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眠今夏》端木择记

5、第 5 章 今夏翻

　　今夏翻了个身，已经是晚上七点。
　　酒店离火车站近一点，她服用了药物，药量减半了。
　　这里和乌城不同，汽笛声，人们说话声在她打开窗户那一刻随冷风灌了进来。
　　时眠和她三年前就断了联系。
　　三年前，是她太奶离开人世的时候。
　　只记得爷爷奶奶葬礼之后沧桑了很多，眼眶总是红红的。
　　太奶是一个很和蔼的老人，对她很好，总是偷偷给她自己舍不得吃的好吃的，和她聊着之前抗战时期的故事，聊着太奶的儿子们。
　　太奶维护她，第一个叫父亲不要打她的，也是她。
　　她吹了一会冷风，关上窗户。
　　梳了个马尾，打算出门。
　　她来到附近的水果店里买了提子和香蕉，尽管不是应季的水果。
　　微信上弹过一段消息：
　　“怎么样，妹妹，休息的舒服嘛，今天老吴大方，请客去了临江仙撸了顿火锅！”
　　是曾昀。
　　“好家伙我在被窝瑟瑟发抖，他居然请客撸火锅！”
　　今夏回了个愤怒加捂脸哭的表情包。
　　“哈哈哈哈，这不是刚发工资嘛，没事后天你回来再让他掏腰包补一顿！”
　　今夏回了一个赞的表情。
　　另一边。
　　“喂，请讲，这边是市三人民医院。”
　　“我是林执。”
　　“请问是要看诊还是怎么了，现在是晚上……”
　　“我是林今夏的父亲，你知道她联系方式吗？“
　　“抱歉患者个人信息不便透露，现在是晚上我们不接外来电话。”
　　值班护士挂了电话。
　　“该死！”林执低声咒骂。
　　今夏回到酒店洗好水果，躺床上追剧，水果放在床头柜。
　　“不应季不甜……”她喃喃道。
　　手机铃声响起，陌生号码。
　　“喂？”
　　“您好请问是林今夏女士吗？”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外卖放门口。”
　　“不是的。林执，你的父亲正在找你……他说您还有一些精神方面的疾病……我们同事去医院也调查过了……”
　　“哦，这样啊，现在我精神状态很好怎么了？”
　　“今夏……”林执苍老的声音响起。
　　“怎么。”
　　“有空回来看一看么？”
　　“没空。”
　　她挂了电话。
　　一夜未眠。
　　第二天她改订高铁票，提前收拾东西回了乌城，坐上了大巴，回到了莲镇。
　　她裹得严严实实，南方天气降到了负二度，天空下起了小雪，阴沉沉的。
　　出来倒水的爷爷看见了她，不确定的目光扫视，带着探究。
　　“是我，林今夏。”
　　“今夏？”爷爷瞠目结舌，立马跑进去，“今夏回来了！”
　　奶奶撑着拐杖过来了，也是惊讶，细问才知道，这些年她浑浑噩噩的时候，后妈离开了这个家，妹妹去了别的城市，弟弟高考失利，打算复读，父亲重新进了一个公司上班，成了焊工。
　　奶奶腰椎间盘突出做了手术，姑姑来了照料，现在去了街上采买，留老人家在家。
　　“我明天还要上班，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
　　“当初我让你爸爸好歹来看看你，他还是气不过，自己家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就让前妻这么一挑拨，搞得家里不和，成了这个样子。从小你都是最听话的，弟弟妹妹出生的时候会帮忙洗衣服……”
　　“好了。”家里的陈列几乎没有变过，还是和之前一样，她摇了摇头。
　　“东西都还在，你的衣服什么的都收拾在原来的房间。”
　　她顿了一下，询问的语句终究没有问出口，只是在爷爷的带领下，打开了房间门。
　　房间布置简单，这原本是和妹妹一起的房间，床上并没有铺床单。桌子上是毕业照，抽屉里放着从初中以来的奖状。衣柜里零零散散挂着一些衣服，还有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