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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躺赢第四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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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您这么说话过分了些吧,四小姐若非被人抱错,怎会……”
刘姐离开闻家多年,是闻家找回闻疏雨后,才找回来照顾教导闻疏雨的。
她离开家的时候,三少爷还在读中二,那时候性格虽然顽劣,可多少还讲些道理,哪里想到,如今竟然一副无赖做派,比起大街上那些小混混好不到哪里去。
“好了,好了,一大早的,吵什么。”四太太在楼下听见动静,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上楼,掩着嘴打哈欠,不耐烦道。
“妈咪,我们在这儿玩一会儿,刘姐就大惊小怪,还说我们是故意欺负四姐。”
闻尔平冲弟弟使了个眼神。
闻尔善会意,恶人先告状,跑到亲妈旁边,一脸委屈,“刘姐还说我们没家教。”
刘姐瞪大眼睛,怔愣错愕,不等她反应过来,四太太就手指着她,“什么,你一个丫鬟敢骂我儿子没家教!”
“不是,我没有。”刘姐性格老实,哪里想到那么小的小孩居然张口,谎话就来。
四太太不信,她这人最恨人家说她家教怎么样,怎么样,因为娘家条件不如人,四太太刚嫁入闻家的时候,一些势利眼的佣人没少背地里笑话她。
四太太自尊心强,为这事怄过不少气。
后来靠着生下两个儿子,才站稳脚跟,对着佣人们也有底气的多,佣人们也不敢像以前那样笑话她。
她手指着刘姐,“你没有,那难道能是我儿子说谎吗,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当然是大人说什么,他就说什么。”
四太太话音刚落地,房门就被打开。
闻疏雨拳头紧握,涨红了脸,鼓起勇气,道:“四婶,我听见了,刘姐没说那句话,是尔善骗人。”
她看向尔善,尔善愣了愣,小脸上掠过慌乱神色,下意识地看向亲哥。
闻尔平反应快,道:“刘姐是照顾你的,你当然向着她了!”
“怪不得刘姐这么霸道,果然是狗仗人势!”
闻疏雨看着闻尔平理直气壮的样子,心里头不由得生气。
她这人嘴笨,以前就知道自己这毛病,因此不怎么跟人来往,现在碰到这么不讲道理的,更是生气又着急。
“你、你们大清早在这里玩,打扰别人睡觉,难道就很有家教,刘姐没骂这句话,我现在来骂,你们就是没家教,怎么了!谁着急谁知道!”
闻尔平兄弟俩都知道闻疏雨其实好欺负的很,他们之前在这边故意闹腾过,闻疏雨也没敢说什么。
这会子,闻疏雨居然敢这么说他们。
兄弟俩又气又怒。
闻尔平道:“你才没家教,没爹妈教导的野丫头,我们就是故意在这里玩,怎么了,尔善,咱们继续玩!这地方横竖她很快就搬走了,咱们以后把这房间改成你的玩具房。”
闻尔平说着,将球丢向弟弟。
他心里头带着火气,丢出去的球一不小心就砸出的太远。
闻尔善没接住,那颗球在地上碰了下,弹了起来,正好撞到刚上楼来的四老爷闻季乐。
闻季乐在外面跟狐朋狗友打牌跳舞喝酒玩了两天一夜,今早上才被司机送回家。
他晕头转向的,上楼的时候只想着回房间睡觉去。
谁知道,那颗皮球一下拍到他脑门上。
四老爷猝不及防,脚下一软,整个人直接顺着楼梯从楼上滚到楼下去。
咚咚咚咚咚——
好一出交响乐。
闻疏雨只看见是个男人,没看清到底是谁。
楼下丫鬟却喊了一声,“四老爷摔下楼了!”
四太太等人这才愣了下,急忙跑到楼梯口往下看。
丫鬟阿梅正跟男仆阿力两人合力翻过地上趴着的人,那人仰面朝天,松垮苍白的一张脸,墨镜歪到一边去,脑门上血流如注。
这不是四老爷,还能是谁!
“三哥,你害得你爹摔下楼了!”
闻疏雨看向呆若木鸡,面白如纸的闻尔平,轻轻说道。
一大早。
闻家老宅就乱起来了。
闻家的家庭医生张医生匆匆赶来,老太爷本要出门去谈生意,碰上这茬子事,只能让大儿子自己一个人去,自己留在家里。
他子女不多,四子一女,少了一个,要是再有一个出事,老夫妻俩都承受不起这打击。
“不要紧,四老爷就是流血太多,我给他打麻药,把伤口缝好,在家里养一两个月就好了。”
张医生查看完不住哀嚎的四老爷,对老太爷老太太说道。
闻老太爷道:“真不要紧,这是从楼上摔下来。”
“要不要去医院做检查,万一哪里有淤血什么的。”大太太关心地说道。
张医生学贯中西,中医西医都会,自家也有个小医院。
他道:“要是实在不放心,过两天去医院再复诊,现在我看,季乐兄倒是吉人自有天相,看着伤口严重,其实没什么大碍。”
闻家男女老少都是张医生看的病,自然信得过他。
听见这话,老爷子老太太都松了口气。
老爷子瞪眼看向周围众人,质问道:“是谁害得老四摔下楼的!”
闻尔平两腿发软,闻尔善直接吓哭了,对上老爷子的视线,忙摇头道:“阿爷,不是我,不是我,是哥哥丢的球!”
“那你也有份,如果你接住的话,球就不会打到爹地身上了。”
闻尔平心慌意乱,也急忙甩锅。
他岁数大,这个岁数的,差不多家庭条件的同龄人,要么已经回家帮忙打理家业,要么则去英美留学,唯有他,既不愿意去读书,也不愿意去家族生意里面帮忙打理,天天只想着追女演员。
老爷子对他早就不满,要是被知道是他害得亲爹摔下楼,祠堂都得跪瘸了。
“不是,是哥哥你喊我大清早去四姐房门口玩球,你还给我钱。”
闻尔善不愧是他哥哥的弟弟,这会子也不容多让,见锅甩到自己头上,急忙把真相给交代了。
他还掏出口袋里的100块港币。
闻尔善这话说得太快,四太太跟闻尔平拦都拦不住。
四太太急忙要捂住他的嘴,可话说出来了,哪里能收回去。
“你刚才说什么,老四媳妇,松手,让他说。”
闻老太太眼神沉了下来,看向四太太,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
“三小姐,你回来了。”
阿梅在擦桌子,看见三小姐闻青桐出去晨跑回来,喊了一声。
闻青桐一身运动装,手里拿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她跟阿梅点了下头,把花交给阿梅,看见餐厅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不由得疑惑,“阿梅,人都到哪里去了?”
“三小姐,你刚才不在,不知道,四老爷摔下楼了!”
阿梅看了看周围,小声跟她说道:“现在大家都在楼上,张医生也来了。”
“摔下楼,好好的怎么会摔下楼呢?”闻青桐吃惊地问道,阿梅正要说话,张婶过来道:“阿梅,你进来厨房帮手。”
阿梅缩了缩脖子,悻悻地跟着去了。
闻青桐眼神若有所思,她直接上楼去。
刚到,就碰上闻老太太对闻疏雨道:“疏雨,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闻青桐脑子里一下把所有事情串起来了。
四房两兄弟她是了解的,脾气特坏,仗着自己是家里男丁,以前就没少跟大姐二姐吵架过。
这两个人跟从市井里来的闻疏雨碰到一起,那肯定不对付。
想来是两边吵闹起来,四叔过来打圆场,结果闻疏雨不小心把人推下楼。
“奶奶,这件事我想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们就别怪她了。”
闻青桐过来,语气轻柔地说道。
闻尔平眼神带着感激地看向闻青桐,还得是三姐人好。
“对对对,不是故意的,就是个意外,再说,孩子爸爸现在也不是没什么大碍吗?”
四太太也同样急忙说道。
“给孩子小惩大诫,就算了,回去让他罚抄书,罚两个月零花钱。”
大太太眉头微皱,觉得这么做不太妥当。
她儿媳妇曹乐铃也不赞同,“小不教则大过,今天是万幸,没出大事,下次万一是别人,万一谁怀了孕,不小心摔下楼,那就不是小事了。阿爷阿嫲,你们说呢?”
曹乐铃这番话,正中闻青桐心思。
她眨眨眼,沉吟道:“大嫂的话好像也有道理,好像不罚不行。”
闻尔平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闻老太太道:“是该罚,尔平现在也老大不小了,尔善也是,这么大个人,在人家房门口玩球,刘姐她们阻拦你们还不懂得收敛,你们俩个,尔平你罚半年零花钱,去跪祠堂,尔善你也是,今天不许你们吃饭,不饿一饿你们,你们是不会长记性的。”
“婆婆!”
“阿嫲!”
四太太母子三都不敢置信。
“还喊什么,难道你们想跪两天祠堂,老四媳妇,教育儿子不只是你的责任,所以我不罚你,何况老四自己也遭报应了,要是再有下次,你们一家四口齐齐同我吃两个月的斋饭,清清脑子!”
闻老太太中气十足地说道。
闻青桐愣住了,罚的怎么不是闻疏雨!
她看见闻尔平兄弟俩埋怨地瞪她一眼,心里叫苦。
要是她知道是他们兄弟俩干的好事,那肯定是劝奶奶高抬贵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