怎么可——”话还没说完，下课铃响起 “能——”
姜沅保证这是她一个月来，收拾书包最快的一次，齐世铭只能把怨恨的目光放在贺子枘身上。谁料人家压根不理他，他哪受得了这种气啊。
“喂！”他向贺子枘喊。
贺子枘只顾着忙着收拾书包，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还想继续喊，就看见方宇走过来，“快点，等会赶不上车了。”
齐世铭目送他们离开，还朝着门外的姜沅挥了挥手，用口型说着“明天见”。
“这个齐世铭好像真的不是很坏，”方宇悄悄对着贺子枘说。
“坏，真的坏！”方宇用力晃着蒋朝的肩膀。
三十分钟前——第二天一早，赵立群比平常早到了许多，“姜沅，”立立群目光紧紧放在她身上“来办公室。”
姜沅走到教室门口还回头看了眼自己身边的空位置。
“啪”赵立群把一本很厚的书拍在桌上，姜沅被吓得抖了一下肩“人家齐世铭问你题目你怎么不告诉他，身位同学你就这么自私冷漠? 同学之间的互帮互助，友爱被你吃了? 你好好去反省一下。”
姜沅内心很不服，这明明就是恶人先告状。
她点点头“好的，老师。”
她沉默着走进教室，自己真的有错吗，就因为一道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题，动动脑子就能写出来的题，至于吗？
姜沅前脚走进教室，就对上齐世铭得意的眼神。
“停停停停停！”蒋朝用力掰开他的手“只是告状而已，气什么气?”
方宇歪着头质问他“他…他今天能告状，明天就敢动手！”
“喂！”齐世铭喊“我还在教室里，别这么揣测我OK?”
方宇是真的一点不客气“不好意思哈，太没存在感了。”
齐世铭撑着脑袋看着他们“嗯嗯，你们说的都对。”
“啊——”蒋朝赶紧制止了他的尖叫。
“你跟人家拼什么?”蒋朝小声的解释“人家有钱，你有什么?”
方宇很不服气的瞪他一眼，只好生闷气。
齐世铭换个方向，在后桌课桌上撑着脑袋看着姜沅，话还没来得及说，后桌钟倩伸手推了他一把，一个不小心，头磕在了卓沿边。
他“啊”了一声，看见是钟倩，他也没计较。
“能不能好好坐回去！”钟倩骂道“挡着我了。”
齐世铭不耐烦的“啧”一声，“说够了吧”他冷眼“老师又不在，你装什么装，也没见你考的比姜沅好。”
姜沅：……? 她觉得齐世铭是真的讨厌，这不是给她拉仇恨是干什么。
“上课了，”贺子枘用笔敲了两下课桌，制止了一场‘危机’。
第一节是数学课，按道理来说俩人可以继续吵，显然两个人都是不想惹事的主，给了个台阶就下不算不讲理的人，尤其是前面那位大爷。
“姜沅，”齐世铭戳了戳姜沅被校服包裹的胳膊。
姜沅默默的移开胳膊，仍是头也不抬的问“哪题?”
“不是”齐世铭放软语气“我就喊喊你不行吗？”
姜沅强忍不适，斩钉截铁的说“不行，”过会，接着说“别打扰我听课。”
“哎呀，”他放肆的抓住姜沅的手腕摇晃“我们不是同桌嘛。”
姜沅伸手想扯下他不安的手，这种感觉让姜沅反胃。
“急世绵！”数学老师厉声呵斥，“来来来，你们干什么呢！”
全班同学闻声，齐刷刷的看向俩人，因为老师的训斥还没来得及扯开的手就这样被全班人误以为俩人公然牵起手。
“哇哦！”齐世铭的小弟率先起哄，教室里顿时闹哄哄的，台下是一片讨论声。
姜沅用力把手甩开，表面平静，心想完了完了。齐世铭倒是无所谓，打手势示意同学们低调。
数学老师正要拍讲台的动作一顿，只听见“啪”的一声，贺子枘桌上的书全部“突然”倒地，教室里瞬间安静。
“不好意思，”贺子枘很平静的回答，顾不上他们的目光只是弯腰捡书“老师您继续。”
数学老师见姜沅是优等生，也没过多追究，只是警告“上课酒奏上课滴漏，墨搞吓滴。”
接下来的一整节课，无论齐世铭怎么叫她，姜沅都没理他，她很好奇人怎么能脸皮厚成这样。
午饭铃一响，姜沅便挽过陈晓洁的胳膊向食堂跑去，她跑她追，陈晓洁总觉得的姜沅变了，但又说不上来。
“沅子慢点！”陈晓洁用手梳了梳被风吹乱的头发。
姜沅突然停下，陈晓洁险些撞到她，她扶着姜沅的肩膀“不，不行了，让我踹口气。”
“你不累吗？”
姜沅留些余力摇摇头，“累。”她只是无声的喘着气，胸口起伏比陈晓洁还大。
俩人站在食堂门口休息了会才过去打饭，等排到她们时，好菜早已所剩无几。
姜沅抱歉的对着陈晓洁说“对不起啊，我不应该拉着你的。”
“没事没事，”陈晓洁说“当减脂啦！”
俩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吃饭，一边吃一边讲着题目，“语文这东西就不能太死板，”陈晓洁分享她的经验“尤其是我们现在，就比如……”
姜沅听懂似的点点头，她特别佩服陈晓洁的语文，她是怎么做到在第一次接触议论文的时候，轻松拿满分的，尤其是自己和她差了二十分的语文试卷时。
她听的越来越入迷，她讲的越来越投入，俩人谁都不知道对面突然坐了一个人。
直到陈晓洁讲完她最后一个经验，那人鼓掌说“好！讲的实在是太快了！”
二人扭头一看，都没给齐世铭好脸色，见他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哪题?”姜沅不想耽误陈晓洁吃饭，只想赶紧解决完问题。
齐世铭假装苦想“的确有道无解的题，放学等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