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女出森林了》胧未

5、公园的男孩 努力成长起

　　这次他们再出现在小男孩面前，小男孩似乎没昨天那么抗拒和惊吓了。

　　他们在他旁边，他也没有跑开。

　　他依旧默默地哭着，大家看着都觉得不太好受。

　　杨秋递了一张纸巾给小男孩，小男孩看了看她，将纸接了过去，擦掉眼泪和鼻涕。

　　过了大概十分钟，小男孩似乎平静下来了，他开口说话了：“你们是谁？”

　　“我们是魔法学校高中部的学生，应该是你的学长学姐。你经历了什么伤心的事吗？”

　　小男孩一听是同一个学校的，警惕心又放下了一些。

　　小男孩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他有些难以启齿。

　　“你们都不是普通人吧。”小男孩的语气里带着羡慕。

　　“我们都是普通人啊。”许乐说。

　　小男孩没有说话，但看得出来他不认同许乐的话。

　　“他们或许不是普通人，但我是。”杨秋看着小男孩，语气笃定。

　　小男孩看着杨秋，脸上带着点惊讶。

　　他思想斗争了良久，最终还是决定把自己的事说出来，因为除了他们，他也没有别的认识的人可以倾诉了。他们会不会嘲笑自己？

　　“我很喜欢打游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告诉自己应该去写作业去看书，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只要一有机会我就会玩游戏，成绩也慢慢的越来越差。”

　　小男孩说到这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眶里开始泛着眼泪。

　　“我爸爸说我是垃圾、寄生虫，我听到这话从他口里说出来时很难过，为什么他要这么说我，我们不是亲人吗？我想把手机交给他不再碰游戏，但是他不收，说我不能控制自己以后也没什么用。我每天睡觉前都会懊悔今天又玩游戏了，但是第二天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成绩现在已经成了班上的倒数第一了。”

　　他缓了缓心情，继续说。

　　“我太难过了，又不敢在白天跑出来，我怕爸爸像我小时候一样，把我锁在家里，所以只能在晚上他睡了觉之后，跑出来哭，在这里哭也不会被他听见。”

　　“像我这样的废物是不是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我存在还是不存在好像都没有什么关系。”

　　看的出来小男孩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才把这些话说了出来。

　　杨秋听完后，眼睛里闪着泪水，她轻轻地抱了抱小男孩，他的身体那么僵硬。

　　“你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不管你现在是怎么样的，你还这么小，嘲讽你的人假定你是一个物品，一辈子都不会变，因为他们就是这样的，所以他们才会也这么看你。我曾经也和你差不多，但你看，我现在不是也很好吗？”

　　小男孩听到这话，眼泪留了下来，他用纸把眼泪擦掉，又有新的眼泪留下来。

　　大家都静静地看着小男孩，空气中有种无声的安慰。

　　“为什么你爸爸在你小时候会把你锁在家里？”隗怿问。

　　“因为小时候在外面玩有附近的小朋友欺负我，所以我爸就不让我出去了。”

　　王慧翻了翻白眼，她实在想不到怎么会有这么聪明的人。

　　“我们能做些什么帮到你吗？”

　　“我不知道，你们应该帮不到我吧，是我太差劲了，你们能帮我戒掉游戏吗？”

　　陈拓皱了皱眉：“你为什么要戒掉游戏？”

　　“因为这样我就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了。”

　　……陈拓觉得他被洗脑得很成功。

　　“要不之后你放学后来我家，我们一起玩，顺便让你戒掉游戏？”王慧说。

　　“好！”男孩高兴地点点头。

　　之后的几天，他们都是放学后就到王慧家的书房集合，几天下来，小男孩渐渐地跟他们熟了，他们得知他叫张成。

　　这天，小男孩是红着眼睛来到王慧家的。

　　“发生什么了？”

　　“我爸说我这个号废了，他要重新开一个号。”

　　陈拓一副被恶心到了的模样：“他咋不让自己去上天。”

　　“昨晚我和他吵架了，他让我滚，再也别回去，那是他的家。”

　　“你可以去我家住，住多久都可以，绝对不会有谁闲得慌去说你。”陈拓说。

　　“谢谢你们。”

　　小男孩不想回去，他在陈拓家住下了。

　　结果凌晨的时候，警察上门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你以为别人真的对你好？被卖了都不知道！”一个瘦弱的男人边揪着小男孩往外走边说。

　　小男孩边回头看着陈拓边一脸不情愿地跟着男人走。

　　警察都上门了，陈拓也只能看着小男孩走。

　　第二天下午，大家在王慧家等了很久，张成没有再来了。

　　第三天也是如此。

　　“想知道张成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去他家里看看吧，他之前不是跟我们说过他家的地址吗？”许乐说。

　　“他爸爸不会欢迎我们的吧。”王慧说。

　　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去张成家看看。

　　夕阳落下，夜晚来临。他们进入了一栋破旧的楼房，敲响了四楼的一扇门。

　　“谁啊？”里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我们是张成的朋友。”

　　男人开了门，发现那天见过的陈拓也在，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来干嘛？”

　　“我们好几天没见张成了，想来看看他。”许乐说。

　　尽管很不情愿，但男人碍于面子还是没有赶他们走。“他是我的孩子，你们别想打什么鬼主意。”

　　他们进了屋子，客厅不大，墙的一边摆着一张床。他们敲了一间房间的门。

　　门开了，张成出现在门前，他的脸色看起来萎靡不振，黑眼圈很重。看到他们，他惊喜地说：“你们来了！”

　　他们进了房间了，张成又把门关上了。

　　房间很小，他们进来后，就没什么空间了，床上的手机还亮着，停留在游戏界面。

　　“你这几天怎么样了？”

　　张成强撑的表情一下就颓了下去：“我依旧控制不住自己，即使是在玩游戏，也会感到很难受，我该怎么办呢？”

　　许乐看到张成这样觉得很难过，为什么一个小孩子会这么的不快乐呢？

　　张成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车子一如既往地在路上流动，人们一如既往地在路上走着，什么都没变化，什么意思也没有。无论怎么样他都只是大人的孩子而已，不会有什么人真正在意他的感受。

　　他曾经想过如果结束自己的生命的话，是不是就能结束痛苦了，但无论这样想过多少次，无论这样的想法曾经有多么强烈，他最终都无法狠下心来去做这件事，他连让自己彻底解脱都无法做到，他果然是个废物吧，或许一辈子都会如此。

　　他觉得自己最近很幸运，遇到了这群哥哥姐姐，他们让他感觉到了温暖，他很感谢他们，可是现实依旧不会改变，他们又能做什么呢？他又能做什么呢？他注定是现实的奴隶吧。

　　“你不应该过这样的生活，我去跟你爸谈判。”陈拓说。

　　没用的。张成想，没用的，曾经也有亲戚这么说过，最终不了了之，重重拿起，轻轻放下，爸爸跟那个亲戚一一列举了自己所有的缺点，以此来证明自己是没救的。他不希望他的见不得光的形象在刚交的朋友面前被扒光。

　　他无声地看着他们走出房间，向爸爸走去。

　　他无法思考地去关上了门，阻挡了外面的场景，不知怎么的眼泪一串接一串地涌了出来。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残酷呢？为什么这个世界不能对他再更宽容些呢？为什么世界上快乐的人不能多他一个呢？为什么他生来就是一个小孩呢……

　　房间外。

　　“你不希望张成好吗？”

　　“我肯定希望啊。”

　　“那你为什么一直贬低他。”

　　“我说的是事实啊。”

　　“你还在狡辩。”

　　“这是我的孩子，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但他是一个人，不是物品。”

　　“他住我的吃我的穿我的，花了我多少钱，我还没资格说他吗？别说说他了，就是打他也是应该的，你们又能怎么样？”

　　许乐惊讶于他的无耻，可是她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更别说他懒得要死，不努力学习，就知道玩游戏，什么事都懒得做，自己衣服也不洗，每天就等着吃现成的……”

　　“你让张成去住宿，住宿费生活费我来出。”陈拓直接打断了他的抱怨。

　　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陈拓：“可以啊，不让我出钱我乐见其成。”

　　谈判成功后他们回到了张成的房间，告诉他他可以去学校住宿了。

　　张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他真的可以离开这里了？

　　他疑惑的眼神再次得到了他们的确认，他的眼泪从肿肿的眼睛流了出来。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在他们面前大声哭了出来。

　　他相信他的未来会越来越好的，因为他遇见了他们。

　　王慧家的书房。

　　“张成的事终于算是解决了，作为这次事件的主力--陈拓，请发表你的感言。”王慧笑着说。

　　“难不倒我，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小事。我可看不惯张成那副窝囊样了，成长起来让我刮目相看吧。”

　　张成的手机上交给了老师，周末的时候老师会把手机还给他。

　　这件公园的怪事就这么告一段落了。

　　——

　　不知不觉间，在这个凉爽的秋天里，在学生们的期待中，学校迎来了校运会。

　　“太爽了吧，三天不用上课，一定得好好放松。”许乐伸了个懒腰说。

　　“你有参加什么比赛吗？”王慧说。

　　“我可以用扫帚参加跑步比赛吗？”

　　“哈哈。”

　　很多同学都出去参加比赛或观看比赛了，所以此时教室里的人比较少，旁边同学间的聊天她们也能清楚地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