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小鱼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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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班的节目都很有创意，虽然是第一次彩排大家都不太熟练闹了很多笑话，但依旧热闹非凡。
余安跟随齐柒他们一遍遍对着台本，基于播音室相处一年半的默契，几人很快就分配好各自需要读背的文稿，主持方面没有太大问题，整场彩排下来非常顺利，所以主持部分是最先收工的。
罗怡悦对于自己班上的节目还有些细枝末节上的问题需要嘱咐，希望‘少男’们争取做到完美，余安则被委托作为观众能提出些意见。
余安坐在观众台的第一排，双手撑在椅子上，看着罗怡悦拄着拐杖一会儿蹦到舞台上指挥，一会儿蹦到自己旁边观看，时不时询问余安观感如何。
余安作为舞蹈小白自然给不出什么有力的建议，只能来回重复“我觉得可以”“我感觉差不多”“已经很精彩”这几句话，但罗怡悦兴致依旧很高。
要排练的节目不止他们班，但舞台只有一个，所以在等待过程中罗怡悦他们去往后台复盘台上的问题。
这种时候余安就独自坐在观众台，等待的时候拿着台本背稿，彩排一直持续到放学，这时其他班走的都差不多了，原本热闹的舞台区域，现在只剩下零星几个班级还在收尾。
余安合上台本，抬头环顾四周——观众席已经空了大半，偶尔传来远处收拾道具的碰撞声，和零星的笑语。
罗怡悦罗怡悦拄着拐杖从后台蹦出来，额头上还沾着一点不知是那个班妆造上的亮片，她朝余安挥了挥手：“小鱼苗！差不多啦，不好意思留你到这么晚哈。”
“没事儿，咱俩谁跟谁。”
余安摇摇头笑，将台本收进包里，却没看到其他人：“彭泽洋他们呢？不用等他们吗？”
“没事儿，他们换衣服去啦，一会儿就来。”
罗怡悦看到余安收拾着背包，猛地察觉自己少了什么没拿：“呀！我的包还在后台！”
罗怡悦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就要蹦回去，蹦一半忽然想到每次余安都要和顾水一起结伴放学，又回头说道：“对了小鱼苗，你平常不是和顾水一起回家嘛？要是着急的话先走吧，不行我一会儿跟彭泽洋他们一起。”
“哎…”
余安本想解释最近放学后她与顾水并未同行，可罗怡悦已掀开幕布跳进后台，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萝卜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余安心底的闸门。
顾水最近若有似无的疏离感，原本被琐事塞满的思绪骤然一空，那些细碎的猜测与不安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无端感到一阵烦闷，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书包带，低头长叹一声，转身朝礼堂门口走去。
才迈出几步，却忽觉一道目光如烙铁般聚集在自己身上。
余安脚步一顿，犹如心灵感应一般，她抬起头看向观众席的最后一排，顾水不知何时已静默地站在座椅后，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那道目光像穿过晨雾的月光，可是离得有些远了，余安看不清顾水眼底的情绪。
但她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心情，惊讶、疑惑、高兴、委屈……各种复杂的情绪糅杂在一起，最终化作生涩无比的一颗糖，硬生生卡在喉间，一呼一吸间都染上淡淡的酸。
余安就这么站在原地与顾水遥遥相望，几秒的静默后，她忽然迈步，像被风吹落的羽毛般轻快地朝顾水奔去。
顾水站在原地，看着那条小鱼飞似的向自己奔来，眼见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速缩短。
顾水望着她，嘴角刚扬起笑意，下一秒却僵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原本想要说的话卡在嘴边——余安整个人冲进她怀里，顾水毫无准备的被这股冲击力撞的往后踉跄了一步，随后稳稳停住。
余安双手环住她的腰，抱的紧紧的，带着奔跑过后的剧烈喘息声，热气喷撒在顾水脖颈间。
就在同时，礼堂外传来一阵“咔嚓”声，声响像一道细小的闪电划过雪幕，瞬间的尖锐后只剩簌簌落雪声。
或许那颗梧桐树的枝丫终于承受不住厚重的积雪，断裂了吧。
余安心想。
顾水有些恍惚，指尖在空气中迟疑地蜷缩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拢住余安的轮廓，像拢住一缕不敢握紧的风。
幸好这个拥抱并没有持续很久，余安只停留了几秒就松开了，短暂得像一场错觉，余安松开时，顾水甚至没来得及让心跳减速。
“你…你怎么来了？”余安后知后觉的害羞，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吴老师说的。”
顾水快速收回半抬高的手，“今天吴老师给我和程之恒放假了，走之前她和其他老师讨论说今天晚会节目第一次排练，我想你作为主持人，应该也会在这里。”
“那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过来找我。”
余安手重新抓紧书包背带，怎么还有些紧张呢…
“也没来多久，我怕打扰你们。”
顾水摇摇头，侧过身让开位置，示意一起走。
“怎么会打扰呢。”
余安挠挠头，和顾水并排走着，“刚好晚会那天你不在，彩排提前看看也不错啊，你都没看到我们班的节目，可漂亮了！”
可是顾水的注意力全在余安身上了。
“嗯…没关系，我有看到。”顾水垂眸，偏头柔声说着。
两个人边聊天边往礼堂外走，顾水推开礼堂的门，寒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
余安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远处那棵梧桐树下——积雪掩埋的枯枝凌乱地支棱着，像被压垮的黑色骨架。
“在看什么？”
顾水见余安站在原地没动，下意识顺着余安的目光看过去。
余安收回视线，“我在看那棵树上雪太厚了，都给树枝压垮了。”
“嗯，明天学校应该会组织学生扫雪。”
在北方，冬天的积雪常能压垮树枝甚至顶棚。每年雪厚时，学校便会动员学生扫雪，既是安全必需，也成了北方孩子冬日里的固定记忆。
顾水眼看风刮得越发凌厉，从书包里拿出一条折叠好的围巾，摊开熟练地围在余安脖子上。
余安怔了一下，抓着背带的手收紧了一些，明明曾经顾水也是这样照顾自己，如今她却有了不一样的心境……
具体是什么，余安还不是特别清楚，但她知道眼前这个人的一呼一吸，都轻轻牵动着自己的心。
“小鱼儿。”顾水突然喊她。
“嗯？”余安抬头。
顾水向她伸出手，摊开手掌，掌心微红。
“我们回家吧。”
余安迟疑的伸出手，缓缓握住，很温暖。
“嗯。”
风雪似乎格外眷顾这两个女孩儿，乘着北风的雪花都变得温柔，静静地飘落，停留在两人相握的手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