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误闯天家第二日 ...
-
社畜精神抖擞地做完漫长的护理,等到被捆成毛毛虫,当成货物一样被六个女仆一路扛到卡佩尔房间的时候,反而眼皮开始打架了。
女仆扛着她,走路摇晃间,社畜感觉像是躺在村口的摇椅上,格外舒适,迷糊间想着,之前看的泡沫剧里,嫁入豪门的Omega,新婚的第一夜就会这样被扛进丈夫的房间。
但……首先她是个Beta,其次卡佩尔是个Omega,然后她们没有结婚。
好吧,这些都不重要。
以及,关于为什么她被剥光了裹进被子里没有反抗,是因为她实在是反抗不了,十个看起来瘦弱但力大无穷的女仆们啊!
女仆的脚程也快,没过几分钟就到了门口,还来不及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女仆皱眉,咳嗽了两声,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随即推开门走出一个淡漠的女人和两个怒目圆睁的男人,三人目不斜视,径直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女仆们走进门,就在社畜以为她会被放在床上的之后,六人高低错落地蹲下身子,手臂一抖一伸,社畜就这么从摊开的被子里,滚了出来。
双手是又遮上面又遮下面,最后只能背过身去。
卡佩尔不悦地拧眉:“谁让你们这么羞辱她的。”
女仆:“大小姐,我们只是做了应有的流程,没有羞辱。”
卡佩尔深吸一口气,从衣柜拿了件睡衣外袍丢给社畜,让她穿上,问女仆:“她为什么不去客房。”
“夫人说,没有客房。”
“是没有客房,还是没有给她准备的客房。”
女仆垂下眼睛没有接话。
“结婚前就睡在一个房间,传出去不好,你跟管家说,给她准备间客房。”
女仆:“大小姐,夫人说,你可能只是一时兴起,玩腻了,就懂得回头,而且她是Beta,无法标记你,你们两个就算滚过床单,也没有alpha在乎。”
卡佩尔眯起眼睛,嗤笑了一声:“我没有玩,我是认真的,你告诉夫人,即使没有塞拉斯,我也不会嫁给任何一个alpha。”
女仆们看了卡佩尔一眼,纷纷退出,将门合上。
*
“夫人……是你阿妈?”社畜没话找话。
“继母。”
“哦哦哦……”尴尬的两人就这么站在灯下了好久,社畜才悄悄看了她一眼:“要不……这婚”还是别结了吧?
社畜嘴巴刚一张开,话还没说出口,卡佩尔扫了她一眼,踢掉了拖鞋直接上床,看着紧紧合拽着衣领的社畜:“看着我干嘛,上床睡觉啊,你不困吗?”
“困……确实困……”社畜呆呆地也钻上床,浑身僵硬地躺在床上,“要不……我还是睡软塌吧……”
等了一会,也没等到卡佩尔回答,转脸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社畜一直觉得自己挺缺心眼的,但卡佩尔比她更缺心眼,这样一想,两人还是有一点般配。
*
社畜这一觉睡得是相当舒服,等卡佩尔凉凉地声音从头顶传来,社畜才朦胧的睁开眼,看着自己像个八爪鱼无赖一样,抱着卡佩尔的腰,脸蹭着她的小裤。
社畜弹跳滚下了床,连忙道歉,然后就看到旁边端着早餐桌,瞪着她的女仆,脸上的表情和眼神明晃晃的写着:你这个不要脸的Beta去死吧!
倒不必如此仇恨,社畜接过早餐桌想到,早餐很丰盛,餐盘里的食物分量不多,但有好几种,社畜席卷而空的时间里,卡佩尔只喝了一小口热牛奶。
“还有吗?”社畜看着女仆。
“有。”女仆端起餐盘出去给社畜换餐。
社畜小声问卡佩尔:“她不会在我餐盘里吐口水吧。”
“不会。”
社畜还没来得及放心,卡佩尔又补了一句:“但老鼠药有可能。”
“啊?!”
卡佩尔:“看过《山庄往事》那个电影吗?里面有个当情人的alpha,就是被老鼠药毒死的,那个电影拍得是我家的事。”末了,又补充了两个字:“真事。”
好了,别说早餐了,三餐都吃不下了!
***
卡佩尔这惊天动地的求婚,屠榜了七天七夜,这现象级的信息核爆,把整个星网掀了个天翻地覆。
端脑维修的工程师们一边打药剂加班,一边在星网上公开蹭热度发文:《论顶尖流量对终端设施的毁灭性打击》。
这场狂欢的版图扩张速度比星舰跃迁还快,从娱乐版杀到时尚版杀到社会版杀到军事版。
热搜词条如病毒般不受控制的增殖:
从#小玫瑰的世纪求婚 #Beta逆袭穿搭全面解析 #Omega平权新纪元 #特权阶级流量游戏 #传统ABO婚配制度的恶意挑衅 到#非典型求婚对现有AO传统婚恋的冲击 ,诸多话题一路狂飙,
甚至惊动了星际各大官方民间协会组织连夜开了研讨会。
学术圈也彻底疯了。
星际社会学:《论流量明星如何撬开制度裂缝:婚姻宣告对ABO社会结构的解构性瓦解的开端》
性别研究联盟:《是平权还是预谋剥削,论“OB”婚姻中Beta主体的“被符号化”困境》
星际伦理委员会:《警惕!传统ABO结构面临崩塌?一桩婚事引发的星际伦理海啸》。
星际婚姻法研究所的老古董们,立项报告标题都长达三行:《紧急评估:一起极端个例可能引发的ABO社会伦理崩塌连锁反应及制度冗余漏洞全面排查方案(附208页潜在风险矩阵图)》
而相比之下,塞拉斯重伤呕血、被强制镇静剂按在重症室的消息,却被捂得密不透风,连她病房外走廊的监控都临时“故障”了三天。
军部原本准备等这阵荒唐结束,就把那个Beta像处理过期实验样本一样,风平浪静的处理。
可卡佩尔反手就把整件事直接捅上了最高军事法庭,诉状写得字字诛心,条条援引《非战时军人行为管制条例》和《Beta社会权益保障法》。
她不仅要告,还要告得人尽皆知,不仅要闹,还要闹到全宇宙的媒体镜头都对准法庭大门。
她太清楚,官司越轰动,司法机器就转得越慢;舆论越是沸腾,某些人就越不敢在暗处下黑手。
开庭审判?光是管辖权就能扯皮三个月。取证?光是调取病房监控的合法性就能再吵两个月。私下协商?那更好,玫瑰家族最擅长的就是把“协商”拖成一场跨越恒星年的舆论拉锯战。
而她,是最好的盾牌。
而这引发舆论海啸的本人——社畜同志,就暂时在玫瑰山庄住下,她看完《山庄往事》,又去星网上搜索了玫瑰家族的秘辛,吃了一上午的瓜后,发现玫瑰家族的人一个个都是狠角色,吓得她三餐都不敢吃了,只敢吃些卡佩尔房里的营养药,或者自己去厨房煮面垫肚子。
弄得山庄里的帮佣都在私下嘲笑她,胆小如鼠。
胆小就胆小,总比升天了好,社畜端着鸡蛋卧面,蹲在厨房的一角吃的津津有味。
“你好,你就是我姐姐带回的那个Beta吗?”
社畜看了他一眼:“不是。”
“不可能啊,他们都说你在这里,而且你长得很有个人特色。”
“你都确定了,问我干吗?”
小男孩也不生气:“我的皮球掉在湖边呢,你能帮我捡一下吗?”
“不捡。”
“举手之劳,为什么不能帮我?”小男孩粉雕玉琢,可怜兮兮地说。
“帮你捡了,然后从灌木丛钻出几个人,把我淹死在湖里吗?”
小男孩语塞后,离开。
下午,社畜躺在卡佩尔阳台的摇椅上,惬意地晒太阳。
下面一阵吵闹,她起身一看,有个少女冲着她挥手:“花花姐姐,他们从其他星球带回了一只变异种,特别可爱,下来一起看看吧。”
“不感兴趣。”
少女:“我们一起去吧,关在笼子里的,你不用怕。”
社畜:“不想去。”
“为什么不去?”
社畜:“去了,等它把我咬死吗?”
少女脸黑了,社畜继续躺在椅子上休憩。
想着,总之,只要不理他们就没事了,不管说什么,她就当听不到,听不懂。
但社畜想错了,晚上大家在用餐的时候,杀手扮着女仆站在社畜身边,然后准备一刀结果了社畜,结果社畜眼疾手快抓住了刀刃,竟反手拿叉子捅了杀手。
杀手瞪大了眼睛,仿佛在问,你怎么提前知道我要杀你的?
社畜翻了个白眼:废话,这几天,全山庄的帮佣,看到我,都把‘你去死吧’写上脸上,就你一个对我笑的,满脸写着‘我很友好哦’。
反常必有妖!
社畜松开手,就有安保立马把穿着女仆装的杀手架了出去,而餐桌上的各位依旧面无改色,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社畜偏了偏身体,小声对着身旁卡佩尔说:“我要是报警的话,有用吗?”
卡佩尔:“估计没有。”
社畜目光环视一圈颔首:“我觉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