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医院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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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二楼，前台的护士看见姜沅走进，亲切的问候“今天也是来看姜阿姨的吗?” 过会又愁苦的说“她今天情绪好像不太好，谁都不愿意说话。”
姜沅和她们做完表面功夫，径直走向202病房，前脚刚走，身后就响起窃窃私语，“小姑娘摊上这么一个妈，造孽哦。”
她不悦地皱起眉头，这些人就这么爱八卦吗？
姜沅伫立在202病房门前，带着沉重的步伐推开病房门，还未踏进，就听见玻璃摔碎的声音，姜沅顿住怯生生的喊句“妈……”
坐在病床上的女人没理她，姜沅清理完地上的玻璃渣，把水果放在桌上，坐在一边。
她看着她，她看着地，姜沅像走流程似的，也不和她讲话，从背包里拿出平板画画。
“姜沅！你又画些破东西！”姜雪萍猛的走到她身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姜沅慌乱中，笔滑落在地上，已经来不及捡，母亲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眼就捕捉到了她的小动作。
“妈，我只是休息一下……” 姜沅试图辩解，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休息？”姜雪萍一把抓起那台还亮着屏幕的平板，“你妈我住院，你不关心就算了，我当你学业繁忙，结果居然还有心思画这些没用的东西！你怎么这么冷血”
平板上是一幅几乎完成的插画，一个二次元少女站在空中张开天使般的羽翼，色彩绚丽得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是她花了整整一周的课余时间才画到这个程度。
“说我冷血……”姜沅猛地站起，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前几天又是谁大喊着不想看见我！”
“怎么，”姜雪萍冷笑一声，“我是你亲妈！我说你几句怎么了！谁允许你顶嘴了，你能不能看看方宇多乖…当初要不是我拦着你爸，你能活到现在吗！”
“我爸? 你俩都不是什么好人！”姜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能不能别因为一个男人——”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姜沅所有的话。
姜雪萍将平板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裂成蛛网状，然后彻底黑了下去。
她愣住了，仿佛那一摔也摔碎了她的心脏。妈……当初不是你说支持我的吗？为什么，因为他吗？
“妈…”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哭腔艰难的喊出，"你怎么能！"
“我这都是为你好！”姜雪萍的胸口剧烈起伏，捂着胸口跪倒在地，姜沅就这样看着她，过了很久，才想起去按铃。
“滴滴滴——”声在病房内回响，连同她自己的心跳声，瞬间被医护人员围住。
姜沅擦着眼泪走出去，那是她的梦想梦想的成为一名插画师。
夜风很冷，吹在泪湿的脸上像刀割一样，姜沅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家附近的美术馆，她走进窗边，里面摆着的是学生们的作品。
记得十岁的姜沅也曾指着里面的画对姜雪萍说，自己的画以后要展示进去。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她真的很不愿意去回想——是初一的寒假，父亲出轨，母亲病倒。姜雪萍从那之后性情大变，对自己非打即骂。姜沅始终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
可时间只改变了她，像秋风吹熟稻穗，把青涩的固执沉淀成金黄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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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方宇微微侧身，用手肘在她身侧轻轻一推。
“我…不想画画，”说着，姜沅拿修正带擦去他写的字，在上面用力写上“羽毛球”。
“啊？你们都是羽毛球，就我一个围棋。”
陈晓洁露出“不爽”的表情，举起她的申请表在方宇眼前晃悠“喂！我又不是羽毛球的。”
姜沅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好像被不会打羽毛球啊。
“你会羽毛球吗？”一句轻飘飘的话钻入贺子枘耳朵内。
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姜沅见他迟迟不回答侧首看着他，只见他笑意漫过眼角。
她的动作突然停止，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自己刚刚问的什么蠢问题！不会羽毛球怎么可能进社团，当然不排除自己这样的。
上午最后一节课，赵立群不紧不慢的进班，说着让蒋朝下位收取社团申请表。
教室里突然热闹起来，先是几个学生窃窃私语，继而渐渐高了起来，终于连成一片，嗡嗡然如蜂房一般。想必都是在讨论社团。
“姜沅，你是选的羽毛球吗？” 前桌陈晓洁转身问道。
“嗯，”许是周末和大家一起游玩的经历，让她又补充道“虽然我不会。”
“那又没事，不会可以学嘛！”她盯着姜沅的脸蛋，像把自己盯穿一样，这让她有点害羞，迅速低下头去。
陈晓洁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她发现逗姜沅挺好玩的。
贺子枘将她们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把表给我吧，等会直接给蒋朝。”
“好哦！”陈晓洁顺手把姜沅的那一份递给贺子枘。
“诶！”蒋朝正巧站在贺子枘旁边，他拿走三人的申请表 “你们两个都选羽毛球啊？太好了，以后就不用只和贺子枘打了。”
姜沅悄悄的扭过头，还是用的吧！
“那不一定，”贺子枘偏头看向一旁的姜沅，观察着她的反应。
“哇啊，姜沅我们一起去吃吧！”陈晓洁一听到下课铃声就转过来拉住姜沅的手。
她不喜欢和别人身体接触，强忍着不适，硬生生的挤出个“好”字。
下楼梯时也没有一周前的拥挤，来来往往的人不多，大多数是高一新生。
排队时，姜沅盯着菜单上方的炒面，这次一定要吃上炒面！她在心里默默发誓。
“沅子，你吃哪个?”陈晓洁问。
沅子?姜沅也不排斥这个称呼，“炒面。”
俩人一人端着一碗炒面在食堂内走动，陈晓洁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视线定格在蒋朝那里。
“你们好慢哦！”方宇停下扒饭的动作，手势示意俩人赶紧坐下。
“你们绝对猜不到我听说什么了！”方宇突然凑近几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颤抖的兴奋。
“高二一班那个张磊——”他故意拖长音调。
蒋朝不耐烦的“啧”一声，“要说就说，别吊胃口。”
“又是道听途说吧？”陈晓洁戳了戳碗里的炒面，没有正眼看着他。
“千真万确！”方宇拍了下桌子，震得餐盘里的辣椒炒肉都跳了跳。
“当时下完晚自习十点半，张磊一个人去洗澡，明明进去前宿舍内还有三人的，结果出来后一个人也没有了！”
“难道不是出去了?”
“你别打断！”方宇生气的白了眼蒋朝。
“他出来后，连喊了几声都没看见人，你们也不想想十点半都禁宿了，他们出去能干嘛？后面张磊就跑去敲隔壁宿舍的门，他们都说没看见，结果！”方宇突然加重后面两字。
“他回头一看，自己宿舍多出来道人影，那影子飘啊飘，飘啊飘，像上吊着的男人，张磊被吓得大声尖叫，把全宿舍的人都找来了。”
陈晓洁死命抓住姜沅的胳膊“能不能别讲了…我害怕！啊。”
方宇像没听到“他才睁开眼，那个影子已经不见了，自己室友正待在宿舍里，回过神来，他问他们去哪了，他们说哪里没去啊，就看见张磊一个人自言自语的。”
“恶作剧吧，”贺子枘无感这个故事，更不相信鬼神。
一旁的陈晓洁猛地点头，“对对对！”
突然，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蒋朝——方宇，姜沅，陈晓洁。
“你们看着我干嘛?”蒋朝慢悠悠的抬起手，捂住自己胸口。
方宇不怀好意的坏笑“你不是住宿吗？刚好现在赶上我们晚自习！”
他用食指向左右轻摆两下，做了个"不行"的手势。
“下辈子。”
午自习，翻页声轻如呼吸，后排有人趴着睡觉，走廊偶尔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风扇在头顶转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诶！”陈晓洁压低声音，侧过身将练习册推到贺子枘手边，“这题怎么解啊？”
姜沅识趣的向后挪了半个身子继续刷着物理习题。
“这题可以运用新学的公式代入……”贺子枘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姜沅能够听见。
她靠近俩人，也想听个明白。
“哦！这样啊，”陈晓洁恍然大悟 “谢啦。”
姜沅清理课桌上的书，打算腾个位置准备午睡，一张纸条突然被推到姜沅右手边：下午的社团课，需要我教你吗？
羽毛球也不难吧？姜沅自信写下“不用”便推回去。
社团课是倒数第一二节课，时间在周一和周五，体育馆内的灯光照的人发青，社团团长是名个子不高的男生。
“你们就是新入社的高一生吧，我叫李祈，平常喊我社长就好。”
姜沅没在听，她径直走向羽毛球架，拿起一个拍子仔细打量，用这个还是那个呢？
“喂，你也配用这个拍子？”
她手指一勾，轻巧地将球拍从姜沅手中抽走，指节敲了敲拍框，发出一声闷响，“知道这什么材质吗？的，顶配。”
“你那种野路子打法，用超市货就够了。”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把羽毛球拍扔给姜沅。
“哐当”一声，球拍落地声回荡在馆内，好像被侮辱了……
贺子枘闻声赶来，挡在姜沅前捡起球拍，冷声道“把拍子还给她。”
那女生愣了一下，球拍在手里转了一半停住，她挑眉：“关你什么事？”
贺子枘没接她的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你刚才说的话，道歉，”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空气凝固了一秒，周围几个练球的人放慢了动作，余光往这边瞟。
“算了静静，”李祈拍了拍女生的肩，“都是同学，他们还是新生，就让让呗。”
李静嗤笑一声：“怎么，护花使者啊？”她故意把球拍在掌心掂了掂，“我要是不呢？”
“拍子都是共享的，先到先得吧，”姜沅平静的开口看向李静。
她挑眉，球拍在指尖又转了一圈：“公共的？那也得看配不配。”
在李祈开口前，姜沅说出让所有人不可置信的话。
“那我们比赛。”
蒋朝拉她到一旁，用俩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疯了！人家特长生进来的，你学过吗就比?”
“没拿过拍子，”姜沅装作思考一会 “好像业余爱好者也算不上。”
蒋朝简直一个头两个大，看着旁边的贺子枘无所事事的样子，又看向前面的李静，“贺子枘，你难道不着急。”
他双手向两侧一摊，肩膀倏地提起又落下 “她都无所谓，我为什么要着急?”
一转头，姜沅正在拿着那把李静扔过来的“超市货”练手。
“那刚刚你又为什么做护花使者?”
“朋友受欺负了，为什么不能?”
李静一脸不耐烦的看过来“讨论好没，谁上?”
姜沅举起手，在下一秒却被蒋朝按下去，“我来！”
“我自己的事我来，”姜沅不满意的看着他。
“可——”蒋朝话还未说出口，就被贺子枘拉到一旁乘凉。
李祈悄悄的挪过来，看着姜沅和李静，“李静能行吗？我看着她好厉害的样子。”
贺子枘觉得他说的并无道理，李静身边像冒着熊熊烈火，反观姜沅这边就显得异常平静，像王者赛前的沉默。
“是挺厉害的，”指的是心态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