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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他认得那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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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得那几人,是吏部侍郎家的公子,他爹是老滕大人的徒弟,娶的也是滕大人的侄女儿,那侄女儿早年就一直养在滕府,跟亲生的差不多,所以两家关系很亲密。
前些年滕家势大,连着户部侍郎也志得意满。这位户部侍郎的公子就总爱仗着父亲的权势,在京城里横行霸道。
要说他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倒也没有,不然滕家那位第一个饶不过他。
之前就说过,滕家那位其实比较重名声,所以不敢真跟皇帝明火执仗地对着干,只是不停尝试去多争一点权力,将皇帝的底线往后逼。
也因为他重视名声,所以更不可能放任自己手下的人去作践自己的名声,这位公子就算有那个心也不敢真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没苦硬吃?”邵明霄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这些王八蛋,各个儿锦衣玉食,不知人间疾苦。太子主动请缨去灾区,哪怕他真的有些私心,但凡事论迹不论心,人家做的就是拯救万民于水火的事情,结果在他们眼里竟然成了没苦硬吃?
“世子”,周成察觉到他的异常,低声唤道。
邵明霄没应声,他盯着那几个纨绔,目光冷得能冻死人。那几个家伙浑然不觉,还在继续高谈阔论。
“可不是嘛,要我说啊,那位就是太想出风头了。我估计是平日里总爱摆出一副仁德模样,如今倒是将自己套了进去,这不去也不成啊!”
“再说了,人家那身份,就算去了那边想来也是躲在远处等人伺候的,这么一来,功绩名声不都有了?这出去转一圈,鞋底都未必会沾上泥吧?”
“哈哈哈,说得是。不过那地方现在可是尸横遍野,他去了别真染上什么病,到时候”,几人相视一笑,笑声里满是轻佻和恶意。
邵明霄再也忍不住,他大步上前,本想抓住说话那人的衣领,将人从椅子上拽起来。但到底个子不够高,手上也没力气,他也怕自己没能动手反倒是将自己栽进去了。
“你他娘的再说一遍?”邵明霄站在几人面前怒目而视,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纨绔被吓了一跳。
他们也就是酒意上头,若非如此,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的。
几人先是一愣顿觉不好,可待看清是个半大孩子后,又恼羞成怒:“哪来的小兔崽子,在你爷爷面前叽歪什么?滚远点!”
邵明霄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人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方才说谁想出风头?说谁没苦硬吃?”
那人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见邵明霄就是一小孩,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哟,原来是那位的小跟班啊?怎么,我说错了?他若不是想出风头,何必亲自去那种地方?京里多少官员不能去?非要自己去,不是沽名钓誉是什么?”
“就是!”旁边一人帮腔,“再说了,我们又没说你,也没说是谁,关你什么事?你算老几啊?”
邵明霄冷笑一声,后退两步,“我算老几?我算你老子!”。
“黄万军。”
“在!”
“带着人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黄万军毫不迟疑,吩咐周成保护好邵明霄之后,带着另外两人上前便是一拳。
他们跟着邵明霄这些日子,早摸清了这位小爷的脾气。平日里和和气气,从不拿架子,叫他们的时候也都是哥哥来哥哥去的,明明是在国公府里当差,但算起来比外面那些有几个小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家伙还要平易近人。
可他们也看得出来,真要是惹急了他,那是绝不含糊的。
再说了他们也不是傻子,这几个蠢货说得话若是不闹出来也就罢了,真闹起来他们比自己这边更害怕。
只要不真闹出人命来,邵明霄这边完全不带怕的。
一时间,酒楼里乱成一团。那几个纨绔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是黄万军等人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得抱头鼠窜,鬼哭狼嚎。
“别打了!别打了!”
“我们说的又不是你!你凭什么打人?”
“救命啊!打死人了!”
酒楼的管事的早就出来了,此时在一百年急得不行,看出主子是谁后赶紧过来劝。
邵明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做你自己的生意便好,过会儿将今日包括客人预期的损失以及这些”,他指了指倒了一地的桌椅板凳,“你列个单子,自然有人给你赔。”
至于他自己?赔个屁!还不是这几个玩意儿骨头太硬了才把桌子砸坏的?还不是他们太没用嚎得跟死了爹娘一样才把客人都吓走的?
都是他们没用,自然是他们赔!
邵明霄抱胸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那边打人。
豆苗儿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想劝又不敢劝,只能在一旁小声说:“世子,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吧?”他慌啊,看那几个家伙被打得鼻青脸肿,再打下去真出事儿了怎么办?
邵明霄没理他。
直到那几个纨绔被打得吱哇乱叫,连滚带爬地缩在墙角,他才抬手制止。
“行了”,他声音不大,但几人立马停手,退到他身后。
邵明霄走到那几个纨绔面前,蹲下身子,看着那位侍郎公子。
“你方才说,你们说的不是我,我凭什么打人?”
那人捂着脸,眼神里满是怨恨,却不敢再吭声。
邵明霄笑了笑,那笑容在那张过分稚嫩的脸上显得格外违和。
“你们说的确实不是我,但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咱们心知肚明。我本来倒是不想跟你们计较,但谁让我现在心情不好呢?谁让你们管不住自己的烂嘴呢!”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人。
“你如此嚣张,你等着,我们父兄明日便在朝上参你一本,我看你怎么办!”
邵明霄轻笑一声,看几人跟看蝼蚁一样,“去啊,我等着你们去呢!”
他放低了声音似笑非笑道:“到时候咱们就看看,到底是你们这几个活腻歪了编排去救灾的太子的王八蛋该死,还是我这个仗义执言看不惯你们的人该死!”
“到时候不止你们,还有你们父兄呢!待得这京中甚至这大明都开始传你们几个和你们家人盼着灾区百姓去死,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不能再仗着你们父兄的官职作威作福!”
“今日这顿打,是让你们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若是让我再听到你们胡言乱语,下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你们好好想想,下次是想缺哪条胳膊那条腿。”说完他转身就走。
几人立马跟在他身后,豆苗儿匆匆忙忙跑到那掌柜的面前说:“你们把单子列好,到时候送到我们府上我们帮你去要也成,直接送去那几家也成,你们尽快啊”,说完赶忙追上邵明霄他们。
那几个纨绔缩在墙角,等人走了才敢站起来。
“呸!什么东西!”一人捂着流血的鼻子骂道,“不就是仗着国公府的势吗?有什么了不起!”
“就是!咱们又没说他,他凭什么打人?”
“走,回去告诉我爹,让我爹参他一本!”
“对!参他!”
几人骂骂咧咧地散了,可心里却又不禁琢磨着邵明霄的话。
他们也不是傻子,借酒发疯的时候没有理智,自然是什么都敢说,可如今再一想,那臭小子说得好像有理啊!
几人都蔫了,怎么说?说他们在酒楼议论太子,被兴国公世子打了?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他们爹再疼他们,也不敢明着跟太子过不去啊!
搞不好还得说打得好呢!
可这口气,他们咽不下啊!
吏部侍郎家的公子姓赵,单名一个“铭”字,是几人中家世最好的。赵铭被打得最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他回到家,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越想越气,狠狠砸了面铜镜。
“邵明霄!你给我等着!”不仅是被人打,还是被那个丁点儿打的玩意儿给打了,他还没办法给自己讨回公道!
他简直要怄死了!
他叫来心腹小厮,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厮面露难色:“少爷,这,这要是传出去”,他也慌啊,如果出事了肯定是自己背锅,这么大的锅,他咋搞啊!
“怕什么?”赵铭瞪他,“我让人传的又不是假话,他打人总是真的吧?砸了东西总是真的吧?光天化日就要打杀人,还不跋扈?”
小厮不敢再劝,只得应了。
邵明霄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就算知道了他也丝毫不在乎。跋扈又如何?说难听点儿,如果有的选,在生气了之后憋在心里和生气了之后发泄在对方身上,有几个人会选憋住?
再说了,他这属于路见不平一声吼了,又没将几人打死打残?黄万军几人手上都有数,疼几天而已,他们活该!
再说功利一点,这事儿若是真闹起来,皇上和太子保不齐更喜欢他呢!
哼!
就算没这层好处,他一样要打人,如果不是他小胳膊小腿的,他肯定就自己动手了。
多气人啊,人家去救灾的,他们在背后说风凉话,打死都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