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经过 ...
-
审问室里上官曦和岳荣鑫坐在那里对面坐着宋纪。
上官曦把案卷往桌上一推,纸角在冷白的灯光下翻起一道锋利的白刃。
“宋纪,”她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贴着耳廓,“昨天的,凌晨一点多,你在哪儿?”
宋纪抬眼,目光先掠过她左肩那枚银色警衔,才慢慢落回她瞳仁里。
“刚从我朋友家出来怎么了吗,是不是吴柏悦出什么事了,吸毒过多出事了?”宋纪满脸平静地说完就看向了上官曦似乎在等一个答案。
岳荣鑫惊讶的看向了宋纪不明白自己好朋友死了她还能怎么淡定,于是岳荣鑫问宋纪为什么这么淡定。
宋纪没有回答只是目光还是看着上官曦似乎是在等她的回答。
岳荣鑫也看向上官曦在好奇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宋纪这么看着,上官曦看了岳荣鑫一眼似乎有点无奈过了一会见宋纪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上官曦便离开了审问室了。
审问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轻响。上官曦步速未减,高跟鞋跟敲在走廊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规律而冷硬的声音,直到走进会议室,那杯温水下肚,她才几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气。
岳荣鑫跟进来,揉着额角:“宋纪太稳了,稳得不正常。听到吴柏悦可能出事,一点惊讶都没有,倒像早就等着我们问。”
“她不仅等着我们问,还在试探我们知道了多少。”上官曦放下水杯,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那句‘吸毒过多出事了?’不像猜测,更像陈述。还有,她看我的警衔……那不是普通人的目光。”
检验科的报告就摊在桌上,黑白纸张印着冰冷的结论。死者吴柏悦,体内毒品过量混合,致命。指甲缝里的皮屑属于一个叫“丁男”的人,数据库里的常客,涉毒、打架、抢劫,案底一摞。
“找到丁男,至少能厘清一部分事实。”岳荣鑫用笔尖点着“丁男”的名字,“宋纪坚持说只是去喝酒,如果丁男在场,并且和死者有冲突,那宋纪的嫌疑确实能降低,但她的态度……”他摇摇头,那份超乎常理的平静依旧如鲠在喉。
会仪室旁边的椅子随后才说道“检验科结果出来发现死者确实如我们所猜想一样是吸毒过多导致,还在她的指甲里面发现了丁男的人体皮屑所以我们现在只要找到丁男应该就可以证明宋纪应该只是被过去喝酒的。
“晚点我会和苏埸在去现场看看还有什么线索吧,上官你去吧不。”岳荣鑫转身问上官曦。
“去啊,不去干嘛,去了我看看还能不能在找到点什么线索出来,对了“苏埸呢?”
“门口等着了。”岳荣鑫合上卷宗。
上官曦回法医室拎了她的银色现场勘查箱,三人一行,再次驶向那个弥漫着死亡和谜团的地方——吴柏悦的公寓——
吴柏悦的家门再次被推开,一股混合着淡淡腥甜和尘埃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现场保护得很好,白色痕迹线在地上画出扭曲的人形,诉说着生命最后时刻的挣扎与静止。
上官曦戴好手套鞋套,目光如扫描仪般缓缓扫过客厅。茶几上散落着空酒瓶、玻璃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还有一些散落的扑克牌。她蹲下身,用镊子小心翼翼地从沙发缝隙里夹起一点肉眼几乎难辨的白色粉末残留,放入证物袋。
“看来‘喝酒’之外,节目还挺丰富。”苏埸啧了一声,举着相机不停拍摄。
岳荣鑫则在检查门窗:“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上官曦移动脚步,走向卧室。床铺凌乱,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杯和几片疑似镇痛药的箔板。她的视线落在垃圾桶里,里面有几团揉皱的纸巾,还有一截断裂的橡皮筋。她用镊子拨开表层,底下露出一小片被撕碎的彩色糖纸,边缘锐利,颜色刺眼。
最后是浴室。这里是死亡的终点站。浴缸边缘还有没清理干净的水渍和模糊的指纹。上官曦的目光落在排水口附近,她拿出便携式紫外灯,蹲下身仔细照射。一些不属于沐浴用品的细微荧光反应斑点点缀在瓷砖接缝和地漏边缘。她极其小心地用取样刀刮取这些痕迹。
“发现什么?”岳荣鑫走过来问。
“一些可能的□□或分泌物残留,需要回去化验成分。”上官曦头也不抬,专注着手上的工作,“但位置很奇怪,不像是正常使用浴室会留下的。”
她的勘查箱里,证物袋渐渐增多:粉末、糖纸、可疑残留物……每一样都沉默着,等待被解读。
回到客厅,上官曦站在那圈白色人形痕迹旁,闭眼沉默了片刻。岳荣鑫和苏埸知道她在重构现场,没有打扰。
几分钟后,她睁开眼,眸色清冷:“不对。”
“什么不对?”
“宋纪说她是凌晨一点多离开的。但根据尸温和 rigor mortis(尸僵)程度,死亡时间应该更早,在午夜十二点左右。如果她说的是真话,她离开时,吴柏悦可能已经出事了,或者即将出事。但她对此只字未提,只关心‘是不是吸毒过多出事’。”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一个来朋友家喝酒的客人,会注意到朋友家浴室地漏缝里是不是有脏东西吗?除非她长时间停留,或者……注意力异常集中。”
岳荣鑫神色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宋纪不仅可能在场,她甚至可能……参与了清理?试图掩盖什么?但尸检结果是吸毒过量,现场也没有明显搏斗痕迹。”
“过量吸毒致死,不代表旁边没有人。”上官曦声音低沉,“指甲里的皮屑证明丁男和她有过接触,可能是指甲抓挠对方皮肤留下的。假设发生了冲突,或者……是‘帮助’她吸食过量?而宋纪……”她想起审问室里那双过分平静、直视着她的眼睛,“她或许不是直接动手的人,但她一定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目睹了全程。她的淡定,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并且在评估我们掌握了多少证据,值不值得她抛出更多信息。”
她提起勘查箱:“把这些新物证带回去,重点化验那片糖纸和浴室的荧光残留。还有,尽快找到丁男。找到他,不仅能印证宋纪的部分说辞,也许还能撬开宋纪的嘴。”
三人离开公寓,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次第亮起又熄灭,将罪恶和疑团重新锁回门内。但上官曦知道,线索已经握在手中,真相的影子正在证据链的拼接中逐渐清晰起来。下一步,就是让物证开口说话,然后,再去会一会那个冷静得可怕的宋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