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警视厅当“卧底”［柯学］》林的木

48、日常 快乐聊天

　　橙黄色的居酒屋灯光暖融融地洒在周围，混着烤串的香气和啤酒花的微苦，让人不由得放松下来。

　　萩原研二喝了口杯里的啤酒，舒服地喟叹一声，往后一倒靠在墙上，“还真是舒服啊！”

　　放下杯子后，抬起手搭在左边的松田阵平肩上，调侃道，“还真是难得，三位搜查一课的警察先生今天居然能按时下班。”

　　“可能是因为毛利先生他们去月影岛了吧。”看着就憨厚的老实人伊达航居然说出了这种话。

　　不过很显然，对方是在开玩笑，哈哈，案子什么的，怎么可能真的人走到哪跟到哪啊。

　　“哈哈哈！”萩原研二放声大笑，“班长说出这种话还是一如既往让人觉得很可信呢！”

　　这话让中森遥想到了警校期间伊达航顶着这张憨厚老实脸说出的离谱言论。

　　想到当时算得上是荒谬的画面，刚入嘴的寿司米粒呛进气管，引起好一阵咳嗽。

　　“真是，”被他和萩原研二夹在中间的松田阵平给他往他杯子里倒满啤酒，边递给他边吐槽，“这么大人了吃饭还能呛着，喝点啤酒顺顺吧。”

　　急急忙忙灌完一杯后，难受的感觉才勉勉强强压下去。

　　中森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好了，然后慢慢咽下嘴里的啤酒

　　看他没事后，担忧得直起身子关注他情况的萩原研二又靠回墙上，对面的伊达航和娜塔莉也收回忧虑的眼神。

　　“说起来，下周那个赴美培训，你们搜查一课是不是有人要去啊？”萩原研二提起话题，又把手搭在松田阵平肩上。

　　“你怎么知道的？”伊达航一边象征性地问着，一边毫不手抖地继续给娜塔莉倒大麦茶。

　　“啧啧啧…”萩原研二砸了一下舌，感概着，“真是羡煞旁人呢。”

　　伊达航不为所动，就连平时有些腼腆的娜塔莉也早就习惯了他这副行径，不像最开始被调侃一样脸红害羞，而是淡定地端起大麦茶抿了一口。

　　“哼…”依然没看到铁汉班长不自在表情的萩原研二轻哼一声，解释道，“是鉴识课的森田桑跟我说的。”

　　“下午在自动贩卖机旁边遇到了，就聊了几句。”萩原研二补充着。

　　“不愧是你啊，萩原。”伊达航朝他竖起大拇指，“消息还是这么灵通，今天才通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萩原研二大方地接受了来自班长的夸赞。

　　“而且准确来说我们也是下午才被通知的。”中森遥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牛舌，塞进之前补充道。

　　“现在才通知？”萩原研二震惊，“这也太赶了吧。”

　　“是啊，”松田阵平夹起一块天妇罗，点点头，“要是早上就通知的话，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吗。”又不是需要保密的事情，他们几个天天一起吃午饭，顺嘴说出来也是很正常事情吧。

　　“好像是因为这其实是…”伊达航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洛杉矶警局本季度要完成的国际交流的KPI…”

　　“诶？”萩原研二豆豆眼。

　　“下午参事官开会讲了好久，”中森遥回忆着，“好像是什么基于搜查一课的跨部门联合办案研修？”

　　“对，”伊达航点点头，“参事官讲完之后就直接点了名。”

　　“难怪和我们爆|炸|物处理班没关系，”听到培训主题后，萩原研二恍然大悟，接着看向伊达航，“所以班长要去那个研修吗？”

　　“不止是我，”伊达航抬头示意萩原研二往他身边看，“松田和中森也在名单内。”

　　“哇！”萩原研二惊奇地看向隔壁两人，不过他有更好奇的事情，不打算调侃两位好友，所以他又问伊达航，“不过那个KPI是这么回事啊？”

　　“会议结束后，参事官把我叫去了办公室，说我有经验，让我当负责人。”伊达航解释着。

　　“你去过？”

　　看着对面三人意外的表情，伊达航无奈道，“没有，要是去过你们会不知道吗？”

　　说的也是。

　　三人收起惊奇的表情，继续听伊达航说，“他说‘你看起来比较让人放心’。”

　　“听起来像是去当保姆。”松田阵平锐评。

　　伊达航瞪了他一眼，吐槽，“松田说的话还是这么难听。”然后忍不住嘴角上翘。

　　不管怎么说，当负责人这种事情，他是真的擅长且乐意干。

　　娜塔莉在旁边静静微笑地听着，伊达航伸出手放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握了握。

　　“总之，因为是负责人，参事官就把暂定的日程表拿给我了。”伊达航掏了掏口袋，拿出小本本，抽出夹在里面的那张纸。

　　借着居酒屋昏暗的灯光，伊达航捧读，“第一天抵达、入住酒店，晚上欢迎晚；第二天上午听讲座、参观总部，中午吃食堂，下午旁听人家的案件研判会；第三天上午讲座、座谈，中午食堂，下午分组推演；第四天上午讲座，中午食堂，下午去犯罪实验室和模拟现场训练场；第五天上午案例分析，说是一个办了八个月的连环杀人案，然后发证书、拍合影。中午食堂，下午是日美对比座谈，双方各派代表发言，最后填反馈问卷，晚上是欢送晚宴，最后一天上午自由活动，下午去机场，然后飞回来。”

　　“所以，”萩原研二伸出手掰了掰手指，“一共有四个讲座。”

　　“六天的培训就有四个讲座了，”松田阵平强调，又叹了口气，妥协，“好吧，准确来说其实只有四天。”

　　“对，而且四个讲座听起来还算是有内容的了，剩下的全是什么参观、旁听、推演、座谈、参观、吃食堂、吃晚宴、自由活动，”无需前往的萩原研二非常积极地帮忙总结，一口气说完后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这配置，怎么说呢…”

　　“很均衡。”伊达航尽可能地给出一个体面的评价。

　　“很水。”松田阵平给出了一个真实的评价。

　　中森遥表示同意，“这个深度确实有待考察。”

　　“嘁…”松田阵平端起就酒杯喝了一口，“一个月太长，三天又太敷衍，五天倒是刚好的时间，不过提前不到一周通知被培训方，这真的很美国佬了。”有什么完不成的烂摊子就丢给别人。

　　“这有什么办法。”萩原研二摊了摊手，“毕竟是美国。”他们国家那些高层又大多亲美。

　　“总的来说就是洛杉矶警局那边发来培训邀请，然后警视厅火急火燎地就选人打包过去了。”中森遥总结着。

　　“嘛，”伊达航一口干完杯里的液体，“不管怎么说还是以精英选派的名义，看起来还是很厉害的。”

　　“そうそう，”松田阵平点着头，一副就是这样的表情，“上面的表面工作可是做得很好呢。”

　　“噗！”萩原研二看着幼驯染阴阳怪气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

　　松田阵平斜了他一眼，哼道，“难道不是吗，还特地把我们的高材生派过去，不是充面子是什么。”

　　说完，瞥了眼身边啃着烧鸟的中森遥。

　　突然成为视线中心的中森遥咽下嘴里的食物，摆了摆手，露出无辜的表情。

　　好吧，虽然确实是在警视厅伪装来着，但是毕竟有个还算牛逼的相关学历，完全没办法和计算机割席，所以在搜查一课他还是挺经常跟电脑打交道的，比如说整整电子证据，不过目前一切正常，没人怀疑他在藏拙什么的。

　　虽然其实真的还蛮容易被联想招人怀疑的，中森遥汗颜，不过他又没有完全逃避计算机，看起来应该还算是一个正常有计算机背景并跟其打交道的警察吧？真真假假的应该更难让人难以判断吧？应该吧？

　　中森遥叹了口气，没想到学历有天也会成为他的负担。

　　“哎呀哎呀，”萩原研二眨了眨水晶般漂亮的紫色眸子，安慰道，“那不是更好吗？就当是公费旅游了嘛。”

　　“日程那么轻松，不其他时间完全可以四处逛逛啊，不用花钱就可以领略异国风情…”萩原研二细数着出差的好处，然后伸出手在空中挥舞着，发出愤懑地声音，“这样的话我也好想去啊！”

　　“哦。”对于幼驯染夸张的动作表情，松田阵平甚至都不想给出什么反应。

　　萩原研二收回双手，肘击松田阵平，吐槽：“小阵平你这样真的很没意思欸。”

　　“哈哈，”娜塔莉捂嘴笑了两声，感概，“真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啊，萩原君和松田君的感情还是这么要好。”

　　“那是当然！”萩原研二挑挑眉，把话题扯到从刚刚开始一直静静聆听的姑娘身上，“娜塔莉桑最近怎么样？在小学工作的话应该会遇上很多有趣的事情吧？”

　　顶着男友同期们的视线，娜塔莉笑了笑，“还是那样啦，小朋友们都很可爱，而且我带着二年级A班都是很乖的孩子，没有让我操太多心。”

　　“不过，”娜塔莉话音一转，“隔壁班的小林老师倒是很苦恼呢！”

　　“咦？为什么呀？是因为有像小阵平一样调皮捣蛋的孩子吗？”话音刚落就收获重击的萩原研二揉了揉被打痛的左肩。

　　“不是啦，”娜塔莉笑道，“是他们班上的圆谷同学、吉田同学和小岛同学组建个了少年侦探团，哦，还有江户川同学也是少年侦探团的成员，小林老师说她对少年侦探团很感兴趣，很想加入呢，不过直接对小孩子说的话又很不好意思，可她还是很想成为少年侦探团的一员，一直在纠结，很苦恼呢。”

　　“哈哈。”听到这可爱的纠结，萩原研二笑了两声，“小林老师还真是有童趣呢。”

　　“没错没错。”娜塔莉兴致勃勃地跟萩原研二分享小林澄子是个多么有趣的大人。

　　被晾在隔壁的三人碰了碰杯，边吃边边听聊的起劲的两人，偶尔应和几声，即使热火朝天的两人并不需要这种背景音。

　　鉴于在座五人里面有四个都是就算明天是周六也要早起上班的人民公仆，几人并没有聚到很晚。

　　九点左右，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互相掺扶着摇摇晃晃走向一起合租的房子，跟伊达航和娜塔莉告别之后，中森遥也往米花町2丁目走去。

　　前几天大扫除之后，他的新房子算是可以住人了，不过不算完全整顿好了，毕竟还有一些需要的电子设备在国外晃荡着。

　　当然住还是没啥大问题的。

　　洗漱过后，中森躺在床上，准备好好休息以迎接明天的社畜生活。

　　中森遥翻了个身，电话铃声响起。

　　他拿过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来电，接通电话，“新一。”

　　工藤新一上一次出现还是在服部平次来东京的时候，探案途中快速出现，又很快消失。

　　当时中森遥正好在休假，没跟人碰上，后续他打电话问怎么那么快就走的时候，对方说只是查案查到那里刚好去那个外交官家了解信息，没待多久也是因为委托人急着去下一个地方，只好急急忙忙离开了。

　　中森遥叹了口气，完全拿这个很有主见的小家伙没办法。

　　电话接通后，一阵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对方落寞的声音传来，“总觉得很难受…”

　　“要是快一点就好了…”工藤新一喃喃着。

　　电话里那头的声音有点失真，又有点小声，中森遥听不清。

　　不过他没有问，只是坐起来，静静地听着对面清清浅浅的呼吸声和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或许是碰上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吧，毕竟成长最不缺的就是痛苦了。

　　新一好像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