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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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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顾燃一醒来，就看到窗外的柳絮随风飘了进来，正懒洋洋躺在他家的窗台上，他看了眼时间，不紧不慢地开始洗漱穿衣，确保包里的电宝是十个后才开始下楼。
楼梯的材料是木板，走起来又抖声音又大，有一种随时会塌了摔下去的错觉，但这个木板楼梯他从小走到大，虽然没塌过，但他能保证万一塌了他能精准的借外物跳落到地上，因为这个场景他小时候幻想了无数次。
楼上只有一室一卫，他下楼的时候，他妈已经把要带给同学的早饭打包好贴上纸条了。
“小燃，快给客人打一碗豆汁！”
“哦，来了。”
大约打了十来分钟下手，顾燃掐着点离开了战场，来到教室，一群人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上来抢饭，在一推袋子中寻觅着属于自己的那份，然后是交钱。
今天陈少言来的比他早，顾燃在陈少言身边一屁股坐下，“嗨，言sir，今天来这么早。”
陈少言蹙了蹙眉，但没人看见。
顾燃已经习惯了陈少言的冷淡，有时候他感觉自己像那个后宫的妃子，天天对着陈少言热脸贴冷屁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或许看他独自一人，总是能想到小时候的自己吧。
“他没有爸爸，你们不要和他玩！！”孩童不知道什么是恶意，什么是欺负，他们通常只知道这个小孩和别的小孩不一样，那么他就是异类，就是该被排挤在外的。
“为，为什么？”小小的顾燃睁着卡姿兰大眼睛，小脸吹弹可破，像刚剥开壳的鸡蛋，此刻正流着大鼻涕泡，眼泪要落不落的，可怜兮兮地问着面前这群小群体。
“哼，你没有爸爸，说不定你爸爸就是被你害死的，我们才不和你玩呢！”一个大胖子舔着棒棒糖说道，用稚嫩的声音吐出恶毒的言语。
“就是，我妈说了，他爸爸是罪犯，被警察叔叔打死的。”
“不是的，我爸爸，我爸爸是英雄！”小顾燃用手背擦着眼泪，哭得一抽一抽的。
“谁爸爸不是英雄，但只有你没爸爸！！你是不是扫把星啊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虽然有些孩子还不明白扫把星的意思，但跟风使他们本能地跟着大笑。
这样的霸凌一直持续到顾燃上小学四年级。
顾燃脑袋猛的向下一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支着脑袋眯着了，他下意识的往左边望去，陈少言没在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手机，似乎心情挺愉悦。
顾燃有些好奇陈少言在看什么，于是出口问道：“你在看什么？”
陈少言顿了顿，刚刚的愉悦仿佛是一种错觉，他看了顾燃一眼，手指在界面轻轻滑动着，吐出两个字，“AV。”
“咳咳，咳咳咳！！！”
顾燃先是震惊，然后是好奇，接着有点想看。
陈少言关了手机，冷漠地盯着顾燃蠢蠢欲动的神情，一脸你还想要怎样的样子。
“呃，我不能一起看吗？”顾燃眨眨眼。
“嗯。”
“切，有什么了不起，老子收藏的网站各个精品。”说着顾燃掏出手机敲敲打打点开了什么东西，然后飞快地递到陈少言面前又缩回来，然后说了声。“没看亲？”然后又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机会已经给你了，是你自己没把握嗷。”说着顾燃退出网站，把手机收好放书包里。
“……”什么都没看清的陈少言。
这话题被前桌两位女同学听到了，隐隐听见她们小声的讨论着什么。
“你看过AV吗？”
“没有诶，但我看过gayV。”
眼见她们就要旁若无人地分享器资源来。
顾燃凌乱地看着前方，他敲了敲桌面，“我说两位女士，能注意一下场合吗？”
两位女士转头翻了他一眼，没理他。
到了中午，楚昊等着顾燃一起去食堂吃饭，顾燃朝陈少言道：“言sir，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本来顾燃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毕竟他已经被拒绝无数次了，启料陈少言这回居然答应了。
顾燃有些意外，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好了。
楚昊看不下去，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你，出息！！”
顾燃不理他，他已经沉浸在自己付出的努力没白费的喜悦里无法自拔了。
见陈少言还要收拾会，便起身勾着楚昊的脖子往前走，“言sir你要吃啥发我微信，我帮你打。”
等教室没人后，陈少言坐在顾燃的位置上，他看着面前的几本课本，拿出手机找到聊天记录，上面有几本书，他把图片上的书一一找出来，在一本蓝色的课外书上翻出了一张纸。
陈少言抿了抿唇，拿着那张纸坐了会，最后还是决定把东西拿走。
食堂里人满为患，顾燃正照着陈少言发来的信息打饭，“阿姨，我要一个蛋羹，西兰花，牛肉。”顾燃看着碗里的配菜，想不到陈少言吃这么健康，明明外表看起来像是宅在家里一天都不会出门抱着泡面过日子的宅男类型。
把东西放好后，陈少言也刚好到了。
“言sir。”顾燃朝陈少言招招手。
楚昊坐在一旁打游戏，听到这动静，拉过米饭说道：“能小声点吗大哥。”
学校食堂的饭菜都是独立碗装，顾燃胃口不好的时候经常和楚昊一起拼饭，否则就要浪费了。
陈少言来到桌前坐下，考虑到他同桌喜欢安静的性格，他们特意挑选了一个靠窗偏后的位置，这个位置能看到窗外的绿植，让人心情都轻松了。
“谢谢。”陈少言坐下后，顾燃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上有一根黑色的皮筋。
陈少言抬手拢起自己的微卷的长发，然后伸出左手，嘴唇微动咬住了头绳抽出来，再用手拿着把头发绑成了一个小揪揪。
根本没有毁容。顾燃愣愣地想。
楚昊手上的游戏屏幕都黑了，呆呆地看着陈少言。
只见陈少言的皮肤很白，左眼下的泪痣清晰可见，眼角自带红晕，墨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层层晶莹的光芒，像无数颗星星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好，漂亮……顾燃和楚昊不约而同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