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与月光》象馜

14、chapter 14 你，是我的

　　光沿着玻璃台面平稳滑过。

　　复印件从机子里吐出来的时候，林秘雅还是没想明白，谢明西复印她的作文试卷做什么。

　　唯一的解释只有……

　　林秘雅小心翼翼地问：“你做好要帮林家宇高考的两手准备了，是吗？”
　　谢明西非常严肃地侧目：“请你不要说这么危言耸听的话。”
　　“我错了。”林秘雅：“那你这是在……？”

　　老板将复印件递给谢明西：“五毛钱。”
　　谢明西一边扫码，一边说：“给小胖哥准备的。”

　　林秘雅的疑问不消反增。
　　小胖哥有孩子了吗？
　　孩子也上高中了？
　　他不是看起来只比他们大几岁的样子吗？

　　就在林秘雅独自感叹“这个世界好难懂”的时候，谢明西终于想起来支付密码了。

　　各种密码！
　　谢明西的一生之敌！

　　走到路口，就看到把车窗摇下来，坐在驾驶座上的蔡为了。
　　蔡为冲他们招了招手，等谢明西和林秘雅走近后，说：“找不到停车位，我就不下车了。”
　　“行。”谢明西先将刚刚的复印件递给蔡为，然后将鸡蛋汉堡递给林秘雅，“帮我拿一下。”
　　林秘雅接过后，看到谢明西卸下书包，从包里拿了一卷看起来像是试卷的东西，再次递给蔡为。

　　蔡为：“这都什么？”
　　林秘雅也想问同样的问题。
　　谢明西：“你拿给秦姐。”
　　蔡为简单翻了翻，全是考卷。
　　谢明西：“你跟她说，是一中这次月考的真题卷。”

　　蔡为可以理解这个行为背后的意义，但是……

　　蔡为又再翻了翻，问：“就这样？我不用塞点别的？”
　　谢明西：“不用。”
　　对此，蔡为相当半信半疑。

　　谢明西：“我发你的词曲改稿，给聂海辰了吗？”
　　“给了。”说到这，蔡为把试卷往副驾驶位上收，眼眸亮起来，对谢明西说：“他说你是天才来的。”
　　谢明西一副理所当然，更关心的是，“采用了吗？”
　　蔡为：“采用了。”
　　“很好。”谢明西开始期待了：“音乐录影带什么时候开拍？”
　　蔡为：“这两三天吧。”

　　说到这，蔡为移眸看向林秘雅手上的两个鸡蛋汉堡，一脸惊恐：“这什么？”
　　不等林秘雅回答，蔡为就伸手接过来，“这么罪恶的东西，你居然还想吃两个？！”
　　林秘雅猝不及防，她不是只是帮忙拎一下吗……

　　“不是我吃……”

　　蔡为：“算了，这一次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消灭掉。”

　　林秘雅眯起眼睛看着蔡为努力往下压的嘴角：“勉为其难？”
　　蔡为看向谢明西：“你要看着她，开拍那天道具组准备的衣服穿不下的话，我们都白忙一场。”

　　林秘雅：“小胖哥，绿灯了。”
　　蔡为：“你别不爱听。”
　　林秘雅开始挥手：“路上注意安全。”
　　蔡为：“好好好，我走，我走。”

　　蔡为很快踩下油门，走到风景怡人的地方解决鸡蛋汉堡。

　　林秘雅转头看向始作俑者，始作俑者已经忍俊不禁有一会儿了。
　　林秘雅：“好笑吗？”
　　谢明西：“还可以。”

　　林秘雅白了他一眼，忍辱负重、忍气吞声、忍饥挨饿、忍不下去……

　　林秘雅：“要不是当初林家宇二话不说站出来帮我，我才不受这委屈。”
　　谢明西满眼笑意：“好了，别生气了，开拍前这几天的午餐，我请你吃。”

　　嗯？
　　林秘雅心想，这么有诚意？
　　嘴上却傲娇道：“这还差不多。”

　　第二天中午，林秘雅看着餐盘里的西兰花、鸡胸肉、水煮蛋，陷入沉思。
　　她默默起身：“我还是自费吧。”
　　刚起身准备离开座位，就被和她坐同一侧的谢明西拉住后衣领拎了回来。

　　谢明西：“《锄禾》背一下。”
　　林秘雅看着谢明西餐盘里同样的餐品，说：“你吃呗，你不可能吃这点就饱了吧？”
　　谢明西：“这支音乐录影带很重要。”
　　林秘雅慢慢收住要继续逃跑的力……
　　谢明西：“你得足够出彩，接下去，才有可能和林媛一争拍广告的机会。”

　　林秘雅心想，那广告是非拍不可吗？
　　紧接着就想到林媛一的耳语——

　　……笨~蛋~……

　　林秘雅老老实实地坐回来，开始怒吃西兰花。

　　谢明西见状，虽不动声色，但心想，一起赢回来吧。

　　……

　　与此同时，中环娱乐。

　　蔡为略带忐忑地敲响秦之敏办公室的门。

　　听到“进来”二字后，蔡为推开门。
　　齐肩波浪头的秦之敏从办公桌后抬起头，看到来人，并没有为之特地摆出什么表情。

　　倒是蔡为，赔笑地喊了她一声：“秦总。”
　　秦之敏继续看着手机忙自己的事，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进来之前，蔡为就做了一番心理斗争，事到如今，他只能咬咬牙，将谢明西给他的东西搁上桌，推到秦之敏面前。

　　“秦总，这是一中这次月考的真题卷。”

　　心里的鼓声伴随着蔡为。

　　只见秦之敏拿着手机的姿势都没变，但视线从屏幕上分了出来，落向桌上的试卷。
　　她的眼眸在试卷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看向稍显紧张，手掌在大腿上搓了两下的蔡为，接着又在试卷上停留了一会儿，最后，秦之敏放下手机。

　　她将试卷从牛皮档案袋里抽出来的时候，蔡为注意到，秦之敏特地往档案袋里又看了一眼，明显在确认是否还有别的东西，发现空空如也后，秦之敏用怪异的目光瞥了蔡为长达数秒。

　　我！就！说！吧！
　　蔡为掌心搓大腿的频率更高了，心想，就应该在档案袋里再塞点别的吧！
　　这事高中生还是没经验。

　　正后悔的时候，蔡为听到秦之敏拔高的声音……
　　“你从哪里搞来的？”

　　蔡为看向秦之敏，彼时，她已经一脸如获至宝地在翻看试卷了。
　　蔡为疑惑了五秒后，回答：“……我亲戚家的小孩，在里面读书。”
　　秦之敏如获至宝和翻看的动作都没停：“这么优秀呢。”
　　蔡为愣愣地看着秦之敏精神饱满地翻到了最后一页，紧接着举着林秘雅的作文复印件看了两眼，赞不绝口道：“哎呀，这可太好了。”

　　蔡为保持颧骨上扬的状态，神奇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秦之敏像是在要什么保证一样，看着蔡为说：“下次还有这种好东西，记得再给我一份。”
　　蔡为依旧觉得神奇：“好啊好啊。”

　　秦之敏乐呵呵地将试卷收回档案袋，将档案袋收回随身包，然后问蔡为：“你找我有事？”
　　蔡为回想了一番，谢明西好像没有吩咐。
　　于是蔡为摇头：“没事。”
　　秦之敏：“特地拿这给我的？”
　　蔡为：“嗯。”
　　秦之敏看蔡为的眼神更体己了。

　　“对了，听说你转正了。”
　　蔡为不自觉咧起嘴角：“是。”
　　秦之敏：“真好，恭喜你啊。以后工作上有什么困惑，可以多和我沟通。”
　　蔡为简直受宠若惊：“谢谢秦总。”
　　秦之敏：“叫我秦姐就好。”
　　蔡为已经在心里放烟花：“谢谢秦姐。没别的事，我不打扰你了。”
　　秦之敏一脸可亲地冲蔡为点了点头。

　　走出秦之敏办公室的瞬间，蔡为立刻单手放在胸口，对着心里的谢明西虔诚道——

　　你，是我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