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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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铮死了。
在给最后一个客人算完命的下班路上，被突如其来的一辆卡车创飞了。
羊铮万万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草率地归西了。
不甘心，完全不甘心。
就在这时，她就听一个陌生的带着电流的声音。
【亲爱的宿主，您好，我是您的功德系统】
羊铮一愣：“系统？什么系统？ ”
系统解释道：【检测到您生前是个算命大师，由于您做的缺德事情太多，现已强行绑定功德系统】
【积攒一定功德即可改变宿主死亡的结局，清零则会抹去存在】
系统说的没错，羊铮自己生前是个破算命的。
在这个人类与机械共存的时代，随着科技的逐步发展，经济实力也逐步上升，羊铮有着全人类共同的病症，那就是——“没钱”。
为了在这个世界苟活下去，她租下了一个小地盘主营玄学。
本以为这种“封建余孽”在科技如此发达，唯物主义思想深入人心的时代下并不讨喜，谁知她刚干起三个月名声已经渐渐打出去了，来找她的不仅有人类甚至包括了机械人AI。
他们秉承着一种思想——这是什么东西？我得来尝尝咸淡。
直到被大卡车创飞的前一秒，她怎么知道干这个还要扣功德的啊！
想到这，羊铮愤怒道：“我冰冷的良心只是变成了温暖的金钱，你凭什么说我缺德？”
系统短暂地沉默一下，似乎要将羊铮做过的事迹娓娓道来。
【七天前，你的一个顾客说自己患有抑郁症忍不住想要自残，你说自残不用割腕，看看余额就够了】
【四天前，你的另一位顾客是学生，问你有没有什么玄学让学校放假，你说让她从楼上跳下去就能放半天】
【两天前，你的一位顾客找不到身份证问你在哪，你说让他在网上找个人对骂待会儿就有人把他身份信息发给他了】
【还有今天......】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羊铮摆摆手，“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积攒功德，我就不用死了？”
系统回答：【是的】
然而，出乎系统意料的，羊铮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叹了一口气：“算了，死了就死了吧。”
系统隐隐约约地看见面前的人仿佛躺平了。
系统：？
不对啊，这怎么跟之前的宿主都不一样？
它有任务在身，还不能让羊铮就这么放弃，系统连忙说道：【你看，活下去能做很多事情的，你可以去赚钱去旅游去吃美食......人生还是有很多意义的！】
但羊铮不为所动。
系统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拼搏了大半辈子不就是想去当A区的人吗？眼见就要成功了，你甘心吗！】
羊铮的动作一顿。
系统说的没错，羊铮出生在C区的最底层，每天都在生活的边缘苟活，靠着摆摊算命赚一点钱，而她这辈子的梦想就是去往A区过上更好的生活。
在这个等级分明的高科技社会，去往A区不仅需要足够的金钱，还要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最后再进行层层选拔才能踏入A区的土地。
而在车祸的前一天，羊铮才拿到A区的选拔名单，这是她努力了五年的结果。
甘心吗？她当然不甘心。
见羊铮终于有些松动，系统连忙补充：【只要你积累功德值，不仅可以免除今天死亡的结局，还能够兑换金钱，名声，技能......任何你想要的东西，我们系统都可以给你有了这些，你成为A区人民指日可待啊！】
虽然明确地清楚系统是在给自己画饼，但羊铮不得不承认，系统说的这些她心动。
金钱，名誉，这是人这一辈子最大的追求。
短暂的沉默后，羊铮说道：“好的，我接受了。”
见羊铮终于答应，系统长长舒了一口气，宣布道：
【恭喜宿主成功绑定功德系统，您只要跟着我们系统过新手教程即可】
【鉴于您死前是“江湖骗子”，如今功德所剩不多，请宿主多做善事，合理积攒自己的功德】
【目前剩余功德：0（新手教程免疫死亡）】
......
“大师？大师？”
羊铮猛地睁开了眼，环顾四周，一张泛旧的桌子，桌面就零散地摆着几个木条和硬币，看着熟悉的工位，她有股安心感。
一撇墙上的虚拟日历，上面的日期正是自己遭遇车祸的第二天。
果然如同系统所说，她这是复活了？
“大师？大师？您没事吧？”
“听他们说，昨天大师您出了车祸摔到了脑袋，今早还坚持上班，这个敬业精神实在是太难得了。”
这个声音将羊铮拉回了思绪，她看向对面的男人，男人长相十分大众，基本上见过一面就记不住了。
羊铮的目光缓缓移到男人的胸前，那有着一个号码牌——06。
这是羊铮特制的牌子，每个找到她算命的顾客都有着独特的编号。
对面的是她今天的顾客。
“咳，没事，刚刚有点走神，我们继续。”羊铮说道，她有些恍惚，自己刚才是在做梦吗？
“刚刚说到哪了？”
“刚刚说到了我的桃花。”男人的面容看起来有些苦涩。
羊铮一歪头：“桃花？”
心想，就你这面相居然还有桃花。
但是伟大的服务精神让她忍住了。
男人一改常态，恨不得声嘶力竭，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大师！我以后是真的没有桃花了吗！我不相信！我谈了那么多任对象，男的女的人的非人的都有！就没有一个是我的正缘吗！我那么多年的青春啊......都喂了狗！”
羊铮草草地扫过男人的掌心，不咸不淡：“你一共谈了21任对象，出轨12次，冷暴力6次，家暴3次，你注定孤独终老。”
羊铮的语气越来越不善。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语气里似乎带着嘲讽：“你的青春？呵，狗看了配料表都摇头......”
男人似乎并不在乎这句嘲讽，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大师，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能不能在帮我算算我的命？”
“你的命？烂命一条。”羊铮丝毫不嘴软，“行了，看完就快走吧，别挡着我生意了。”
“呜呜呜，谢谢大师。”
男人边哭边离开了。
看着时间，羊铮估摸着这是最后一个客人，便起身走了出去。
这是一家名叫“往生”的酒馆，位于B区的“巷子街”，漆黑的小路形成一道天然的屏蔽器将外界灯红酒绿的世界隔绝开来。
羊铮先前租下的小摊就在这里。
空气中有劣质酒精混着油漆的焦苦味，酒馆内安静宽敞，这个时间点的顾客并不算很多，他们零星地坐在由废弃医疗舱制成的桌椅上，上面被刷上了酒红色的油漆，老板大概最开始想要走所谓的“复古”路线，但是周围斑驳的地面，摇摇欲坠的巨大显示屏倒是显得这里不伦不类起来。
“喂，你看又一个哭着出来的。”
“是来找那个大师的，这都第几次了？她真有那么厉害吗？”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老板怎么想的，要把那一块地方租给那个人，都这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种封建东西，我看就是一个骗子......”
吧台后面是两个酒保，身穿一红一绿的工作服，他们俩的左臂和右臂都被接上了机械臂，脸上的面孔也如出一辙，远看像个红绿灯。
因为羊铮的到来，进门的顾客大部分都是找她的，导致酒馆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红灯绿灯看不惯羊铮也很久了。
“我也觉得，欺诈罪判50年，说不定她哪天就进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看着也像。”
绿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羊铮打断了，羊铮单手在合金吧台上敲了敲，她的面容很冷静似乎还带着笑：“帮我倒杯冰水。”
那表情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在蛐蛐我，但我不说。
绿灯被这个笑吓得一顿，如果不是自家老板也信这些所谓的玄学，甚至交代过这位大师提出什么要求他们都满足，哪怕是心里对这个羊铮再不满，绿灯还是乖乖去倒水了。
“哐当！”一声，酒馆的门被重重推开，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活活扔了进来，带来了一股强烈的寒风，呼啦啦地撞翻了门口最近的一套桌椅。
羊铮拿着冰水的手很稳，没有被撒出去，她的目光看向这个不速之客，心里大概也明白个大概。
来闹事的。
B区的管理相对来说并不算很严格，大概是“往生”位置偏僻，等管理局的警察七绕八绕地来到现场，肇事者早已经拍拍屁股逃之夭夭了。
所以对付这种情况，一些商贩会有自己的一套准则。
“怎么回事？”绿灯立刻上去查看，“来闹事的？”
对于闹事者，绿灯也见怪不怪，他立刻掏出一个合金棍子，上面密密麻麻地遍布着电流。
这个纯天然的人类冷静器，再怎么狂暴的闹事者都会瞬间变成鹌鹑。
但他估算错了，万一闹事者不是人类怎么办？
“嘎吱，嘎吱”
从那一堆桌椅中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机械手，肉眼可见的零件已经很破烂了，材质也是那种最低等的材料，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维修过了。
下一秒，一个通体黑色的机器人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个机器人和市面上的全自动机器人几乎没什么区别，整个身躯和它的手臂一样看起来都像是哪个劣质工厂量产的，它声音几乎调校地和人类没有区别，却还带着一股机器独有的电流感。
“警告！警告！系统即将崩溃！系统崩溃！”
就在这时，机器人的身躯开始剧烈地晃动，机械臂“咔哒”一声迸了出去，手臂正好直挺挺的戳在了旁边顾客的酒杯里。
“啊啊啊啊啊！”
这位顾客哪见过这样的场面，立刻尖叫着跑开了。
羊铮偏头躲开了弹飞过来的机械臂，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吹了声口哨。
“哇哦。”
“你也别愣着了！快来帮忙啊！”看着悠哉喝水的羊铮，红灯也赶忙催促道。
可羊铮也只给他回复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一瞬间，红灯明白了。
这人就是在记恨刚刚他们背后蛐蛐她的事情！
随即黑色机器人晃动着另一只机械臂，胡乱地开始挥舞，虽然不是战斗型的机器人，它最大的武器就是它的机械臂。
绿灯毫不犹豫地将棍子戳向这个机器人，“滋滋滋”棍子发出了强烈的电流，但却没有任何作用。
绿灯愣住了：“怎么回事？宣传图不是说10万伏特·人类冷静器吗？”
红灯怒道：“都说不要让你去砍少少买东西了！”
话音刚落，绿灯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机械臂的力量足足有十公斤重，他足足飞出去好远，在空中形成一道华丽的抛物线。
此刻酒馆瞬间陷入混乱，店内唯二的顾客尖叫着跑开。
“喂！你们俩酒钱还没给呢！”变故发生的太快，红灯来不及反应，只得喊道：“保安！保安呢？”
“大师......我大师......警告！系统崩溃！危险等级：1.......”黑色机器人的声音十分冰冷，它旋转着身躯开始扭向吧台。
红灯拿着电流棍子挡在黑色机器人面前，他此刻已经离这个失控的机器人很近了，观察一圈却找不到任何让这个机器人停下来的办法，几乎有些崩溃了：“救命！我找不到它的关机按钮！”
正常机器人身上都会有一个防止失控的按钮，会让机器人瞬间冷静下来，红色找不到按钮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机器人太黑了，他实在是看不见。
眼见着自己的力气逐渐敌不过这个失控的机器人，红灯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托付给了他一直不相信的羊铮，他大喊道：“你不是什么大师吗？快用你的什么术法解决他啊！”
羊铮仍然不为所动，慢吞吞地喝着水。
“都什么还要指望这个骗子吗！”绿灯大喊。
红灯心想，也对，骗子就是骗子，到最后也不一定能有什么用。
他转过头对着绿灯说道：“快！去后厨拿家伙，大不了就把这个地方夷为平地！”
红灯的话音刚落，酒馆里的音响突然响起了熟悉的机械女音：
“蓝牙已连接。”
场面如同凝固了，在场的人皆是一愣。
这是个什么情况？
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红灯看见了面前的羊铮。
羊铮面容冷静，一只手插着兜一只手摆弄着手里的终端手环，对着面前的情形微微一笑。
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靠在吧台似乎笃定了这个失控的机器人不会伤害她，红灯瞬间看不懂这个所谓的大师要干什么了。
随即音响里传出了极轻的气息声，但咬字都很清晰：
“A，S，M，R......”
红灯：？
这是什么情况？要给他们的战斗加一段劲爆的bgm吗？
下一秒，音响传来一段有节奏的声音，伴随着一段听不懂的人声。
“嗵嗵嗵嗵”。
节奏轻快稳定，这段声音如同被施加了咒语，那个失控的黑色机器人就这样活生生定下了！
一直弘扬科学观，坚定唯物主义的红灯愣住了，他再不了解也听出来了这是什么了。
这特么是木鱼声加上清心咒！
他的世界观如同被这段“清心如水”重新洗刷了一遍，特么的都赛博世界了，这玩意儿居然还能有用？
与此同时，羊铮耳边传来熟悉的系统声音：
【恭喜宿主做了好事完成新手任务，现赠送1功德给予奖励】
【宿主目前功德值：1】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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