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 生存手札》邱子渣

82、审判日 alpha

　　审判官：“被告，你还有其他证人吗？”

　　社畜：“有。”

　　助理小步跑到卡佩尔旁边对她说了几句，卡佩尔忍不住笑了：“不用传了，刚才收到消息，之前联系的证人都拒绝出庭了，毕竟，这次审判，必须百分百有利于原告。”

　　审判官：“何人喧哗！”

　　卡佩尔:“审判官大人，是我，被告的未婚妻，是她的辩护人，也是另外一个证人。”

　　“被告的未婚妻可以参与辩护，但需遵守法庭秩序。”审判官皱起眉，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终于认出了这张脸：“原来是玫瑰家族的卡佩尔，你不是塞拉斯的未婚妻吗？怎么和这个Beta扯上了关系？”

　　塞拉斯坐在原告席上，血红的瞳孔死死地盯着卡佩尔，穿着这么美的婚纱，却成了贫民的帮凶！

　　卡佩尔：“审判官阁下，我来这里是作为辩护人，替我的未婚妻辩护与证明，她是因为不畏强权，才被塞拉斯侮辱后，自卫反击。是正当防卫！”

　　审判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帝国小玫瑰，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不是去搞Omega平权去了吗？怎么还有精力管一个Beta的事情。

　　“你……有资格证件吗？”

　　卡佩尔知道他们看不起她：“审判官阁下，我在帝国大学主修时尚，研究生时跨专业，考取了法律顾问资格。”

　　法律顾问门槛低于执业律师，但帝国法律是允许持有人，在案件中担任辩护人。
　　其实卡佩尔研究生时，专业选择的是影视相关的，但继任Omega协会会长，她很快发现一个残酷的现实，她可以用明星身份呼吁，用舆论施压，用眼泪博取同情。

　　但所有这一切，在Alpha主导的法律体系面前，都脆弱得像纸，她需要的是法律层面的武器。不是请律师，而是自己站在法庭上，才能确保每一次辩护都指向她想要的方向。

　　如今，这一天，终于来了。

　　审判官：“辩护人，如我所知你并不在现场。怎么就认定被告是正当防卫？”
　　卡佩尔：“我在现场的话，您就相信我的话了吗？”

　　审判官：“我只相信证据。”

　　卡佩尔拍了拍手，一边的团队助理就拿了文件递给审判官：“我们有的是证据，阁下，这第一组，是过去六年间，塞拉斯在信息素失控期间标记并导致死亡的Omega名单及部分医疗记录，其中有七人因她而死，其中三人死在索昂尔家族的私人疗养院里，两人的死因被登记为信息素并发症，一人登记为意外坠楼，还有一人没有登记。她的家人至今以为她失踪了。”

　　原告律师的脸色变了，快步走向审判席：“反对！审判官阁下，这些材料来源不明，真实性存疑！”

　　卡佩尔的声音盖过了他：“每一份都有日期，有签名，有疗养院的出入记录。当然，还有这些Omega受伤时，塞拉斯的在场证据。”

　　审判官看着最上面的一叠文件，他明显开始动摇，但很快恢复又冷漠，快速扫过：“反对无效，被告人辩护人继续。”

　　“第二组证据，是塞拉斯对我本人的威胁记录。包括她在订婚期间多次以家族为由，要求我终止一切公开演出和社会活动的通话录音。原因是，我是她的所有物，不该被其他人窥见。但在公众面前，总是出演一副令人作呕的戏码。”

　　“这足以说明，塞拉斯是个冷漠绝情的表演型人格。”

　　原告律师：“反对！这与本案无关！”
　　审判官：“反对无效。”

　　卡佩尔的目光扫过旁听席，扫过那些冷漠的面孔。

　　“第三组证据，是我亲眼所见，在医院走廊，那个帝国医院不愿意提供的监控录像内容：当时我本来离开了，而后折返，亲眼看到塞拉斯正掐着花花的脖子，把她按在走廊的墙上。在她体内灌入大量的诱导性信息素，我通知医护人员后，备份了当时的录像，现在，就在阁下，你的手上。”

　　“你们可以尽情核实这些证据的真假。”

　　一边的书记官，示意有紧急电话，审判官的手放在那叠文件上：“辩护人不具有证人身份，所以你亲眼所见，无法作为证据被采用，但本庭也需要时间核实这些材料的真实性。”

　　“本庭休庭二十分钟。 ”

　　**

　　休庭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时，审判官面色铁青地走了出来，径直走进了通讯室。

　　法庭外的广场上，媒体焦急地等着一手最新消息，而外面看热闹的人群越聚越多。

　　Beta捅伤军事贵族的庭审，结果到底是小人物绝地反击，是正义的防卫行为？还是仇视报复的过激行为？

　　泽桑从证人席离开后，就一直等在门口，直到休庭时间，看到社畜出来，

　　泽桑想冲上去，安慰她，说一些，我会永远陪着你之类的话，但却看到她身后站着卡佩尔。

　　骄傲的玫瑰，第一次当辩护人，第一次出庭也要出尽风头，她抬起下巴，冷眼看着泽桑：“真是银河倒流，太阳月亮都颠倒了，你居然愿意来当证人。”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泽桑抿着嘴，对花花说：“我会在外面陪着你。”

　　卡佩尔：“还是回家去吧，泽小姐。花花有我就够了。”

　　社畜悄悄去拉卡佩尔的手指，示意让她不要说了。

　　*

　　另一边，早就进入休息室的塞拉斯，坐在沙发上，律师站在一边，看着她神经质地喋喋不休。

　　“她竟然穿婚纱来？一个Omega，穿婚纱上军事法庭？她总是这么离经叛道，可她宁可站在那个Beta身边，也不愿意陪着我……”

　　塞拉斯：“她会被判死刑吧？”
　　律师：“指挥官说了，她会被关进监狱。”

　　“监狱？你就这点能耐？”
　　“指挥官还说了，你和卡佩尔没有结果了，不要再纠结了。”

　　“结果？”塞拉斯重复这个词：“她有没有想过，我要的根本不是结果，连过程都没有，要结果何用？抱着一具尸体回去吗！”

　　刚说着，就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律师将藏起的记者，揪了出来，当场砸了她的设备。随后出门叫警卫，却发现走廊尽头，几好几个偷溜进来的记者，对着他刚举起相机，就被警卫伸手拦住。“休庭期间，禁止录像，采访！”

　　**

　　没多久，走廊就传来铃声，休庭结束。
　　可等来的，不是她们想要的结果。

　　审判官疲倦地将卷宗合上：“刚才提交的证据，已经审阅完毕。第一组的证据，只能作为塞拉斯其他案件的罪证，关于过往死亡案例，与本案事实无关，不予采纳。”

　　很明显，审判官和身后的团队，站在塞拉斯那边。

　　卡佩尔：“这些案例证明了原告有暴力倾向的模式……”

　　审判官打断她：“模式不能定罪。本庭审理的是被告是否构成杀人未遂罪，不是原告是不是一个好人。证据驳回。”

　　原告律师乘胜追击：“审判官阁下，我方对证据提出异议，卡佩尔原本是塞拉斯哥哥的未婚妻，他不幸战亡后，为了履行家族婚约，与塞拉斯续约。
　　众所周知，她是个离经叛道的Omega，早就想悔婚！她为了摆脱婚约，站在被告这里，编造事实，我们有理由怀疑，她提供的这些录影有剪辑成分！”

　　卡佩尔横眉：“你是说，联邦星企出现的最后画面，塞拉斯被拍下打碎监控摄像头，都是剪辑喽？”

　　原告律师辩驳：“关于‘打碎监控摄像头’这一行为，在我方刚才提交的补充报告：部分Alpha在意识剥离状态下，仍能保留程序性记忆的执行能力。
　　这些行为并非由意识驱动，而是肌肉运动记忆，就像生理反射。被烫会缩手一样。缩手的时候，你没有在想我要缩手，但你就是缩了。Alpha在信息素失控期间的行为，与此类似。”

　　公益律师如软脚虾般站起，好心补充：“根据《联邦刑法》关于‘非自主行为’的司法解释，信息素浓度超过阈值时的行为，视为生理反射。这是战争时期，为了安抚前线Alpha制定的豁免条款。”

　　审判官翻看原告方提供的补充材料中：关于被告在走廊被标记一事，原告的信息素浓度处于异常高位。

　　社畜快被这些专业术语绕晕了头：“什么意思？我们提交的所有，板上钉钉的证据，都不能定她的罪吗？”

　　审判官：“原告在事发时处于病理状态，病理状态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果你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了侵害，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民事赔偿。”

　　民事赔偿？多么滑稽可笑！

　　“阁下，”社畜垂眼看着自己的断手指，“如果Alpha的信息素失控可以成为免责的理由，那我还有一个问题。”

　　审判官看向她。

　　“如果我不是Beta，是Alpha，今天坐在这里的，仍是塞拉斯，您还会这样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