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秋》十六南

14、初二初三的新上学期

　　『他，今月，就初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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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3年的开学季，晴空万里，已经没有了上个学期的闷热感，但阳光依旧刺眼的照着。
　　每一棵树都夹带着灿烈颜色和枯萎颜色。那时的我从未注意过自然，也从未低头，没有发现脚底已然有了落叶。我还未尚未发觉秋意马上就要来了。

　　知道那个开学季，直到那个开始显露秋意的季节，直到那个2023年的秋开始之前，我没有再遇见他。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并不难过，也不牵强难过，黎清尘平时都住城里不住镇里，能见到自然是极好的，又何必强求？

　　这个并不是不好的消息，但是有更不幸的是，开学前两周，班主任在班级群里通知小学部五六年级和初中部全体，都要进行军训。服装要从校外买。

　　初中部，8月31-号中午开学，下午开家长会。小学部到了第二天9月1-号才开始军训。看来冉悦是要大早上送过来，然后连家长会也不开……了

　　虽然冉悦是小学部六年级的，但是今天还是来帮我了。

　　我和冉悦去宿舍，父亲则去教室里开家长会。

　　这次我挑了一个靠窗的床位，，在下床，高人全部来完之后才发现我这边的上/床没有人住，铺好床铺时，宿舍里的其他人也差不多弄好了，怕耽误时间，又去了教室里。

　　家长会结束之后，是打扫卫生，之后是自习。

　　经过这一番折腾，我到教室里刚坐下，还不太适应。
　　这个位置……一坐又要坐两个月了……开学怎么能这么快的……
　　一经过月一次的换座位，我已经换到了第四组的第一桌。就看到旁边的同学在补暑假作业，是第三组第一桌。

　　这人是男生，成绩大概在我前一名，也就是全班第四，叫杨正，还和我是我小学同学。可能是因为成绩的缘故，我和他也能说上几句话。

　　我盯着看了一下，问道：“杨正，你在补暑假作业？”

　　杨正面不改色，目不转睛：“嗯”

　　听他这么说，我脑袋里才想起自己的语文暑假的作文——还没写。我忘记了作文题目，定睛一看，杨正手下压着的，笔写着的，正巧是作文本。

　　见此我便问：“对了，你知道语文暑假作业作文的题目是什么吗？”

　　他头也不转，继续补着他的作业，虽疑惑但声音却决绝回：“我不知道”。

　　我说：“那你现在写的是……？”

　　“作文。”

　　我：“……”无语了。我清楚这人的德行，一旦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就什么，都别想问出来了。

　　他们学霸为了抛弃麻烦，嘴里都没有一句实话。

　　问他没用，我又问了旁边其他人，之后找语文课代表后才确定题目，打草稿一样在大脑里拟提纲，写起来。

　　不巧，写作文写了一半，班主任就过来了。班级里的吵吵嚷嚷，立马化为平静。
　　班主任一个眼刀送了过来，提着他的罐子玻璃杯挂着包还，走进讲台，往班上一放眼刀。班里的人都深深低着头努力伪装出自己，在低头认真作事的样子。

　　初二（1）班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见状我从书桌里抽出本书，盖住了作文本。班主任姓徐，叫徐红，名字还行，就是年事已高。初一的时候，她一直说上一届上一届上一届的事，我们这一届不如上一届的好。还说上一届的学生总喜欢叫她红姐，班里有的叫她红姐，也有背后偷偷叫她“小红”的。

　　徐红郑重其事站上讲台说：“现在开学了，把你们玩心收一收，我会关注大家的学习状态，听到没？”

　　同学们不太爱听这些，但还是一起齐应了声“听见了”。

　　“真没底气？再大声些！”徐红似乎有些不满，声音蓦然拔高。

　　“听见了！！！”

　　“行，刚才了解了下情况，宿舍卫生还成”她一边在教室转悠环顾着周围，一边说，“教室也不错吧。”

　　我盼着她快讲完走出教室，可徐红突然停了下来，就站在我旁边，又看了看手机说：二十分钟后下课，这二十分钟我看着你们，不上新课，毕竟刚开学，也没什么课能上。”

　　教室里仿佛响起一片无声的哀怨。

　　我：“……”

　　想要补完语文作文的计划泡汤了。

　　估计我的名字要被挂班级群里。（她会把不做作业的学生的名字发进家长群里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而且害怕，因为我之前就这么）……于是我又是一阵无语。

　　最后，我自己翻看着上学期的历史课本，居然就这么看入了神，忘了去管作文的事，一直到下课，下课铃响，才终于反应过来，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终只想到黎清尘，，摇摇头，试图将他晃出脑子，离开了座位。

　　下楼时，我往二楼看了一眼。
　　他，今月，就初三了吧？
　　我现在在初二（1）班，或者是八一班，顺着楼梯走下去，看到的是初三（1）班，或者是九一班

　　二楼九（1）班的教室空荡荡的，没人，只有桌椅摆放着，还有斜阳照进来。窗拉开了，被风吹起，夕日的光显得柔和。

　　九年级的学生呢？一般都没有人，那这是全年级都没在……？

　　这时我才迟迟的想起来，我忘了他现在已经九年级了，上个星期就开始上课了。

　　不是开学，所以不是中午就来，是下午6点多。

　　等晚上看看我能不能见到他吧。

　　不知该是见到他，还是期待见到他。
　　不过，他居然这么快就九年级了。
　　一想想还有一年时间，他就该离开这个学校。他离开这个学校后，我还要在这个学校再度过一年，没有他的时光……
　　我为什么要想这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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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将每个地方都渲染成一片黄灿灿的颜色。在地上的人们却觉得自己身边的建筑仿佛都是灰蓝色。

　　吃完饭后，学生们逐渐从宿舍回到教室。

　　黄昏的风渐渐吹着。

　　我和朋友刚出宿舍楼就看见，前面不远处有几位穿着军训服，长得高大马壮的军训教官。其中也不乏小白脸教官和女教官。校长在旁边招待着。

　　“……”不过…

　　真是世界待我不热情。

　　我若不是此时此刻看见了这几位教官，我都快要忘记了要军训这件事。要军训了，要补假期作业了，又开学了，又要在学校里待一个学期了，唉，我想想就叹气……

　　别说是军训了，作为一个体育细胞为零的人，我心里不由闪出了一瞬的惊慌。等意识到这点惊慌时，我才觉得自己顶个毛用，这点惊慌又顶个毛用。

　　此时我的朋友也看见了那一群教官，扯着我的校服衣角说：“”如果那个小白脸教官说要是他是我们班的教官就好了，看着就不怎么严厉。”

　　刚才注意到，这群教官的时候，我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并不感兴趣，现在听到她说好看，也就看过去了，像应付一样。我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的确长的还行，皮肤还挺白的……

　　说起皮肤白，第一印象，我就想起了黎清尘。

　　“……”再看第二眼时，我发觉这人长的好像没有他白。

　　不过如果……他也站在这里，会不会……
　　我茫茫转过了目光。这美颜滤镜真是够了啊啊啊！

　　“……”淡淡平复了心绪，我回复朋友：“那可不一定，万一只是看着呢。”

　　边说，我的视线一边转，看到了那群教官旁，笑意灌满整张脸的校长。虽然这笑容的确很和蔼吧，但是…
　　我扫了一眼周围正在围观吃瓜的学生。看着这场景，我心里生出不妙。

　　“算了快走，校长还在的，不然等下要被罚深蹲了。”
　　“哦……”

　　我提醒着朋友，又应付她，道：

　　“那个教官的确不错的，如果真的来，那挺好的。”

　　我和朋友聊着，继续往教学楼走。

　　也正如我所想那样，果不其然，几秒后，身后响出校长的呵斥。我都能想的出来他那满面笑容转化为飞眉怒目的样子。

　　“你们要看什么？！

　　“再看每人罚一百深蹲。”

　　这话一出，学生们就立刻一窝蜂的散开，各回各的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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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庆幸晚自习的自习时间没有老师来打扰了，我也安心的把作文补到了结尾。

　　可更不巧的是，结尾只剩十几个字的时候，徐红过来了。
　　看着徐红，缓缓的站上讲台，我眯了眯眼在想……在补语文作文的时候，是不是所有的不幸都会与语文老师挂钩啊？

　　还好没有什么大事，他只是无聊（……）来看看我们，然后叫几个男生帮忙去教务处领书。
　　只剩下十几个字，我也不再遮掩，慌忙写完。作文顺利补完，新书也发了下来。

　　我面色如常的翻动着语文书里的目录，找找看有没有入我第一眼的文章。
　　好像没什么我喜欢的文章……

　　广播响了起来：

　　“请各位同学立马到操场草坪上集队进行军训预备演练，限五分钟之内到。”

　　广播结束后，教室里一片哀怨声。

　　我无措也无语，只能收起新书。

　　徐红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怎么，不高兴？军训是锻炼你们意志和体格的事情，这种事情我们求都来不及了。”

　　我心说，你那里怎么不去？

　　我的同桌此时也小声说道：“我向学校申请老师也军训。她不是想去吗？”

　　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又伪装成咳嗽。没人注意我这点小举动。

　　还好还好。我在心里念着。

　　徐红在这时发布了命令：“快去，不然来不及了。”

　　我心里暗自吐槽着，被人群挤着，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