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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他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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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家的鸡鸣声刚响两声,凌甘就已经激动地掀开被子换上干活的衣服,眨眼间穿鞋下了床,走到徐月床前摇了摇他放在枕头上的手。
今天心情不错,完成叫起服务后哼着歌来到厨房。
他的视线绕过锅碗瓢盆摆放整齐的橱柜,翻开满当当的米缸。
他拿出木勺盛出白米放到陶盆里淘洗,心里忽然产生抒发感慨的冲动。
来之不易的好生活都是靠着三个人的双手赚的,如今,只剩下两个人了。
他打了一下脸,勾起一边嘴角:“别瞎想,这是天大的好事,总算摆脱那个小夫郎了。”
现在恢复单身,不用防备着兄弟情变质,正是完成任务的黄金时刻,必须得把握住这次机会。
等回到原世界,赶紧把剩下的戏拍完,找个时间去旅游。
最重要的是,没有这一身可大可小的毛病。
特别是这肌无力,竟然那方面的想法都没有……
凌甘扶额苦笑,下定决心必须赶进度,万一时间长了,这毛病影响到现代的自己。
早餐是一大锅放了白糖的白米粥,配上王衔月腌制的芥菜丝。
徐月猛喝三口,眼睛幸福地眯起来,夹起几根咸菜吃得有滋有味。凌甘文质彬彬地端起碗喝着粥,怪脸太小,半张脸埋在了碗里。
没看清徐月递过来的鸡蛋,快放下碗时瞥见吓了一跳,迷糊地接下。
“哪来的鸡蛋?”
徐月一边剥壳一边说:“王哥儿经常帮忙一对母女卖笨鸡蛋换药钱,她们答谢他一筐鸡蛋呢。”忽然一拍脑袋,“哎哟,忘记给他送过去了,这可是他的礼,一会咱们去送?”
他回避视线,徐月这小子的表情很天真,完全不知道最希望王衔月搬走的人就是眼前人。
凌甘想好了,既然和平分手,那就老死不相往来。至少,不见面,不会多事。
他神色如常,冷静地夹起咸菜送嘴里,随口编瞎话:“王家下人吃得比咱们都好,你不用惦记他。”
“也是,他们过得可是好日子,咱们这样的穷亲戚还是别走动了。”徐月放下念头,不动声色地又盛一碗粥。
这些天雨水少,昨晚他们收摊时给摊子蒙了一层破烂的被子,特意用砖头压上不会被风掀飞。所以今日只需要带备菜来市场,板车的重量减轻一大半。
二人分开明确,一个整理桌椅板凳,一个收拾锅灶和切配菜。
西市的锣声敲响,门楼下乌泱泱的人群朝里面涌去,装潢精美的店铺和街边小摊开始迎客。
凌甘收拾完屁股还没坐热,就有客人询问昨晚售出的预订单。
“老板,来两碗排骨汤面片,筋道点啊!”
徐月赶忙招呼客人坐下,贴心地倒上茶水,温声问:“您这么早来吃面片啊。”
客人笑眯眯地回:“特意起个大早来尝尝第一锅的猪骨头汤。”
凌甘拿起王哥儿昨天买的猪肉,正好剩下几块猪排骨,他机械地拿起切好的排骨放在锅中凉水中,思绪早已飘远。
他又想起王衔月。王哥儿对于自己来说算是锦鲤,总能买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今天没了他,还不知道要多忙……
不一会,头位客人结了帐离开,徐月立刻上前收拾碗筷,再用抹布把桌面擦干净,一点油污都不放过,桌面缝隙上残留抹布中皂荚的清香。
接着第二位客人过来,点了份葱油拌面。
第三位客人想尝尝昨天的肉包子。
……
凌甘在灶台边快忙飞,不容他瞎想下去,只能保持高度紧张,把面揉好,把馅料办好。
小小的一张桌子坐满了拼桌的客人,还都点了不一样的主食。
这一桌都是预定客人,不能出半分差错。
徐月抹去一脑门的汗,把写在长条纸张上的订单放在四个托盘上。
这一招,还是凌甘想到的,很大程度上避免送错餐食,也方便客人看账单。
凌甘把葱油面放在托盘上,交给徐月后又转身拌馅。
徐月欲言又止,纠结一阵还是说了心里话。
“公子,实在不行再雇一个人吧。”
凌甘缓缓抬眼,回了句:“太贵了,我们要攒钱盘店。”
不一会,徐月兴冲冲跑过来,弯腰凑到他面前,“有位客人给了我五百文小费呢。”
同时,他把铜钱强硬塞到腾不出手的凌甘围裙兜里。
凌甘:“你收下,你留着买你想要的东西。”
徐月憨厚一笑:“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忽然,一阵熟悉且极有节奏感的音乐在脑海响起,“经核查,宿主和王哥儿和离并不违任务规则,可继续执行任务。”
凌甘迅速蹲下来,看着徐月服务客人没人注意他才敢接茬。
他低声:“查询任务进展和预计完成时间。”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的百分十10。根据当前速度,任务完成时间预估还剩十年。”
“十年?”
凌甘听完前半句,瞬间腰不疼腿不酸,对未来充满希望。
后半句的“十年”直接让他恍惚一秒,传来一阵耳鸣。
要在这个哭哈哈的小镇子待十年,这完全和清心寡欲修仙没区别。
来之前二十啷当岁,等穿回去就三十好几,少年感没了,再演少年男主都会被观众骂是资源咖。
“绝对不行,我得快点赚钱尽快回去!”
系统又补刀:“金手指和蓝牙耳机电量告急,可将其放在雷电夜的地上充电,务必注意安全。”
赚钱的任务还没完成一半,金手指半路歇火需要充电。
他心情沉重地扶着手边的柴火站起来,看着砧板上的肉,自己何尝不是被系统拿捏着,瞬间悲从中来。
一个时辰后,拼桌的客人边吃边唠嗑,从都城太子被下毒的消息聊到边疆紧急的战况,再到红山镇谁家地里长出个巨型作物。
凌甘收拾完桌面,发现还剩些花生米,端过去正好给他们配酒喝,正好打探谁家店铺转兑的消息。
“我送大家一盘花生米。”
他搬着板凳坐过去,高挑的身高把身边人都比了下去。
累蒙的徐月趴在前台,手里捏着扇子有气无力地扇着,双眼时而闭上小憩。
其中头戴软幞头的男子气概非凡,笑着接过盘子。“老板可真是大气啊,会做生意。”
凌甘双手抱拳,散发出小老板的气场:“承蒙各位关照。”
其他人附和着问候。
“你叫我唐哥儿就行,我没啥本事,就是擅长打听消息,就算邻县有人出殡,我当天就能打听到死的人是谁!”
这么说……
找对人了!
凌甘笑着竖起大拇指:“大哥消息真灵通啊,小弟有一事相求……”
其余人一听这话里有话,默契地放下筷子侧耳倾听。
“这……能在饭桌上说吗?”唐哥儿为难地看向凌甘。
凌甘望着他复杂的表情有些诧异,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哪有不敢说的。
大惊小怪罢了。
他淡定地瞟了眼唐哥儿:“你知道我要问啥?”
“凌公子既然坦荡,那我就说了。”
凌甘期待地看向他。
“今早你家有个传言,说是因为你不能房事,惨遭王家嫌弃故而和离,几个月都没碰王家小哥儿啊。”
同桌的人抿嘴不好意思举起手,嘴里含糊:“其实我也知道这件事了,特意过来看老板是否身娇体弱……”
凌甘哽住,差点没坐稳。
污蔑,这绝对是污蔑!
他赶紧回头问身边女子,万一只有他俩知道,这事还能及时止损。
“你知道吗?”
女子用力憋笑,嘴角止不住抽搐:“我刚……知道。”
他捂住胸口,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这是谁散播的无良新闻!太不讲究了!
他深呼一口气重塑表情,有礼貌地问:“唐哥儿,我知道你人脉广,能否透露一下消息来源?”
唐哥儿环顾四周,故意吊着他:“我毕竟在红山镇里出了名的最严,不能说太透。”
凌甘干脆回:“你们茶钱免了。”
他冲凌甘招了招手,凌甘凑近他耳边。
“是王府下人说的,我猜是王老爷授意的,毕竟这是家丑。”
凌甘:“谢谢。”
等这桌人走了,他表情沉重地坐在凳子上,桌上的残羹剩饭还没收拾。
徐月摸不着头脑,以为公子是累的,上前贴心地给他捏肩。“公子,你去抓药吧,我收拾。”
“你觉得王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徐月天真地摇头:“我不认识,不能评价。”
“他到处散播我不行的谣言,想要把和离的原因归在我头上,这样对王哥儿有好处。”
“都没试过就下定结论,太坏了!”徐月气得撇嘴,撸起胳膊准备大展身手。“我们上他家理论去,这要传出去了公子会被多少人取笑!”
“不用……”他蹙眉仔细分析一通,还真让他想通了。
“这也确实是事实,我从来没碰过他。而且既然对王哥儿有利,那我也祝福他早日嫁给心上人。”
他身上似有圣母的光辉,在饭桌上闪耀着。
徐月恭恭敬敬给他倒杯热茶,心疼道:“公子,我敬佩你,能如此豁达。”
他心虚地摆摆手,毕竟是自己取娶了人家又想离的,补偿人家是应该的。
另一边,王衔月坐在靠门的前院里,看着在假山流淌的小型瀑布,等待着门口的动静。
丫鬟莹雪端着盘瓜子花生走过来,放在他跟前。“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散播出消息,应该不出一天就能传到凌公子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