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他好像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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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阿水？我喜欢女生？真的假的。
余安自从和罗怡悦探讨了关于喜欢这个话题，就总在想这件事，一直想到放学。
她站在老位置等顾水下楼，走过来又走过去，内心不断纠结。
不能吧…虽然萝卜说的她都占了份，但也不一定就是喜欢啊，肯定是我的错觉，一定是一定是……
余安暂时没办法梳理好自己的心情，只能将所有都归咎于是自己想多了。
“小鱼儿。”
余安闻声看过去，是顾水边下楼边喊她，余安抛开心里那个纠结的问题凑了过去：“阿……是你？”
余安声音一下子卡住了，脚步也顿在原地，同顾水一起下楼的，还有程之恒。
余安只觉得心里有个气球猛然间涨大，“砰”的一声炸开了，酸涩感充斥着胸腔，醋味都要溢出来了。
“嗯？是你啊，好久不见。”程之恒也看到了余安，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啊，好久不见。”余安只能勉强自己扬起笑脸回应。
这下轮到顾水怔住了：“你们认识？”
什么时候认识的？
“就回学校那天，我去吴老师办公室交资料的路上，不小心把她撞到了，我看她抱着一大堆作业，就帮她拿了一部分。”程之恒解释道。
他说完之后，空气中忽然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程之恒心里莫名紧张起来：“呃，我，说错话了吗？”
顾水笑了一下，淡淡地语气夹杂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漠：“不是，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们已经见过了。”
“也就见过那一次，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呢。”虽然程之恒不太明白气氛为何突然紧张了起来，但他有种预感是因为自己。
这让他有一丢丢，害怕，对，是害怕，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及时解释清楚的话下一秒他就会被卷进什么奇怪的是非当中。
“那我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余安。小鱼儿，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一起参加竞赛的队友程之恒。”顾水依旧淡淡地，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在生气的边缘了。
就这么不想给我介绍新朋友吗？
余安感受到顾水不耐的情绪，心里的酸涩感更甚了，忽然觉得委屈，委屈的想哭。
顾水确实不想让他们认识，但并不是余安以为的那种，只是可怜的小鱼儿并不知道顾水心里的想法，自顾自的难受委屈。
但程之恒很明显感受到了，顾水并不想他和那个叫余安的女生有过多接触，甚至在叫余安”小鱼儿“的时候都带着宣誓主权的意味。
嗯…他好像明白气氛为何如此焦灼了……
程之恒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咳咳，嗯，你好。”
余安觉得眼睛湿润润地，她吸吸鼻子，赌气一般的说道：“嗯，上次谢谢你帮我送作业，有机会的话请你吃饭！”
不让我认识，我偏要认识！
余安语毕那一刹那间，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程之恒甚至感觉能隐约听到火花带闪电的噼里啪啦声。
“太客气了，上次是举手之劳。”程之恒摆摆手想拒绝，可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看到余安眼眶里明泪花闪闪，心里一咯噔，话锋一转：“帮到你就好。”
这时候程之恒“不小心”和顾水对视了，顾水虽然脸上是笑着的，眼神却是能冻死人的。
……他太难了，来个人救救他吧……
这在余安看来他们两个更像是在“含情脉脉”的对视，只能默默咬牙，免得眼泪不争气地掉出来。
如果程之恒知道余安在想什么，只会想大声喊冤，还“含情脉脉”呢？没被顾水用眼神杀穿就算好的了，这其中辛酸只有程之恒知道。
最后程之恒实在是承受不住这个气氛了，艰难地开口：“这，时间也不早了，学校人都快走完了，我们也走吧……？”
余安没说话，顾水没说话，程之恒不敢再说话。
一阵寒风呼呼吹过，吹的三个人心都拔凉拔凉的。
程之恒试探的迈出第一步，嗯，没反应，然后小心翼翼的迈出第二步、第三步…缓缓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修罗场。
程之恒以为自己逃脱了，松了一口气，只是一口气还没松完，余安就跟了上来，慢一步走在程之恒身后，顾水见状也跟了上来，走在程之恒和余安中间，试图隔开他们两个。
这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程之恒头一次发现从教学楼到学校门口这段路居然这么漫长。
好不容易快走到门口，程之恒心想这下总算能解脱了，却在学校门口看见了一个人，身体一僵停在原地。
“怎么了？”余安低着头没注意，差点撞上程之恒，下意识问道。
“没事。”程之恒摇摇头。
余安顺着程之恒的视线方向望过去，看到一个男人斜倚在校门口的灰色石墙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烟雾在暮色中缓缓升腾，模糊了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
明明是很简单的黑色风衣搭配着高领毛衣与深灰色西装裤，但直觉告诉余安他这一身绝对贵的要死。
男人似乎已经等待很长时间了，微蹙的眉头昭示着他现在非常不耐的心情，眼神淡漠得像是隔着一层冰，连吐出的烟圈都带着疏离感。
忽然他像是感受到了余安一行人打量的视线，转过头与余安对视，过于凌厉的眼神让余安下意识往顾水身边移了一步。
男人的视线并未过多停留，而是转移到了程之恒身上，随后干脆利落的掐灭烟蒂，缓步走来。
程之恒待他走近后才开口唤道：“哥。”
哥？这就是萝卜说的程之恒的哥哥？没有血缘关系的那个哥哥？他真有个哥啊？
余安瞪大眼睛，刚刚还很郁闷的心情顿时被八卦之魂代替了，疑问像冒泡泡般一个接一个，她有些激动紧张的抓住了顾水的胳膊，顾水偏过头看她，眼里晦暗不明。
“你怎么来了？”程之恒反而淡定了许多，语气平稳的问道。
“下班顺路，接你回家。”乔煜淡淡说道。
呵，顺哪门子路，他公司离成附一中隔二十多公里，下班高峰开车都得一个小时吧。
程之恒对于乔煜说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但也并没有戳穿他。
“怎么出来这么晚。”乔煜非常之顺手的接过程之恒背着的书包问道。
“和同学多聊了两句。”程之恒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样，转头向顾水和余安介绍：“这是我哥哥。”
乔煜这才重新看向顾水和余安，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那我们先走了，拜拜。”程之恒同她俩道别后就跟着乔煜走了。
“嗯，拜拜。”
余安看着两人走远，到一辆车前，那个程之恒名义上的哥哥还很贴心的替他打开车门。
不是说，关系不好么，看着实在不像啊……
余安全程都在震惊与懵圈之中，对于罗怡悦的毒奶体质再次感到佩服。
果然小道消息不可全信啊。
“好看么？”
顾水见人都走远了余安还在看，终于忍不住开口。
余安猛的回过神，偏头去看顾水，顾水站在逆光的地方，脸上的表情根本看不清，单听语气应该是生气了。
我还没说什么呢，她凭什么生气。
余安又重新烦闷起来，扭过头就直直往前走不想搭理顾水。
走了十几步后，余安察觉到顾水并没有跟上来，不由得放慢脚步，直到最后停了下来，她站在原地等了几秒，回过头发现顾水依旧站在原地。
灯光此时已经熄灭了，顾水整个人都沉溺在黑暗中，余安恍惚间，看到了当初在自己父母的葬礼上，那个没有亲戚愿意抚养，缩在角落阴影中的小女孩。
像是被遗弃的小猫，惊慌害怕又无助，与现在的顾水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