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谁又被消消乐了（无限）》八斤粮

1、案起 从远处看，

　　从远处看，人们都以为这只是搁浅江岸的五条死鱼。
　　而随着距离的缩进，便能看见这“死鱼”长着人的四肢，顶着人的头颅，甚至瞪着掉出眶的眼球——
　　很明显，这不是死鱼，而是五具人尸。
　　通往尸体的路已经拉上了警戒线，线外站着个年轻警察，面容焦急，似乎在等人。
　　此时线外正好停下一辆警车，从车上下来个高个儿，长腿一迈就径直朝着江岸走去。
　　守在线外的陈泽见状眼神一亮，拿着手里的记录本就快步迎了上来。
　　“左队！”
　　左言初点头回应，脚下步子没停，“谁报的案？”
　　他的声音透着哑意，下巴处冒着胡青。
　　目前自己手底下有个案子快结尾，连续在外面跑了几天现场，今天他前脚刚打算歇工时，后脚就接到队里来的电话。
　　熬夜带来的过度疲惫让左言初满脸倦意，但眼神仍旧犀利明亮。
　　五人命案，在这个县城不超四起。
　　陈泽跟着往前走，“今早8点整，是吴哥在所里接到的报案，报案者是个来江边的钓民，说是自己在江里钓出了一具尸体，钓鱼民身份我们已经做过确认，从去年开始每天这个点都会来，行程上看没什么问题。”
　　左言初抬起手看了眼，从他接到队内电话，到开车赶来，距离报案已经个把小时了。
　　这不是个好消息。
　　案发现场处于偏远的郊区江堤，远离市区，露天开阔。
　　能同时在露天场所杀死五个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么及有可能只是在这里抛尸。
　　而恰好江堤大片区域未开发，日常人流量不多，又是监控盲区，现场线索极为有限。
　　左言初想到这一点后目光沉沉，“有其他目击证人吗？”
　　陈林思索片刻，紧跟着将手里的记录本翻开，指着其中一行，“有，按照钓民的备案，他在钩子挂到了尸体后，以为是条大鱼，是喊了周边的钓民一起拖出来的，目前目击证人一共三人。”
　　左言初很快给陈泽林做了安排，“这些目击证人也要备案，这样，你等会带着去备一个。对了，现场看过了吗？”
　　本在点头的小陈脸色微妙一变，“看的不多，主要是吴哥在看。”
　　左言初不再多问，随后抬手支起警戒线带人钻了过去。
　　线内的十几米远处就是仰面朝天的尸体，尸身靠近江水，被明晃晃的日头晒得反射出惨白得光。
　　就见老吴蹲在其中一具旁边，正拿着相机拍照留证。
　　这时吴浩坤支起身子看了过来，表情有些凝重。
　　左言初抬脚走近：“有什么发现？”
　　左言初扫了眼尸体，每具朝上露出的五官均是肿胀堆积，胸腹处高高耸起，如同灌满水的气球，使得被撑开的上衣上卷，裸露出惨白的皮肤，皮肤的表面大部分已经开始剥落，活像簌簌掉粉皮的墙壁，只能勉强能认出这是三男两女。
　　吴浩坤抓了把头发，“五个全是溺水的，死者面部青紫，眼球突出，嘴唇外翻，确实符合溺水的特征，同时……”
　　他伸手在其他一块皮肤摁了下去，表面就像吸水的海绵渗出了黄色液体。
　　“软组织肿胀，呈现巨人观，这个程度起码死后又在水里泡了三天以上。”
　　左言初直觉有些不对，他掏出只黑色小电筒，摁亮照了下其中一具微张的口鼻。
　　果然被照亮的瞬间，身后的小陈就先出了声。
　　“这是抛尸现场！”
　　老吴点点头，“没错，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而是抛尸现场。”
　　左言初又看了其余四具，均是如此。
　　这些被照亮的口鼻内部发白，没有看见一点淤沙或者水藻。
　　如果是在江里溺水而死，死者在生前会奋起挣扎或者呼救，口腔鼻腔不断被灌入江水，直至溺水。
　　而按照江水的浑浊程度，死者的口鼻内壁必定会残余沙土，可这些尸体无一符合。
　　先前自己的猜想照应，却让他内心笼罩了一层浓雾。
　　什么人会在杀了五人之后，又将尸体丢进江里？
　　江边的日头又升了些，照在江面明晃晃得。
　　左言初被江面的光晃了眼，他猛地看向江面，问道，“其余四具尸体打捞的位置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