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 快要结束了 ...
-
窗外月光皎皎,二人相视而笑,桌上牵着的手轻轻一动,十指紧紧相扣。
雨过窗沿,江尘令弯了下眸,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如今边疆捷报频传,戍边大军即将回京,赵询近期没什么动作,估摸着是在等他回来。”
温小镜睫毛一颤,缓缓点了点头,“但愿此次能成,若是败了,真让那赵询登上帝位……百姓定是不会好过。”
“我们在他那儿偷了人,若是他登上了帝位,咱们怕是也是性命难保。江湖道义在他眼里估计也算不上什么。”
她翻过手掌握了握他的手腕,长叹道:“若是不成,我就半夜三更潜入他的寝居,偷偷杀了他。他与屠村案有关联,我哪怕死,也要拉着他一起。”
江尘令呼了口气,脸庞被烛火映得柔和。他的长睫微垂,声音悠悠:“我觉得能成的,十二暗卫武功高强,太子虽已入狱,但太子党仍在暗中蛰伏。他登上帝位后,定是需要人护着的,而立场不明的十二暗卫,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弯了弯眸,也轻轻握住她的腕,笑若清风:“这样,你也不用涉险多跑那一遭了。”
温小镜抿了个笑,璨眸微弯,“嗯。”
……
如今已是深冬,夜间冷风簌簌。
令重今早递了封暗信给十二暗卫中的萧烁,当夜,萧烁如约而至。
男人五官立体,气质凌然,萧烁薄唇轻抿,淡声说:“你今夜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近期朝堂中的各种事你也一定有所耳闻,奴想问你,如今皇帝昏庸,堕于朝政,宦官遍野,你认为谁能一统天下?谁应该坐上这龙椅?”
萧烁眸光一闪,伸手拉住她找了处更为隐蔽的地点,眉头微蹙着,“你不想活了?在这儿说这种话,可是要杀头的。”
令重微仰着头,眉头微蹙,望着他不发一语。
十二暗卫之所以从江湖入宫,就是因为先帝是爱民如子的好皇帝,真心实意为黎明百姓着想,但有时候位居高处的人太过善良,就会惹来无端是非。当时大瀛根基不稳,各类党派丛生,朝中刺客频生,先帝心有余而力不足,整日活在危险之中。十二暗卫主动请缨,护他周全。
如今十二暗卫虽不是从前那批人了,但为大瀛的百姓着想,依然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事情。
萧烁挠了下脸,思索一番,压低声音说:“谁应该坐我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七皇子,那人心胸狭隘,秉性残暴,为利益不惜残害手足……唉!简直集万千缺点于一身啊,这人要是称帝,这大瀛怕是活不过三年。”
“既然如此,”令重笑了笑,往前凑了凑,贴在他的耳侧,轻声说:“你我二人都不希望如今掌握大半个天下的七皇子即位,那我便将计划告知于你,你听完后,可以选择去留。”
萧烁点了点头。
令重斟酌了下措辞,声音轻轻地将几人的计划,有所保留地说了一部分。九殿下登基之事不能张扬,若是外人知晓,必定掀起轩然大波。
夜风拂过耳畔,萧烁点了点头,说:“自是可以的,能为大瀛出一份力,是我莫大的荣幸。”
“但枫遥前些日子探了个消息,江湖中有个门派,暗中勾结赵询替他杀了不少人,说想谋个名分。好像是什么……青云门。”
萧烁睫毛微垂,双手抱胸,“咱们要杀他,得先解决一下青云门的事,那门派是江湖一大门派,朝堂管不着,但枫遥师姐截了青云门往宫内传的密信,或许可以当做证据,交由江湖中人审判。”
令重颔了颔首,“如今夜已深,你且先回去吧,待奴将此事安排妥当,便将密信传给你。”
“嗯,你多注意,我先走了。”
夜色静谧,御花园说到底不是久待的地儿。隐在暗处的人与令重一同回了长乐宫,赵清眠未睡,坐在厅中煮了壶茶,待她们到时,茶已烧开。
赵清眠抚袖斟了四杯茶,抬眼说:“坐罢。”
令重抿了一口,说:“方才姑娘你应该也是听见了,赵询能安然无忧混到现在,果然是有朝堂之外的势力在暗中协助他。”
温小镜敛了敛眸,淡声道:“无事,江湖门派本就不能暗中勾结官员,十二暗卫手中握有证据,直接去星河剑门递上一纸状书,我师傅自会主持公道,凭星河剑门的威望,整个青云门将会面临各大门派的联合讨伐。自是无暇顾及朝堂中事。”
令重颔了颔首,“好,奴会向萧烁传达。”
“如今,赵询只是派人在暗中会见官员,我与三皇兄暗中离间,动摇了不少官员的心。”
赵清眠叹了口气,“戍边将军如今正在回京路上,待到他回来,这天下就将易主……”
江尘令弯了弯眸,指尖摩挲着桌面,“殿下不必忧心,身为将军府的公子,我自是明了,兵营中自是有忠义之辈。况且,小镜身手了得,只要计策能成,便不会失手。”
温小镜抿了口茶,润着嗓子说:“若是失手了呢?”
他轻声笑了,“区区赵询而已,我与你一起,怎会失手?”
赵清眠轻咳一声,“如今天色已晚,你们便回去罢,宫中人多眼杂,即便是长乐宫,也并不是什么久待之地。”
二人点点头,起身告辞。
大瀛国今年冬天的雨意外多,二人走在京城的路上,头顶飘着细细的雨。
温小镜裹了裹身上如雪的棉袍,呼出一口淡淡的寒气。
“快要结束了。”
江尘令红着鼻尖儿,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悬在空中停一下,只是摸索了下自己的衣摆。他弯着眉眼,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日,令重将密信交于萧烁手中。
十二暗卫私下来往密切,枫遥愿意交出青云门的罪证。只是当夜取信时,他们又遇上了一人。
南宫玄零唇角勾着笑,“你现在搞出这么大动作,是生怕七皇子不知道你们在暗中搞这些动作吗?”
此处地偏,若不是有意为之,根本不会有人来这儿。温小镜眼眸微敛,思索一番,还没说话,身旁的人就开口了。
“你怎么在这?跟踪我们吗?”
那人轻声笑了:“可以这么说,七皇子让我来杀了你们,但我并不想杀,索性就一直跟着你们咯。”
温小镜咬了下唇,抬起眼睛,“那,你有什么想法呢?”
南宫玄零眼眸微弯,高马尾随风晃了晃,“好办,我去屠了青云门便是,待到你们将事情办完,再上一纸罪状,还我清白便是。”
江尘令眸光一动,“……你修的不是无情道吗?”
“无情道如何呢,玄风宗的无情道,是无私情,不是无道义。而让这天下太平,百姓和乐,便是我的道义。”
“至于将军府那二位,我回来后的每一天,都能见到丫鬟奴才被欺辱,视人命如草芥,这样的恶人难道配活在这世上吗?”
将军府表面光鲜,内里的恶,江尘令很早就感受过了。他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南宫玄零的肩,眸中满是赞许,“想不到你竟怀着如此抱负,不愧是江湖中人。我准许你当我弟弟了。”
南宫玄零嘴角一抽,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脚,转身运了个轻功,“回见。”
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江尘令揉了揉腿弯,抬起眼眸笑了笑,轻咳一声,声音故作镇定:“走吧,既如此,那就寻令重,进行下一个计划吧。”
温小镜轻笑一声,“嗯。”
宫中官员有三皇子与九殿下干涉,那些官员不太好说服,戍边将军又因曲娘设局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七皇子整日在寻王府摆酒设宴,满心做着称帝的春秋大梦。
冬日阴郁的阴天,福子前来报信,满目笑意,“王爷啊,十二暗卫归降了!”
赵询手里捧着青铜制的酒杯,眉毛一挑,饶有兴味道:“他们前先日子不是誓死不降吗?如今突然变卦,我看,是有鬼吧!”
福子满脸谄媚的笑,将诚意满满的请降书递上,“诶哟哟,王爷,归降的是十二暗卫中的一人,萧烁,说是全降那肯定有鬼,但一人反水,那就是人性那!您许诺他们万千富贵,当时可能百般不愿,但这事后细细一想,后悔的大有人在呀!”
赵询听着福子的话,捏着请降书,眸光一扫,大笑了两声。
“提着三皇兄的项上人头,宫外老槐密林见?这赵景时可暗中坏了我不少好事,口口声声说自己无心朝野,但管得倒不少。”
他眸光一暗,甩了袖子,“正巧不知如何合理地除掉他。这萧烁,还真是懂得如何正确请降啊……”
降附叛国,终究不是什么光彩事,尤其对十二暗卫这样的满门忠烈来说。萧烁选择密林这样的隐蔽地点,也情有可原。
但以防万一,还是得先联系青云门,以免出什么意外。他拂了衣袖,淡声道:“福子,你写封密信送到青云门,我出去一遭。”
福子欠身行礼,一副太监模样:“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