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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思过崖的薄荷香 去思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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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思过崖的路比想象中难走。
山路又陡又滑,我摔了三跤,膝盖磕出块青,道袍的下摆也被荆棘勾出个洞。快到崖边时,突然闻到股很淡的药味,混着点草木的清香,不像西跨院那股铁锈味。
思过崖其实就是块突出的巨石,崖边围着半人高的石栏,上面爬满了青藤。石栏边坐着个穿玄色衣袍的少年,背对着我,正低头看着什么。
“那个……请问是思过的师兄吗?”我站在三步开外,举了举手里的木盆,“我是来送衣服的。”
少年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崖边的风:“放下。”
我赶紧把木盆放在离他最近的石凳上,刚想转身溜走,却看见他脚边的石缝里,长着几株跟西跨院断墙后一样的野薄荷。
“师兄,这薄荷能摘吗?”我指着那几株绿得发亮的草,“泡水喝能醒神。”
他终于转过头。
少年看着不过十六七岁,肤色白得近乎透明,眉眼却生得极深,尤其是那双眼睛,瞳色像浸在水里的墨石,看人的时候没什么温度,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他的唇色很淡,紧抿着的时候,嘴角会陷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偏偏眼神又冷得像淬了冰。
“你是谁?”他盯着我手里的扫帚——我出门时顺手带上了,万一回来路上看到落叶呢。
“我叫云扫扫,在西跨院扫地。”我把扫帚往身后藏了藏,“这薄荷……”
“要就拿走。”他转回头去,重新看向崖下,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我赶紧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摘了几片最嫩的叶子,揣进袖袋里。起身时,眼角余光瞥见他放在膝头的手——指节分明,却缠着圈渗血的纱布,像是刚受过伤。
“师兄的手……”我没忍住多嘴,“薄荷捣碎了敷伤口,能消炎。”
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说话。
我识趣地拎起空木盆:“那我先走了,师兄保重。”
下山时,袖袋里的薄荷香混着汗味,意外地好闻。我摸出那半块麦饼,就着山风啃得津津有味——原来思过崖的日落是粉紫色的,比西跨院的好看多了。
回到西跨院时,王师兄正叉着腰在门口等我:“怎么去了这么久?偷懒了?”
“没,山路不好走。”我把空木盆递给他,顺便从袖袋里摸出片最大的薄荷,“王师兄,这个给你,泡水喝败火。”
王师兄愣了愣,接过薄荷捏在手里,难得没再训我,转身进了管事房。
我松了口气,刚要回老槐树下,系统突然说:【刚才那位是男主的师弟,沈清辞。宿主与他建立良性互动,可增加后续接触男主的机会。】
“哦。”我没太在意,沈清辞看着就不好惹,跟他打交道,怕是比扫十筐落叶还累。
但我还是把剩下的薄荷都晾在了老槐树的枝桠上。晒干了,冬天泡茶喝,总比喝那带着霉味的陈茶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