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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魔族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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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大军黑夜偷袭,夜潮声呜咽,黑雾压城,火把的光亮在雾中朦胧如鬼火。
城头烽火还未点燃,魔族铁骑已冲破入城,利爪撕开黑夜薄雾,猩红的眼睛在烟尘中闪烁,嘶吼声混着百姓的哭喊撕裂了夜空。
城主府门口匆匆集结护卫,安逸被母亲拽上马车,耳畔尽是马蹄踏碎青石路的声响,他掀开车帘回望,只见“雾江城”的轮廓在火光中扭曲,宛如一头垂死的巨兽。
浓雾裹着血腥气灌入车厢,安逸的指尖死死抠住马车窗框。远处传来第二层护门坍塌的闷响,魔族特有的噬魂笛声忽远忽近,像在戏耍逃窜的猎物。
父亲一身金鳞甲在暗夜里闪着细碎的光,安逸被母亲按在车厢角落,透过晃动的竹帘缝隙,他看着父亲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融进浓稠的夜色里。
母亲解下披风裹住他发颤的身子,柔软的布料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凌形的扣子刮过他脸颊,冰凉而坚硬,留下细微的疼痛。
但心里的不安更甚——父亲此次凶险难料,而他们只能等待。
母亲的指尖微微发抖,却仍将他搂紧,仿佛这样就能抵御所有未知的恐惧。
远处传来隐约的魔嚎,夜风掀起帘角,漏进一缕寒意。
《那时他总爱跟着父亲在城墙上跑,看父亲抚摸那些泛着青铜光泽的巨弩。父亲说城墙是用千年玄铁石砌成的,里面嵌着符咒师刻的驱魔纹,连护城河的水都混着辟邪的朱砂。
可咋夜,安逸被刺耳的号角惊醒,推开窗就看见漫天黑雾翻涌,像打翻的墨汁染透了整片天空,月光已不见。
不知第几次,父亲又匆匆披上铠甲,临行前只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粗糙的茧子刮得他额头生疼,又似温暖。
"等着爹回来"父亲笑着说,可铠甲下摆沾着的血迹还没干透。到如今,还是挡不住》
安逸眼睛忍不住酸涩 ,顿时脸上泪流满面,母亲手轻轻的安抚着忚,也跟着悄然落泪。
官道上尘土飞扬,逃亡的队伍像条垂死的巨蟒缓缓蠕动,逃亡的队伍慢慢的挤满了官道,离出口越来越近。
狭窄的山路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前头的人群突然停滞不前,后面的难民却还在不断涌来。
出口处,有人瞪着惊恐的眼睛望幽黑崖壁方向。微弱火光中只见横七竖八堆着残体,还几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正跪着哭嚎,她们面前躺着好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浸在血泊里。
不知是谁喊了句"是乌魔族杀来了",恐慌顿时在人群中炸开。
有人突然发疯似的撕咬挡路者的手臂,想往前走,被咬的人惨叫着挥拳,却引来更疯狂的推挤。
崖壁缝隙里飞起一群魔鸦,黑羽纷飞间,人们看见它们爪子上闪着血光。
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不知是追兵还是幻觉,但所有人都像被鞭子抽打般向前挤去。有个襁褓从母亲怀里脱落,转眼就被无数双泥脚淹没。
不知是谁的包袱被挤散,干硬的饼渣混着泥沙滚落在地,立刻被几只枯瘦的手争抢,
婴儿的啼哭、伤者的呻吟和咒骂声在峡谷里回荡,空气中弥漫着汗臭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出口处旁的乱石堆上很快渗出了暗红的血迹,黏稠的血浆顺着石缝流淌,竟隐约成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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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旋风般的利爪撕裂了片刻的宁静,马车陡然受惊,前蹄高高扬起,车厢在剧烈震颤中发出一声脆响,木轮与地面摩擦迸出火星。
护卫死死拽住缰绳大喊,
"稳住,前面发生何事?"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掠过天际,锋利的爪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羽毛间竟缠绕着丝丝黑雾。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快跑!是魔鸦群!"惊慌失措的人们如炸开的蚁群四处逃散。
另一护卫脸色骤变,握紧腰间的长剑时发现掌心全是冷汗,
"报,魔鸦来袭!有几百只……!"他声音变得嘶哑,眼中全是恐惧。
这些凶猛的魔兽体型巨大,翼展足有丈余,猩红的眼珠如同滴血的宝石。
最可怕的是它们喉间鼓动的暗绿色光晕——那是剧毒吐息的前兆。
魔鸦群已然俯冲而下,掀起的腥风裹挟着腐肉气息。
护卫们迅速结成圆阵,将马车护在中央,盾牌相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为首那只利爪庞大坚硬为首那只足有猎鹰大小的魔鸦利爪如精钢锻造,在月光中划过一道黑芒,坚硬爪尖刺穿车顶雕花木板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碎裂的木屑如雨点般迸溅,魔鸦猩红的眼珠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母亲的发髻,镶玉的簪子坠地时裂成两截。羊脂玉簪碎成两段,月光透过镂空雕花在断口处映出细碎的星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