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烟镇水》》wakee

3、第三章 （吃了好吃的饭鸟儿能飞得更远？） （吃了好吃

　　司无烟跑去后厨，看看今天都准备了哪些菜，忽然发觉忘记问他都吃些什么了。
　　不管了，她四处寻找，终于在洗菜的地方找到了做饭最好吃的李叔。李叔看着她长大，爹娘不在家，也经常拜托李叔照看她，在她心里李叔比其他所谓的亲眷要好多了。
　　她跑到池子边蹲下，甜甜地叫了声李叔，可把他给吓坏了。
　　“小姐来了，看来今天心情十分不错。”李叔边洗着嫩绿的菜叶边和司无烟搭话。
　　司无烟迫不及待地询问:“李叔，今日吃些什么呀？”
　　李叔捞起水中鲜亮的菜叶，高兴地说:“少爷小姐们都在，做的菜样式也多些。”
　　“都有哪些？”
　　“集市上买了两只大鸡，做个黄金鸡和鸡汤饼，再炒个蔬菜，再蒸个玉井饭……”
　　“好好好，李叔你做！肯定很好吃！要我打下手吗？”光是听，司无烟就十分满意了。司无烟父母自她幼学就让她学着独自梳妆，照顾自己起居，也算是能够堪堪独立，只是这厨艺……
　　“不了不了，小姐且看着，李叔我做饭一个人反而快，哈哈哈。”李叔想起了上回过年她硬要帮忙，差点把厨房给点着了便连忙回绝。
　　司无烟不和其他人玩，平日只窝在自己院子里和着厨房附近，别人也不会过来。
　　她坐在自己平时坐着的小竹椅上，看着李叔和其他人在屋里忙碌，炊烟从烟囱里慢慢冒出来，飞向阴雨过后如洗般透亮的天空，呲啦啦的一声，食材下锅，饭香也渐渐飘散入空气。一片祥和，但她却心事重重，自己从小长大的如此安静平和的地方，不远处的地底下还关着一个和自己年岁相近的少年。
　　饭做完了，等到吃饭的时候，司无烟反倒是没了先前的积极，嘟囔着说要回屋里吃。不过她多要了一份米饭，说是闻着香，要多吃一碗。李叔听了也没多问，只是高兴得给她多装了些菜。
　　回到房里，她把书压在食盒底下，平平稳稳地把食物放好，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摆放，心满怀期待盖上了盒子。她走在路上提着食盒，四处望望，没人，轻车熟路地拐进了地库。步伐轻快，脸上带笑。
　　宁三正闭目养神，听到踢踏的脚步也没有睁眼。
　　“我来……”司无烟本想打个招呼，却看见了闭着双眼的宁三。
　　“睡着了？”司无烟低声自言自语，轻放下手中的东西，慢慢试着去靠近宁三。
　　少年正盘坐着倚着墙壁，司无烟俯下身端详。少年呼吸均匀，脸上脏兮兮的，但很光滑，让人忍不住想蹭一蹭，捏一捏。
　　司无烟摇摇头，暗道不可以，于情于理他可是自己的先生，还是个男子，不行不行！
　　但……看看不犯法吧。
　　她想着多看两眼好看的东西，不由得又凑近了些。
　　温热靠近，宁三感觉眉心痒痒的，睁开眼睛，四目相对。
　　下一秒，司无烟回过神，像是受了惊吓的小狸，差点弹出二里地。
　　宁三看上去面不改色，拍拍衣裳，淡定地打了声招呼:“来了。”
　　“给，这是饭菜。”司无烟慌乱中把饭菜送到他面前，打开盖子。热气腾腾，烟火所烹制的饭菜味迅速在这不大的地方蔓延开来，卤香混着淡淡的桃香，勾的人食欲大增。
　　“多谢，很丰盛，劳烦了。”宁三有些意外，但还是先道了谢。
　　“无妨无妨，李叔手艺可好了！快尝尝。”
　　宁三拿起筷子，端起碗吃起来。许是饿了，他先是小口品尝，后来便大口大口扒拉着饭，吃的特别香。
　　司无烟看着，肚子不禁咕咕叫了两声。她一下子红了脸，假装若无其事小声咳嗽了两下，企图蒙混过去。
　　可宁三却放下筷子:“一起吃吧。”
　　“可，这不合礼数吧。”司无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你是觉得与我吃食有失身份还是不干净？大可以离开此处吃完再回来，反正我跑不掉。”语气里带着自嘲。
　　“不不不不！”司无烟头摇得像拨浪鼓，身上的物什晃得叮当作响，“我是学生，怎么能和先生一块儿吃饭！不合礼数。”
　　宁三被她逗笑了:“我都在这儿了，还什么学生先生，我也就是比你长些，多读了几年书罢了。”
　　司无烟歪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宁三的话，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与顾虑，宁三低头抚着自己身上尚完好的一寸布料，喃喃道:“有些事情不是你不解，只是你无需去解，你有你自己的活法，不是吗？”
　　他心里明白，确实，小桃树没做错什么。鸟儿也自是要往自己喜欢的地方去飞的，那样羽翼才得舒展，飞得更高远。可是鸟儿却被困住了。他也希望鸟儿能够飞得更远，有的鸟儿与其他身陷囹圄的东西可不一样。
　　“那我吃了！多谢！”司无烟接着答，看来是没把他说的话放心上。
　　他也收了心，点点头:“请。”
　　既然不用拘礼，司无烟便直接席地而坐了。这举动着实惊到了宁三，但见她正没心没肺地吃着糕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他也就没言语了。
　　“吃呀。”
　　“饱了。”
　　“啊，那下次我少带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