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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细绒病 这是现在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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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弥尔至今无法对抗的原因是其恐怖增长的变异频率,据不完全统计,由原始毒株衍生变异的新型毒株近千万种,人类根本无法摸清它的路子,泽弥尔像是在戏谑这片陆地上自以为是的文明,它们的诞生似乎就是为了毁灭人类而量身定做的。
……
在进行简单的伤口检查后这些幸存者就暂时安置在走道和大厅休整,在这种时期,保证没有人员携带泽弥尔是必要的。
洁净的走廊,柳悬依在舷窗向外看去,埃德加工厂燃起的大火像逃亡里莫名的变故触动他的思绪,柳悬非常确信他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在天台的尸潮中扔下了一把火,将那里变成了一个焚尸场,可他为什么要放火,他为什么能活着站在那数以万计的异种堆里,这不是正常人所能做到的。
不会被异种主动攻击的人,似乎是手握厉鬼的免死金牌,柳悬脑子里出现不寒而栗的答案——那个人也是异种,或许是眼下所有人都未曾发现的新异种,并且还保留人类的行为和智慧。
柳悬看着翻涌的云海,白得那样不真切,与陆地上那满目疮痍全然不同,至于那个有些无关紧要的发现,对他来说还是活下去更重要,反正他这辈子大概再也不会看见那个东西了。
“哥”
柳悬缓过神,柳生走过来,一头凌乱的头发上别着一个粉色发卡。
“哥,等下要集合去领物资”柳生说着,眸子里还是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清澈。
柳悬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轻叹了一口气,笑着说“走吧”
所有的幸存者都被集中在一处领取了一些必备物资,然后随机分配了一下房间。
柳悬和其他人交涉了一下,安置在了柳生隔壁的房间,这样也能方便照顾妹妹。
“你先自己在房间待会,等会我喊你出来吃饭,不要乱跑哦”柳悬给妹妹重新扎好了辫子,嘱托着。
“好”柳生乖巧的点了点头。
柳悬轻轻的关上了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平复了一下心情,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他需要冷静,身为柳生最后的亲人,他要有个哥哥的样子,保护好自己的妹妹,时刻保持清醒。
柳悬打开床头柜上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他确实有点累了,又累又渴。
……
特遣队一行人正坐在休息室待定休息,汪冬双手抱胸,脸色有些不好,邢洲从胸口的口袋掏出一个小本和笔,记录着这次行动的任务日志,其他人则是坐在一旁坐着或靠在墙上休息,都保持着沉默。
片刻走进一位身着正装体态端正的女士,戴着半框眼镜,优雅轻熟。
女士面带微笑地走到中央,面对着一众人,缓缓开口。
“我是主城下派的调度员,Lisa”
Lisa说话时,众人都有序地站好了队。
“特遣队所有成员,本次任务圆满结束,表现出色,酬金已经分发到你们每个人的id卡内,另外,特派指挥官将在晚上召开下个任务的详细会议,具体时间留意通讯器通知。”
调度员的主要工作是协调特派指挥官下达任务和通知,必要时刻协助指挥官进行任务,通俗的说他们是秘书,不过调度员大部分都由总部随机调派,不会特定协助某一指挥官,并且无法参与调遣队员行动和任务制定。
语毕,特遣队员们挺直了腰板一齐抬手行礼,声音有力整齐。“Yes,madam!”
……
舷窗外是夜色与月光,星星格外的亮,“远征号”平稳地飞行在黑暗中,2000多米的云层上空是寒冷的气流和稍显稀薄的空气,这恰好规避那些能够飞行的禽类异种,为活下来的人提供了一时的太平归处。
……
晚餐不算丰盛,只有一些面包和苹果,不像在E城,每周会有物资投放,食品种类不算太多也能满足日常需求。
吃完晚饭,柳悬安顿好妹妹就自己回房间了。
躺在床上,柳悬久久不能入睡,飞艇几乎没有任何颠簸,像平静海面上停滞的小帆船。
“咳咳”柳悬突然感觉喉咙一阵刺痛,不适感让他不得不坐起身抬手捂住了嘴,“咳咳…咳”,喉道里像咽了无数细微的针头,柳悬又猛咳了几声,一股腥咸味弥散在口腔里。
柳悬移开手掌,手心里一小摊血渍,上面还有无数细小的绒毛,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又凑近了点看,是银白色的类絮状物,柳悬眉头一紧,拿起床头的纸巾慌忙地擦干净血渍,又灌了几口矿泉水。
兴许是“细绒病”,这个病几年前流行过一段时间,不过在疫苗的全面推行后这种病也不常见了,现在突然染上虽然有点奇怪,不过这症状确实是“细绒病”,这病不会致死,顶多难受几个月,算了,等到了主城再说吧,柳悬叹了口气。
……
“咳…咳咳”
“咳咳……”
染上“细绒病”的不止柳悬一个人,走廊里、房间,以及聚了十几人的休息大厅,咳嗽声也接二连三地响起,这病传染性还是比较强的,唯一有效的预防方法就是戴口罩。
……
轮班的特遣队队员听到咳嗽声都走出了休息室,他们身为特遣队需要一天24小时关注这批幸存者的状况,这是他们的任务,也是他们的责任。
……
“出了什么状况?”
邢洲皱着眉头循声问过去,面色冷静。
“细…咳咳…细绒病,是细绒病…”
咳嗽声在休息大厅此起彼伏…
这几年有不少是当年得过这种病的,咳出了这种特别的血一眼就能笃定是“细绒病”的症状。
邢洲在询问他们时刻意保持了一点距离,在冷静听完他们的描述后转身让人从应急医药箱找来几沓白色口罩。
这种病几年前他们绝大数都得过,按理说在接种疫苗后就不会再感染了,怎么会复染呢。
“你们带上口罩,把这些分发下去,只分发给目前有症状的”,邢洲抬了抬下巴对着身后俩个人吩咐着。
“明白了,队长”
二人顺利分发完口罩后有序遣散人群回房间,人员过密隐患太大了,更何况还有没被感染的,不过其实他们被感染也是迟早的事。
“队长”
“回去吧,时刻关注监控,注意人员状况”邢洲双手抱胸。
“是”
大厅中央简约的白炽灯下空荡荡的,而休息室里几位轮班的特遣队员扶着额紧盯着监控上的风吹草动,时刻保持神经紧绷。
……
2000多米的云层下是废墟中成堆的哀嚎,模糊的血肉夹杂着糜烂的恶臭,簇拥在一起像是蛆虫咀嚼新鲜血肉。
此处的余火仍然焚烧着这座封尘的工厂,无数皮肉在烈焰的灼烤下油滋滋地作响,白宸冬从烤焦的异种里走出来,几只焦黑血手从尸堆里扭曲地伸出来,想要抓住他的脚踝,白宸冬不予理会,抬脚用力碾了过去,只听到骨节断裂的“咔嚓”声。
惨白月光下,白宸冬大半个身体已经被火舌灼烧溃烂了,血管裹着烂肉在蠕动着极速愈合,他痛到神经麻木,眉头却不曾皱一下,这是他从前无比憎恨的,却是现在唯一能支撑他活着的东西——“泽弥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