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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半路截胡 ...
斗武场每个月都会有比试活动。辞尘楼每个月新来的奴隶都会在斗武场上两两相博,只论高下输赢,不论生死伤势。
最终赢得最多的前三名奴隶可对外售卖,价高者得。
每月来斗武场看生死斗的,大多是些达官贵人,有的是为了看人厮杀以此为乐,有的则是为了挑选一两个合眼缘的奴隶买下来。
沈汐鸢戴着面纱,坐在一个不算起眼但又能纵观全局的位置。
斗武场周围座无虚席,形形色色的人围着斗武场坐着。有相识者交头接耳,轻声议论;也有默然者神色凝重,静待开幕。
几场对决下来,原本一尘不染的比武台上已经血迹斑斑。
烛火摇曳,燃烧的火苗正如台上的形势愈演愈烈,台下人声鼎沸,整个斗武场充斥着狂欢的燥热。血腥气与酒香交织,欢呼声与怨骂声齐鸣。喝彩声与掌声永远属于胜者,摇头哀叹也未必是对败者的悲悯。
沈汐鸢坐在高高的席位上,静观台上的斗争。
台上对决的两人都发了狂一般,处处给对方下死手,不留一点余地。拳拳到肉,咬牙切齿。仿佛不是为了决一胜负,而是要斗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沈汐鸢对鲜血淋漓的画面不敢兴趣,淡淡的血腥味在密不透风的比武场里飘荡,人山人海的热浪与癫狂让钻入鼻尖的热气更为窒息,甚至叫她有些作呕。
她已经等了五六场比试,却还不见心中所思之人的身影。
蠢蠢欲动的心难免焦躁。
沈汐鸢移开眼,开始观察斗武场的宾客。不料,却在密密麻麻的人影里看到熟悉的某人。
祁昀祐依然一袭黑衣,带着崖边初见时戴着的面具——应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暴露身份。
沈汐鸢望向他的瞬间,他也抬眼看向她,目光灼灼,似是拷问。
沈汐鸢摸了摸脸,指尖触碰到的是柔软的面纱。这面纱并不通透,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大半张脸。
按理来说,除非亲近之人,一般见过几面的人应当认不出。
可祁昀祐看向她的眼神却昭示:他认出她了。
祁昀祐现在像个没事人一样,依然冷峻,依然高高在上,依然面若冰霜。
与昨夜大雨中的脆弱截然不同。
沈汐鸢想到昨夜,暗叹自己撞见不该见的。撞破秘密的下一步,不就是被杀人灭口?
祁昀祐暂时没有行动,可他那般狂妄之人,自然是习惯万事皆在掌控之中的感觉。如今多了沈汐鸢这个“变数”,他心里大抵不会好受。可这人,出了名的“宁愿旁人受罪,也不委屈自己”。
现在两人之间的短暂安生便是暴雨前的宁静吧。
风雨欲来,该早作打算。
沈汐鸢更加坚定,一月之后的行宫祈福,一定要弄出点大动静。
三月十五度湫楼,沈荣望约他见面,她如果先下手为强,计划便可以推进一步。
清明之前,还能让沈荣望的同谋下地狱,黄泉路上跪在爹娘脚边磕头认错。
沈汐鸢带着面纱,便懒得假笑,只是朝祁昀祐的方向轻轻地挥了挥手,当作是打过招呼了。然后便速速移开双眼,继续盯着比武台上的动静了。
此时一场比试刚结束,新上场的两人一眼就能看出谁输谁赢。一人高高大大,强壮有力,志在必得;一人骨瘦如柴,伤痕累累,没精打采。
原本躁动的人群气势稍稍弱些,不似前几场比试那般激动。
一人高声论道:“唉,没意思,这一看就是那个壮一点的赢,毫无悬念呐。”
另一人指尖把玩着折扇,漫不经心道:“那可不一定,没准是逆风翻盘呢。”
世人钟爱绝处逢生的神话,偏爱弱者反杀的戏码。
出其不意的戏才跌宕起伏,叫人心潮澎湃。
这一局,沈汐鸢看得格外认真,倒不是真的好奇最终的结果。
只是因为,那个看着骨瘦如柴的少年是她此行目的之一。
他看着十五六岁的年纪,瘦骨嶙峋,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粗布麻衣,暴露在外的肌肤无一处完好,不是流着脓的伤口就是青青紫紫的瘀血。
十几岁的少年,脸上却是与年纪不符的淡漠与麻木。嘴角的血痕、疲倦的神色,处处暗示他的处境。
与沈汐鸢记忆中的相差颇大,换言之,和前世沈汐鸢见到的他很不一样。
何至泓。
前世是六皇子的心腹,年纪轻轻便武功高强。何至泓为六皇子赴汤蹈火,替他杀了很多人,扫除了许多障碍。六皇子谋反一事东窗事发,何至泓本可以活着的。但六皇子死后,何至泓替他收了尸,安葬之后便自戕于六皇子目前。
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终是一句“恩重如山,誓死追随”。
何至泓口中的“恩重如山”,源头便是六皇子在斗武场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他。
可成王败寇,六皇子意图弑父篡位,从一开始就铁了心走上这条不归路。何至泓虽有勇有谋,但效忠之人如此,便只能落得一个惨淡下场。
他到死都不知,一开始六皇子救他并非心地善良,而是见他容貌俊俏,想要将他送给一位好男色的大臣。只是无意间发现他的确武功高强,才留在身边。
既然缘由就在今日的比武场,沈汐鸢又知先机,她怎么会甘心放过这个好机会?
今日,她要带着何至泓离开这儿。
多一把好刀,自然是不一样的。
比试开始以后,沈汐鸢的目光始终不离何至泓。
令人惊讶的是,他虽看着弱小又伤痕累累,但能将眼前健壮的对手打得心服口服。
十招以内,一眨眼的功夫,便赢得彻彻底底。
斗武场内人声鼎沸,欢呼雀跃之声犹如排山倒海。
果然厉害。
与他对决的这人貌似已经赢了好几场了,本事冲着第一去的,不料半路出局。
只是……既然他有这个本事,身上为何会有这么多伤?
何至泓下一场的比试便打消了沈汐鸢心中的疑惑。
方才一举制胜的风光少年在稍作休息之后便“一蹶不振”,显然没有方才的雄心壮志。对手招招狠厉,他只是做做样子躲一躲,从不主动进攻。五招之后,更是躲也不躲,白白愣在一旁,挨了几拳头便服输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不是不能赢,是不想赢。
怪不得落得一身伤。
辞尘楼规定,只有赢到最后的三名奴隶才有机会被人看重选走,其余人只会留在这里继续受苦。
何至泓既然有能力,为何心甘情愿隐藏实力留在这儿受尽折磨?
等到所有两两对决的比试结束,排名前三的奴隶都被挑走,座无虚席的比武场便只剩下了零零星星几个人。
祁昀祐也没走。
坐在原位望着沈汐鸢。
沈汐鸢不知他今日来辞尘楼的目的,也不知比试散场之后他为何还留在原地。
罢了,与她无关。
当务之急是想法设法带走何至泓。
他明明有这个能力却不愿崭露锋芒,反而将离开的机会拱手让人。
背后原因定然也至关重要。
斗武场上的奴隶与寻常人家的家奴不同,他们在辞尘楼经受残酷的训练,每月的厮杀更是生死不论,全凭谁豁得出去。晋级前三被人挑走尚有翻身的可能,剩下的人过的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生活,与行尸走肉、板上鱼肉无异。
这是辞尘楼的规矩。为了让每个奴隶拼命训练、力争上游,从而最大程度为辞尘楼牟利。
有脱离苦海的能力却甘心活受罪。
何至泓在第一场比试中没有糊弄,反而展示了自己的本领。多赢一场也不会改变什么,可他还是赢了一场。他若真心想留下,大可以从头输到尾,何必对第一场的输赢较真?
前世,六皇子带他离开了辞尘楼,在他眼中便是恩重如山。
如此看来,他不是不想离开。
沈汐鸢找到负责管理比武场的长老,提出要买下何至泓。
长老面露难色:“姑娘,不是我有意刁难,这……那小子不是前三,楼中的规矩不能坏啊……”
沈汐鸢却不气馁。前世六皇子既然能带走何至泓,就说明规矩也是可以变通的。
“长老莫怪,我无意为难长老。”沈汐鸢又戴上那张面具,谦谦有礼道,“我按方才魁首身价的三倍买下,如此可好?”
果不其然,长老眼珠子一转,纠结片刻后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姑娘在此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取他的卖身契,一会儿保准连人带契送到你面前。”
说罢,长老便朝着比武场东南角的暗室走去。
沈汐鸢留在原地等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看上了?是那位年纪最小的只赢了一场的少年?”
祁昀祐不知何时跟着她过来,“花几千两买一个奴隶,沈姑娘好大的手笔。”
沈汐鸢点点头:“有才之人自是值得的。”
祁昀祐像是听到荒诞的笑话,嗤笑一声反问道:“‘才’?”
沈汐鸢看着眼前站着的人,如今生龙活虎一切正常,心里悬着的小石头便荡然无存。
她知道祁昀祐是在嘲讽她的眼光。但这次,看走眼的人是他。何至泓的武功必然十分强大,否则怎么能让六皇子打消送走他的念头反而颇为器重?
“侯爷应该不介意府上多住一个人吧?”
“随你。”
沈汐鸢点点头,笑得灿烂:“好戏就要开场了。”
三月十五,是个杀人的好时候。
不过她想杀的不是沈荣望,而是他的心腹之一,当年亲手纵火烧死她爹娘之人。
至于沈荣望,除掉他并非易事。
更何况,沈汐鸢要的,不只是他的命。
祁昀祐还是那句话:“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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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全文存稿】每周二、周四、周六更新,喜欢的宝宝点点收藏吖,后续会加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