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
-
离婚案流程很快,周茹在线上出庭,她找的辩护律师基本没有派上用场。她没想到她在婚前变卖订婚首饰还有彩礼的事情也被完全挖了出来,谢臣报警失窃迫使她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变卖了首饰,不存在有人盗窃偷换。
一切都按谢臣的那通电话所愿完全达成。
事情结束,谢臣最后一次主动联系了周茹:“你爸妈退还彩礼的事情是你出的主意吗?”
“怎么,现在想把脏水一股脑往我身上泼吗?难道你就很清白吗?你们男人如果不是有企图,会傻缺一样的给女人送钱吗?利益互换你憋屈个什么劲?”周茹有些愤怒的说道。
冯谦的事务所的确名不虚传,除了张默告诉谢臣以及警察查到的事情,还用了些手段查到了周茹在得知父亲瘫痪后迅速卖房,并且在试图延长工作签证,不仅如此,还有这段时间,周母每个月收到谢臣的家用后还会将一半转给R国的女儿。
谢臣挂了电话,冯谦正好开车过来,降下了车窗问道“一起吃个饭?”
周茹的父母在半个月后,法院的见证下,被清出了房子。
周茹按照约定返还了50万,首饰的钱,谢臣放弃追回了,那五十万,谢臣开了一个账户,供周父周母支取,医院那边谢臣还是照常打了招呼。
张默在电话里吐槽:“谢臣,我可算发现了,你他妈就是个圣父啊,等我没钱了,一定去你家门口祈祷。”光这小半年周父的看护费用住院费用加上林林总总给了周母的钱,怎么也有近百万了,60多万的首饰钱不要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吐出来的彩礼还不要,张默觉得谢臣完全就是脑子有泡,周茹上辈子是救了自个兄弟的命吗。谢臣家可不像他家,有钱能随便霍霍,谢臣父母就两高中老师,他自个也就刚工作几年,钱都背房贷了,这不就是穷装大方饿死娘吗?憋屈,真憋屈。
谢臣始终觉得,当时退还彩礼时周父是真心的,他愿意为那一点真心买单。不过,周父周母很快就回老家了,周父情况稳定,醒来的几率却很低,日常维护生命体征在B市也完全可以。
隔了几个月,张默无意间又提起了周茹,谢臣还有些纳闷,“你不最烦她吗?”
“没事啊,没联系你就好。”谢臣看张默遮遮掩掩的模样,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哎,就是我前段时间才知道,当时B院调过周茹她爸的病例记录,你知道现在系统都是共享的,有权限也能查到B市的记录,我也就好奇。那天我查了才知道,周茹他爸转回去不久,周茹就准备带他爸去R国治疗了,你也知道,咱们这体系现在很完善的,她爸要出国,医疗记录单什么的也都需要核查报备。”张默絮叨个没完,谢臣知道张默是碎嘴子,打断道“重点。”
张默瞧了一眼谢臣神色,“那个她爸死了。”
谢臣脑海嗡了一下子,有些不敢置信。
“我就知道,跟你说完,你又要多想,这次我可是打听的清清楚楚,他爸醒来的几率本身就很小,你当初给他请24小时护工,他不也一样快速消瘦下去吗,植物人躺几个月,各种指标下降的比比皆是,我让咱们B市的同学帮忙查了,那个周茹压根就没回去,手续都是托人办理的,B市的夏天可比咱们这受罪多了,周茹他爸被推着到处办后续,多折腾人啊,自从回去之后,原本定期的检查他们也隔三差五的不去,说难听点,周茹到底是想把人接到R国治疗,还是想耗死她爸,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张默的话的确够难听的,但他是医生,比谢臣更了解植物人的脆弱,也更了解医院还有出关的繁琐流程,将近四十度的天,人放在轮椅上推来推去,连把伞都不打,那和谋杀有什么区别。
“我跟你说也是担心像之前一样,万一周茹一个屎盆子扣在你脑袋上,你又被她道德绑架。”张默一下午喝了两杯奶茶,精神亢奋的不行,又拉着谢臣来了两局,才放了人。
张默是碎嘴子,也是乌鸦嘴,这小子说的坏事基本都应验了。
两年后,周茹回国了,迎接她的不是升职加薪,而是离职大礼包,直接2N,赔偿拉满,当天就锁了账号。
几乎是在接到通知的当天,周茹就想好了退路,如今她35岁,如果在B市财产基本自由,但想要在M市过得体面还远远不够,目前她的职场优势不在,年龄偏大,样貌尽管微调了一些,但为了避免脸僵,她的改动并不大,顶多可以打5分。择偶范围可能探不到比她更优秀的人,原本按照她的预期,回国高升,再加上知名天才前妻的头衔很有可能捡漏更上一阶层的人。
她略一思索,才发现,自己接触的人里,如今因为国内首个推出AI智能APP而一举成名的谢臣已经成为婚恋市场的顶层。
那顶屎盆子还是扣到谢臣脑袋上了,谢臣时隔近两年收到了前妻的短信,他已经能够平静的面对周茹的丑陋。
等到回信息的间隙,周茹在想下一步需要借助谢臣的愧疚打温情牌,是否要把母亲重新接回M市?
但很快,她就被浇了一盆冷水,谢臣发了一张周父当时办理手续的登记单。周茹难得慌了一下。
这两年间谢臣和冯谦渐渐熟了起来。
冯谦也喜欢打球,不过是网球,谢臣上手很快,当了半年球搭子,两人就打的有来有回了。对于周茹已经回国并且租了谢臣小区房子这件事,冯谦比谢臣更早知道。
谢臣挨父亲那一巴掌的时候,那一瞬间想到最后悔的事情不是轻易将周茹她妈放了进来,而是前一天因为周茹和冯谦大吵一架。
谢臣本质上是个距离感很强很独立的人,小时候因为父母强制学习形成惯性抗拒,对于想要左右自己人生的做法特别敏感,冯谦交际手段很高,和他做朋友很舒心,但谢臣能感觉到冯谦长久作为上位者的那股子掌控欲,他能接受冯谦的好言相劝,但不能接受冯谦将自己身边的事情摸个门清的好言相劝。
“冯律,你越界了。”那是两人最后一次对话。
第三天,谢臣就为他的轻视付出了代价。
“裤子不是别人给你扒掉的”这句话是谢臣午夜梦回让他最难受的一句话。
他又一次被缠上了。
谢父甩完那个巴掌后,手都在抖。谢母面色铁青,看着身后挂着笑容的周茹,秉持着最后一点点教养。
“你到底想做什么?”
周茹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回答的简洁明了“复婚。”
看到谢母目眦欲裂的差点扑上来,高高在上的补充道:“□□犯还是新婚的丈夫,你们自己选吧。”
谢臣几乎恶心的吐了出来。
“你们都是读书人,应该知道□□罪是以女性的意愿为主吧?”周茹轻飘飘的话气倒了谢母。
病房里,张默了解始末,一直安慰几人“谢臣血液里检测出了思诺思,和之前一样,这种状态下男性是不可能行房的,伯父伯母你们放心,凡是讲究证据,也不可能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但谢家三口脸色仍旧不太好看,谢臣考虑的更多一些,一旦周茹破罐子破摔,用□□罪咬死他,按照现在QING的风头,很可能这两年,一百多人的心血都会毁在他手上。
任何新鲜事物的出现,都会紧随着出现竞品,多少家头部都争着抢着要抢先发布,就是为了占夺先机。顾氏股票大涨,分公司QING更是一跃成为C国顶流公司,每个人都才刚刚走上最巅峰,他不能冒险。
他想联系冯谦,又想到两人的争吵,便联系了另一位律师。情况同步给顾凛后,就准备回家整理自和周茹接触以来的所有证据,这件事如果注定要爆发,那么舆论也应该把握在他手中。
比谢臣动作更快的是周茹。谢臣一家离开后,周茹就径直去了医院,做了证据保全,谢臣不知道到她到底怎么做到的,□□的确是他的。
周茹得到了她想要的。
秦筝的认知里,复婚是因为两人还有感情才会做的事情。
所以听说了顾凛特助复婚消息的秦筝,自然而然的将为伴侣提供优渥工作机会当做了吸引谢臣的手段之一。她并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谢臣需要慎重考虑。
谢臣目前住在谢父谢母家,因为不想见周茹,他已经将近一年多没有回去了。一个月前顾氏毫无预兆的破产,笼罩在谢臣脑袋上的那个光圈也随之消失。因为选择了一家名不经传的小公司,周茹到谢家父母的房子大闹了一番。
谢母气的要死,但谢臣却巴不得周茹闹腾的更厉害些,他已经看清楚了这个女人的功利、虚伪和贪得无厌,落入凡尘的谢臣不再是她人生履历上的谈资,任何能伤害到她的方式,对于谢臣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
他不会为了报复周茹,就自甘堕落,他只需要做个平凡人,周茹就已经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