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哥谭啃绿化带》小猫茶话会

10、迪克“你们出去！”除了斯蒂芬妮无人在意

　　韦恩庄园，迪克·格雷森的卧室里。
　　被子如同救命稻草般被迪克紧紧裹在身上，一直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涨得通红、写满了我想立刻移民去外星的脸，之前的尖叫暂时驱散了极致的尴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荒谬感以及……一丝终于回到家的难以言喻的安心。
　　布鲁斯没有立刻开口询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那双通常隐藏在蝙蝠面具后、此刻却清晰映照着房间灯光的蓝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感——震惊、未散去的巨大悲痛、难以置信的狂喜、深切的担忧，以及一种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后怕。
　　他失去了这个孩子一次，几乎就要失去第二次（以一种更诡异的方式），而现在他失而复得。
　　他向前一步，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猛地将盖着被子的迪克紧紧抱在怀里。
　　那拥抱很用力，甚至勒得迪克有些疼，但传递过来的颤抖和温度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地表达了一个父亲最原始的情感。
　　迪克愣住了，随即放松下来将脸埋进布鲁斯的肩膀，回抱住他，阿尔弗雷德静静地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泪光，脸上带着无比欣慰的神情。
　　连靠在墙边的达米安也稍稍放松了抱臂的姿态，微微别开了头，似乎不太习惯如此直白的情感流露。
　　斯蒂芬妮，斯蒂芬妮作为在场唯一一位女士，现在已经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布鲁斯才松开迪克，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低沉得多“……你没事就好。”他抬手，似乎想拍拍迪克的肩膀最终却只是重重地按了一下“先休息。其他的……晚点再说。”他强调了“晚点”这个词，强行将蝙蝠侠的职业本能压了下去。
　　阿尔弗雷德立刻上前，语气恢复了往常的镇定，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关怀地说道“是的，理查德少爷，您需要食物、水分，以及真正的休息，我相信您一定经历了一场非凡的……旅程，热水已经放好，更换的衣物也准备好了。”他巧妙地暗示迪克可以从被子里解放出来了。
　　达米安清咳一声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生硬地憋出一句“……欢迎回来，兄长。”然后迅速转身几乎是逃离了房间，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过量的情感细菌。
　　布鲁斯最后深深看了迪克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好好休息”和“我们晚点再详谈”的双重信息，然后也转身离开了房间，他需要立刻去蝙蝠洞，不仅仅是处理信息更是需要一点空间来平复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情绪波动。
　　迪克看着父亲和弟弟离开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阿尔弗雷德体贴地没有多问，只是把被放在床上的浴袍取走，并且帮他拿来了舒适的睡衣。
　　“阿福……”迪克轻声说道，在老管家温柔的注视下终于感到了一丝真正的放松“我好像……遇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奇怪的……“玩家”。”
　　阿尔弗雷德微微一笑“所有的奇遇都可以稍后分享，理查德少爷现在您的首要任务是恢复体力，或许…可以先从一场热水澡开始？”他优雅地示意了一下浴室的方向，完美地化解了迪克此刻最迫切的社会性死亡尴尬，然后说道“那我便先出去了，您好好休息。”
　　迪克感激地点点头，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迪克走进向了浴室，他知道蝙蝠侠迫不及待的想问什么，但他憋回去了，揭下了蝙蝠侠充满责任感的的外皮露出了属于布鲁斯的关心和父爱，此刻这份来自家人的、沉默却坚实的关怀，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
　　几个小时后，夜幕深沉。
　　迪克洗了澡，吃了阿尔弗雷德准备的丰盛餐点（他饿得仿佛能吃掉一头牛），穿着舒适的睡衣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感觉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房门被轻轻敲响，布鲁斯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下了蝙蝠装，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看起来更像是布鲁斯·韦恩，但眼神里的锐利和专注依旧属于蝙蝠侠，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他坐在迪克对面的沙发上，没有立刻打开电脑，只是看着迪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B。”迪克点点头“就是……经历有点超现实。”
　　“我看到了。”布鲁斯的语气平静“现在，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需要谈谈，我需要知道一切细节，从你失去意识开始。”这次他的语气是冷静的侦探，但不再有之前的急迫，给予了迪克足够的尊重和空间。
　　迪克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的讲述从他失去意识开始再到事后突然意识到的当时作为“幽灵”的经历……
　　我被逼入绝境后受了致命伤。”他下意识摸了摸曾经有个窟窿的胸口，皮肤光滑的触感让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我突然失去了意识。”
　　“接下来，我做了一个很长很乱的……恶梦。”他省略了被达米安撬棍打死的那部分，只讲述了其他。
　　“再醒来时，我……我好像变成了幽灵？”迪克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我能看到东西，能思考，能碰到任何东西，但是除了阿里维萨外别人好像看不到我。我出现在一个非常奇怪的森林里，他叫这个为系统空间，那里非常奇怪。”
　　他详细描述了“系统空间里一望无际的大森林，出现在那里的大批早已被宣布彻底灭绝的古植物，那个黑发蓝眼自称“玩家”的言行极其古怪的阿里维萨。
　　“他说他‘复活’了我，可能是用一种祭坛，我意识模糊时看到有好多鸟在围着我用人类的语言唱歌，我醒来后也在树枝上看到了特征相似的其中几只鸟”迪克的表情像是在说一个荒诞的童话“然后他给了我他的衣服穿，就是刚才那件突然消失的长袍和裤子，在我提出想要离开的时候他瞬间带我来到了他的二手服装店“那件熟悉的服装”，突然空间转移的时候，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几乎只是一秒钟，不，可能更短，他和我瞬移到了他的卧室，那间卧室在四层，在我之后下楼时没有看到可能存在第五层的楼梯也有可能是隐藏起来，之后我听到了楼下一点喧哗声，之后他让我在房间里等着，等他重新回来时在我提出想要离开后他就让我走了，他还形容了一下这个服装店表面上看只有一层但是实际里却至少有四层是肉眼可见的，这毫无疑问的已经到了超能力或者是魔法的范围里。”
　　“他有没有提到他的目的？能力来源？所属组织？”布鲁斯追问，声音低沉。
　　“没有，他看起来……没有明显的恶意，但在有些时候他的行为有些非人感。”迪克摇头“他还说了“系统任务”、“奖励”这些像是游戏的词汇，他好像把一切当成了游戏。”
　　“之后在我离开后刚打开大门就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走，之后便回到了我的身体里，是我才意识到我当时可能一直是以“幽灵”的状态活动的。”
　　“游戏？”提姆的声音突然从布鲁斯打开的通讯器公放中传来，他显然一直在频道另一头听着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B，我这边依旧没有任何人员进出店铺的迹象，如果迪克的灵魂真的离开了，我们不可能捕捉不到任何能量残留或空间波动……这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
　　“他还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布鲁斯询问继续问迪克。
　　迪克努力回想道“他……他好像能凭空收走东西，我看到他对着我那件破烂的制服点了一下，制服就消失了，之后他手里凭空出现了原本只有一点碎布的制服变成了一件完整的看起来崭新的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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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那件熟悉的服装”店外，红罗宾提姆依旧在寒风中坚守，他已经从布鲁斯那里得知了迪克苏醒（以及随之而来的诡异插曲）的简短消息，这让他更加警惕。
　　店铺依旧毫无动静，那个黑发蓝眼的店主并未出门，有可能热成像里的并不是阿坐维萨。
　　提姆的眉头紧锁，突然他想起了几天前轰动哥谭的“绿化带连环消失案”，所有绿化带一夜之间被薅得干干净净，连片叶子都不剩，一开始还以为是反毒藤女的极端分子或者什么新出道的超级反派干的，虽然之后怀疑是不是阿里维萨干的，毕竟对方行为举止那么奇怪。
　　今天在迪克这里听到对方那么多特殊能力，绿化带全部被薅走是对方干的可能性又大大增加了，但是他为什么需要那么多绿化带，有什么用？
　　红罗宾思考着对方需要这个的目的，他甚至猜测阿里维萨需要那么多的绿化带可能是为施展他的特殊能力，但提姆的推理能力再怎么厉害在目前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推测哥谭市全部的绿化带消失只是因为对方饿了需要吃东西而已。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热成像里仍在四楼活动的阿里维萨以及一层地板底下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