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她是不是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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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猜想顾水并没有和余安说。
“那什么……”余安抬头看了看窗外，窗外有风吹过，窗帘轻轻晃动着，把两人的影子揉在一起又分开。
余安盯着地板上那道晃动的光斑：“今天…是我不好，对不……”
余安道歉的话还没说完，顾水忽然抱住了她，影子彻底融在一处，没有留下一点缝隙。
“不是你的错。”她听见顾水闷闷的声音从肩窝传来：“小鱼儿永远都不需要和我道歉。”
……
这句话顾水曾经也说过，就是水晶球被打碎，两个人，或者说她单方面冷落顾水那一次。
余安听见了两道心跳声相互交织在一起——自己的像被困的蝴蝶扑簌簌撞着肋骨，而顾水的，是隔着毛衣传来的、被轻风晃动的风铃。
余安默默地数着两个人的心跳，数到第七下时，发现两人的脉搏竟踩着同样的韵脚，像两列夜行火车，在黑暗隧道里偶然并轨的轰鸣。
“为什么？”余安愣愣的问着，手上还抓着顾水的衣服。
“因为……”
顾水说的很轻很轻，让余安听不太真切，她只能偏头凝神去捕捉顾水的声音，顾水的呼吸带着一点点薄荷的味道，萦绕在余安鼻尖，她听到顾水说。
“我知道，小鱼儿生气的保质期只有——”
“二十四小时。”
余安下意识接话，两人同时笑出声。
笑过之后，余安松开了抓着顾水衣服的手，抚上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她想，原来有些话根本不需要说出口——比如道歉，比如“别怕”，比如“我一直在”。
时间确实不早了，等余安回家之后许茹和余正卿都已经到家了。
“诶？回来啦！”许女士听到开门的声音从沙发上抬起头，余正卿正在给自家老婆按摩，电视上正播着许茹爱看的肥皂剧。
“嗯。”余安换上拖鞋走了进来应了一声。
“又去小水家了吧。”许茹趴会了回去，继续享受自家老公的按摩服务，非常笃定的问了一个疑问句。
“昂，她不是明天要去比赛吗？就多说了几句话。”余安放下书包直奔厨房，锅里正热着玉米排骨汤，余安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大碗盛了不少，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
“鱼啊！别光顾着自己喝啊！旁边的保温桶里装的也有，你记得给小水送过去。”许茹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我知道我知道！”
余安放下碗，拿起放在旁边的保温桶又换了鞋子“噌噌噌”的跑了下楼，敲了敲顾水家的门。
过了一会儿门才打开。
“诺，我爸煲的汤，我妈让我给你送一…一……”
余安举着保温桶，话卡在了嗓子眼，因为身高原因，眼睛自动瞄准了某处，鼻腔一热。
顾水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发尾坠着几个零星的小水珠，滴落到胸前，打湿了一小片睡衣。
并且，睡衣扣子没扣好，漏出了亿点点春光。
但顾水没有发现，伸手接过余安手上的保温桶：“嗯，替我谢谢许阿姨和余叔叔……”
顾水的话也没有说完，眼睛瞪得大大的，因为她看到余安流鼻血了。
“！”
“小鱼儿你流鼻血了！”顾水连忙出声提醒。
“啊？”余安还没反应过来，抬手抹了一下鼻子，一片血色啊…余安呆了几秒才猛的爆了个粗口：“我＊！”
“快把头抬起来！”顾水赶紧把人拉进屋，将保温桶放在桌子上，抄起一包抽纸抽出几张递给余安止血。
太丢人了，余安从没觉得自己能这么丢人，此时此刻她只想离开这美丽的地球逃到火星上去。
虽然她仰着脑袋，已经看不到春光了，可刚刚看到的风景却烙铁一般印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想到这里余安鼻子又是一热，血流的更厉害了，跟打开水龙头似的，根本治不住。
那几张纸早就被浸透了，还滴了几滴在衣服上，整个场景看起来像是凶案现场一般。
画面实在太过惊悚，顾水看在眼里有些着急的说着：“怎么会突然流鼻血？要不我们现在下楼找个诊所看看？”
“不不不！”余安连忙摆手拒绝：“我这是上火了！对！绝对是上火了！”
“可上火也不能这么流啊！”
顾水更着急了，但也只能放缓语气哄到：“乖，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不行！”
余安拒绝的非常坚定：“我不要我不去！真的只是上火了！”
这种时候余安倔的跟头驴似的，说什么都不去，顾水拿余安没办法，只能让她尽量仰着头，又去卫生间拿了两块毛巾，一块用冷水浸湿，让余安敷在鼻根处，另一块用热水打湿擦拭着余安手上衣服上的血。
过了一会儿鼻血成功止住了，但余安脸上还有刚刚擦拭留下的血印子，她借口说去卫生间清洗一下，实则是发泄一下尴尬情绪，好半天才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一出来，余安看着顾水还是很紧张担忧的盯着自己，眼睛差点又自动瞄准到某处，她连忙移开视线。
“我…那什么…止住了，没事了。”
余安结结巴巴的说着，真想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确定不去看看？”
顾水还是想劝余安去检查一下。
“我确定！”
余安躲着顾水的视线，再次拒绝，然后声音如蚊子“嗡嗡”一般提醒道
“阿水…你…你衣…服没…扣好……”
“？什么？”顾水没听清。
“你……你衣服没扣好……”余安稍微提升了一点音量。
这会顾水倒是听清了，也愣住了，她低头一看……
…………
顾水倒吸一口凉气，快速转身抓住衣服扣好扣子，脸上爆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一抹红晕。
因为离顾水开门，到余安猛流鼻血，再到她把余安拉进屋止血也不过十几秒的事，顾水一点都没发现自己衣服没扣好。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哈！”
余安见顾水转过身，自己也特别不好意思，快速说完飞速溜走。
“诶，你鼻子…”
顾水还想提醒一下，但余安没给她机会，速度快的跟个兔子一样，考体育跑八百米都没这么快过。
回到家后许茹问她怎么去送那么久，余安只随便应付了两句，捂着鼻子动作很快的换鞋回房，免得他们看了担心。
更何况自己也不好解释啊，这怎么说？说自己因为不小心看光了一个女生，刺激到鼻血如洪流？
而且那还是从小玩到大的阿水啊，都是女生以前也不是没一起洗过澡看光过，虽然都是小时候了。
余安洗漱完躺倒在床上，试图放空自己，放着放着脑子里就顾水洁白的脖颈，吓得余安猛窜起来。
她又坐在书桌前试图用数学来麻痹自己，写着写着余弦定理的公式突然扭曲成顾水锁骨的模样。
“完蛋了。”
余安干脆的扔掉笔，脑袋砸在书桌上，放弃挣扎一般把脸埋进冰凉的课本里，听见自己心脏突突跳动的声音。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她和顾水都是女孩子啊，身体构造明明都差不多——身高除外——可为什么现在想想她还是有种心跳加速血脉喷张的感觉。
怎么办，她是不是生病了，还是病入膏肓的那种。
另一边的顾水也是思绪翻飞，但她想的和余安完全不是一个问题。
顾水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想起余安红着脸落荒而逃的样子，忍不住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
明明以前一起换衣服、一起洗澡的时候都没什么特别的，怎么今天小鱼儿反应这么大，难不成……
顾水有些不敢再往下细想，她既害怕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也害怕它不是对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