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孙女是差评成精》三声深海

9、第9章 男人看着老

　　顾长秦只能从袋子里再拿出一个梨子，切下部分果肉后，放进那个中间被挖空的梨子里，接着往里面放入红枣、枸杞和冰糖，最后再加入一点清水。

　　平时给岁岁做吃的，顾长秦都是严格按照视频教程来，不敢灵机一动做出任何改动。这次他唯一加的一个小步骤，就是把那个红枣撕成小块，然后把两端很尖的红枣核给扔了——他自己吃红枣都觉得红枣核有些扎嘴，更何况是岁岁。

　　做完这些后，顾长秦再次按下视频的播放键。

　　食材都已经全部都放进去了，步骤应该都做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他只要再看一下在视频的最后，梨子需要上锅蒸多久就好了。

　　——盖上“盖子”。

　　顾长秦：？？

　　他看着视频里的博主把一开始切下来的梨子顶部放了回去。

　　顾长秦：？？？

　　没人告诉他那个梨子顶部也要留着啊！

　　救命，那个“盖子”也被他吃掉了。

　　那个“盖子”吃起来比那些带着果核的果肉还方便，只要把果蒂摘掉，就能放进嘴里了，他怎么可能不吃？！

　　顾长秦看向砧板上那个他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侧面被切掉了一些果肉的梨子。幸好，没有“原装盖子”，他还有其他的“盖子”能补上。

　　等他把冰糖雪梨放到蒸锅上开始蒸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真好，后面没有再出现什么让他补上的东西。

　　冰糖雪梨在大火把水烧开后，还要中火蒸上二十分钟。在等待的时间里，顾长秦打算把分段播完的视频连贯着再看一遍。

　　这一次，他打开了弹幕，想看看那些跟他一起学做这道甜汤的网友小伙伴们。

　　视频开始的那几秒，整个屏幕都被一长串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给刷屏了。

　　还能看到好多“弹幕太多，请关闭弹幕观看视频”的建议。

　　顾长秦点头，对，这个视频的播放量虽然不到二十万，但弹幕是真的很多，多到能把视频的画面都遮住。一向喜欢打开弹幕看视频的他，都不得不先把弹幕给关了。

　　当视频播放到第二十秒时，弹幕比起刚开始时变少了很多。

　　【经过刚才那一下，应该很多人都关闭弹幕了吧？】

　　【不然我们把那样的弹幕刷到二十秒这里？这样的话，关闭弹幕的人应该会更多吧？】

　　顾长秦：？

　　看到这些弹幕的顾长秦有些疑惑。

　　当视频播放到把梨子中间的果肉挖出来时，屏幕再次被无数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给刷屏了。

　　在这些弹幕中间，顾长秦注意到了快被大量无意义的弹幕淹没的一条正常弹幕——

　　【温馨提示：挖出来的果肉还有用，请不要吃掉或扔掉。】

　　顾长秦：）

　　他好像明白什么了。

　　当视频播放到把挖出来的果肉切成小块，再放回梨子里时，弹幕：

　　【？？？】

　　【果肉已经吃完了！】

　　【我一边挖一边吃的！】

　　【我终于知道之前那些刷屏的弹幕在干嘛了：）】

　　【不行，我也要去发弹幕捣乱！我都要用两个梨子来完成这道冰糖雪梨了，才不让他们只用一个！！】

　　顾长秦：“……”

　　他收回刚才的想法，这些网友才不是什么小伙伴！他才没有这种冤种小伙伴！

　　忍不住想要跟人吐槽的顾长秦把那些弹幕截图后，发给了宋婉怡。

　　宋婉怡：【哈哈哈哈哈。】

　　顾长秦：……

　　一时忘了，他媳妇再温柔，再喜欢他，也是会笑他的。

　　冰糖雪梨蒸好后，顾长秦等蒸梨的碗不再烫手了，才把它端到小餐桌上，然后把在门口玩的岁岁叫回来。

　　岁岁捧着她的小水壶就跑过来了。

　　她站在小餐桌边，探头看向那碗冰糖雪梨，“哇~”

　　然后问顾爸爸：“给岁岁、吃吗？”

　　刚才在店门口玩的时候，她就听到爸爸说要给她做冰糖雪梨了。好几次，她都想跑去爸爸那里看看冰糖雪梨是什么。但爸爸在的小灶台会用火，属于她不能去的区域，所以她每次都是跑进店里远远看一下后，又跑出去了。

　　岁岁看着白色瓷碗里，泡在晶莹剔透糖水里的雪梨，原来冰糖雪梨这么漂亮呀！

　　“对，是给岁岁的。岁岁今天不是咳嗽了吗？冰糖雪梨有润肺止咳的功效，我希望它能让岁岁的咳嗽快点好，不要再这么难受了。”

　　只是说一小段话，顾长秦也会蹲下来与岁岁平视。

　　因为岁岁很喜欢看他们跟她说话时的表情。

　　像平时他们坐在沙发上时，岁岁就常常会站在沙发上，捧着他们的脸跟他们说话，然后再跟他们贴贴。

　　仿佛是她在认真地把他们放进她眼里的那个世界里，然后装进她的回忆里。

　　有了岁岁之后，他终于理解了“对于小孩子而言，父母就是他（她）的整个世界”这句话。

　　既然对于现在的岁岁而言，他们是她的整个世界，那他们想把他们对岁岁的这份喜爱，通过言语和行动，毫无保留地放在岁岁的幼年世界里，把它们一个个装进礼物盒里。

　　这样的礼物盒，他们想在岁岁的世界里放上很多很多个，让长大后的岁岁在难过的时候，可以回到童年的这个世界里，把它们拆开。

　　“好~”听完爸爸说的话，岁岁点头。她一定会加油快点好的。

　　她凑过去用额头碰了一下顾爸爸的脸，“谢谢、爸爸。”

　　岁岁把小水壶放好，走到小水槽那里把手洗干净，还把脸也洗了一下，因为刚才她的脸跟那朵半开的小黄花撞上了。

　　岁岁突然想起刚才她没洗脸的时候，跟顾爸爸的脸贴贴了。她扭头看向顾爸爸，“爸爸、洗脸。”

　　顾爸爸的脸被她弄脏啦~

　　顾长秦：？

　　他真的很想拿镜子照一下，看看自己的脸到底有多脏，才会让跟他贴了一下脸的岁岁把脸给洗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碗冰糖雪梨的效果很好，到了晚上的时候，岁岁咳嗽的次数很明显的减少了。

　　那晚，岁岁被顾长秦和宋婉怡拎到了他们的卧室睡。

　　到了第二天，岁岁的咳嗽就完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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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簌市第一医院。

　　吃完午饭的老人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今天的气温不高，中午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老人的儿子正在收拾餐桌，他看着餐盒里剩下的菜，轻轻叹了一口气，“爸，晚上你想吃什么，是吃家里煮的，还是……”

　　睡眠少，在白天根本无法入睡的老人在阳光中闭着眼睛，“还是吃那家外卖吧。”

　　老人的儿子：“……”

　　老人的儿子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出自己老爸应该很喜欢那家店的某道菜。

　　他想了想，“要继续点那家的牛肉吗？”

　　“嗯。”

　　果然！

　　可好像还是有点不对，他上次点了那份牛肉，但老爸也没吃多少啊？！

　　闭着眼的老人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补充道："但不是那个麻辣卤牛肉，而是看起来像是盐水卤牛肉的那个卤牛肉。”

　　老人的儿子：咦？？？

　　不是麻辣卤牛肉？

　　男人疑惑地拿起手机，打开小黄鸭外卖软件，点开了前两次的订单，仔细对比了下——没错啊，他在这家店只点过同一道麻辣卤牛肉，并没有点过什么像盐水卤牛肉那样的卤牛肉啊！

　　而且，他记得这家店好像只有一道跟牛肉有关的菜吧？

　　男人把这家店全部的菜单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后，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错。

　　“爸，他家就只有那个麻辣卤牛肉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怎么可能！”老人睁开眼，“你第一次不是点了两份牛肉吗？”

　　男人很肯定：“……不是，就一份。”

　　老人：“……”

　　“可你第一次点的时候，有一份牛肉是单独用一个小餐盒装着的——大概是这么大的一个小餐盒子，”老人用手比划了一下盒子的大小，想了想后说道：“就是那天装酱黄瓜的那种小餐盒。”

　　跟老人只吃了一次就记住了那份味道诡异的卤牛肉一样，男人对那份酱黄瓜也是记忆深刻。

　　听到他爸这么说，他一下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份单独用小餐盒装的酱黄瓜，是店家额外赠送的小菜。估计第一次点的那份外卖，店家赠送的小菜是卤牛肉，所以才会出现两份牛肉。

　　……虽然从成本上来说，赠送的小菜是牛肉这件事很不合理。

　　男人点开店家的温馨提示，拉到最下面的地方，看到了关于赠品小菜的介绍。

　　他开口跟老爸解释了一下，那天他吃到的那份盐水牛肉是店家赠送的小菜。而店家赠送的小菜的菜品及份数，全看当天店家想做什么，以及那道菜需要耗费的时间，是随机的，没办法点单。

　　老人：“……”

　　一个多小时后，男人估计应该已经过了店家中午忙碌的高峰期，打开店家的界面，给店家打了电话。

　　在电话还没接通前，男人问老人：“爸，那个牛肉是什么味道啊？竟然让你吃了一次就这样念念不忘。”

　　老人：“……”那个味道还真的不好形容。

　　老人想了想，“它虽然看起来像是盐水牛肉，但却是我从来没吃过的味道。真要说的话，那就是……诡异。”

　　诡异？

　　那岂不是跟那个酱黄瓜一样？！

　　男人看着老人，幽幽开口：“有多诡异？”

　　老人把在那道卤牛肉出现之前，他印象最深的那样食物拿来做比较，“比螺蛳粉还诡异吧。”

　　男人：？？？

　　男人：老爸你真的变了！！

　　你还记得以前我想在家里吃螺蛳粉的时候，差点被你给揍了的事吗？！

　　现在你却想吃比螺蛳粉还重口味的东西，你怎么对得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