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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五章 瘟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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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扯的有些远,开始还得从瘟神这厮开始说起。
追溯起来,大概是四五百年前的事了。小白说,大概是四百多年前,瘟神奉旨到汝南来降一场瘟疫。
没想到却因此惹上了一段孽缘。
瘟神史衡在汝南住下后,每日也不必做些什么,就是随意找个茶楼坐下,沏上一壶清茶,瘟病自然而然便会传出去。便是如此,没过几日豫州城里开始疫病横行,哀号呻吟不绝于耳。
这样的日子连过了五六日,豫州城内的呻吟渐渐弱了,因为病人越来越少,死人越来越多,年轻力壮的人能逃得都逃了,老人家一个个走不动,也不愿再受背井离乡的苦,便留下来等死。
唯有一个名叫桓景的少年郎中,听闻城外山谷中有个名叫‘阿燃’的女魔,他知这是天降的劫难,神佛是不会庇佑的。唯有魔能插手,于是便如山与阿燃做了个交易,用他的命换豫州城十年的安定。
那日,史衡依旧是在茶楼里喝茶,楼下凝起红雾,红雾散尽后,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多了个女魔。
时候别人问史衡当日这么久看上了那么个魔,史衡还真是说不出来。只是记得那日那人一袭红衣飞扬,艳似六月的出水红莲。发若泼墨,唇如朱漆,明眸璀璨,飞扬跋扈。手持一杆银枪,红樱绕着白刃,昂首跨入茶楼大门,直奔史衡而来。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从豫州城滚出去。”
话说得急冲,声音却分外好听,身上带着清浅的菊花香气。
史衡是天生的瘟神,自懂事起,他只知自己是个瘟疫传播机,别人能绕着他走就绕着他走,能不和他说话就不说话,能只讲一个字,绝不说一个词。
像这样自动出来更他搭话,还说得这么利落的人,着实是第一次。
但是,直接的阿燃同志被史衡拒绝了,他淡淡的说:“公事在身,恕难从命。”
阿燃说:“我也是受人之托,而且别人连报酬都付了,我必须得把你赶出去。”
于是,史衡沉默了片刻,道:“天命不可违,那人的命我帮你向无常讨回来,你走吧。”
阿燃挑了柳叶眉,笑的妩媚。
“魂讨回来也没用,人的身子我已经吃了。”然后,她一挥银枪,笑道:“不如这样好了,我与你一战,等我胜了你,便离开豫州城,这样回去你也好交差。”
史衡低头拨弄了下茶盖子,也不怒她的张狂,只是分外清淡地说:“若你输了,便不要再管此事。”
“我不会输。”阿燃说得笃定。
而且阿燃说得还真是实话。
就连白无常也说,没见过那么能打的女人,一杆银枪使得跟长在自己手上的手臂一般,一挥一刺间衣诀飞扬,在似血残阳下宛若一只扑腾着翅膀的蝴蝶,把史衡一颗不开窍的心愣是给撬开了。
史衡是个守信的家伙,输的第二天就离开了豫州城,临走前鬼使神差的到那山谷里头转悠了一圈,他问阿燃:“你会离开这里么?”
阿燃依旧是一身如火的红绣锦衣,静坐在水池边,几分迷惘的望着他,最后默然摇头。
“那好,我想在这里住下。”
史衡在那里一住便是一百年,一百年间再离开过那地方。
一百年后,史衡给其余的四瘟发了喜帖,成亲当夜,新娘子不见了。
再往后的三百年里,史衡一直在找那个宛若红莲出水,夕烟血蝶的女魔,直到半年前重回汝南城,他才再次重见朱颜。
只是三百年后的女魔,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一杆银枪将他挑倒的阿燃。
那人姓华名嫣,她不再穿似火的锦绣衣。她一身素色龙女纱,有着满城赞不绝口的聪明才智,温婉素雅,蕙质兰心,乃是汝南王府的侧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