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网》鱼山木合

6、古诗 一首很老的

　　秦拼搏用鼠标点了下谢揽光的格子，手指敲着键盘，想起刚来看见他们打招呼……难怪敢转，这么多朋友在，是我我也转……莫名感慨万分，这俩，缘分不浅。
　　十分钟后，秦拼搏把单元格表格投到希沃屏幕上，略微改动，但谢揽光倒是没动，附近的人也没有怎么动。
　　这个破位置没什么大问题，虽然站起来差不多高，但坐下谢揽光直接被一群人挡住了。
　　不过这有什么？信息靠声音传递，声音靠空气传播，这些人又没有捞他空气……何离亭物理好，张浅予生物拿过全年级第一，全都是我的朋友。
　　至于隔壁这位?额，当他是全能的。年级第一就是全能的！
　　谢揽光承认，一瞬间他有一点点的羡慕。但仅限于一点点!
　　隔壁那位活动一下脖子，看到思考人生的隔壁说“要不你换个位?。”
　　“不想”谢揽光摁了摁笔“换班前就坐着，习惯。”
　　许溪午“只是习惯？”
　　谢揽光抽了支红笔“嗯，是。”
　　许溪午淡淡地说“你被挡住了。”
　　谢揽光感慨一句，腿长有什么用啊！黑板都看不到!
　　“没事”
　　“你看得到吗？”许溪午带着自己的眼镜。黑色金属框，很冷清但又超帅的感觉。不止一个人这么认为，下课的时候常有陌生女生转头看，然后转头议论。当然熟的不会。
　　“你才看不到，课程表写今天星期一，物理化学 英语后面的不说了”谢揽光摘眼镜，说完自豪的拍胸。
　　前面两人转过身，眼镜后面的眼睛瞪的超大。
　　许溪午看了一眼“今天星期二。你这眼镜还不如不摘”三人都安静了，张浅予和戚满影去上厕所了。
　　而许溪午嘛。他掏了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这是什么东西?谢揽光坐在那不能直接看到手机本体，不过看到他的眼镜反光了。
　　然后拍拍前面何离亭“走了，装水。”两个人出去。许溪午摘了眼镜，合上书。
　　许溪午的书，正常翻开一页书，是正常一本厚厚的法律书。不过到了第十八页，要从左边翻开。再翻十八页，中间挖了个洞，刚好放的进一台手机。聪明，聪明绝顶。左边翻开的十八页离边缘两厘米才被粘上，绝佳。学霸的才华四溢得到处都是。也是难为了理科班的仔天天啃政治。
　　第四节课，语文。18班人普遍不行的课。今天第一次上，谢揽光和何离亭压着点跑回来了。秦拼搏已经在讲台上了。
　　“好了，第一天见面。我懒得上课。”这个也是真敢说。“今天看一下大家的诗词文言文储备吧。每个人翻一个小本子出来。我们默写”感觉她有屁放，谢揽光看了两眼低头翻柜桶。
　　全班开始找本子，秦拼搏在希沃上投出默写文档。大家都开始写了。
　　许溪午刚下笔，看到隔壁那位少爷还把头埋在书桌里。
　　谢揽光往前拍了拍，“何离亭，张浅予，有多的本子吗？”何离亭偷偷转头“你要什么？”谢揽光无奈再重复一遍“你用的本子!”
　　“没有，要不给个英语本你凑合一下？”谢揽光无奈，“我才不要，我怕新官上任第一把火烧我。”
　　谢揽光又转头看左边的同学“有吗？”
　　安宇掏出半个本子“要么？”
　　“行，谢谢。”谢揽光接过来。
　　许溪午双手抱胸往后靠，秦拼搏没看到他。
　　谢揽光默完了。偷偷扫了一眼隔壁那位。“你打算这样坐一节课？”
　　“你默好了？管我干什么？”许溪午瞄一眼，这孙子真好了，默默把嘴闭上。
　　谢揽光看了看许溪午桌面，心领神会。
　　第三句“——君向潇湘我向秦。”接数声风笛离亭晚。
　　谢揽光直接拍前面那人后背。“秦拼搏她故意的吧！离亭晚同学。”
　　何离亭偷偷转头，“什么啊，这么娘的名字。不过我也是这么感觉的！”
　　再过了五分钟，班里人都纷纷停笔了。秦拼搏戴上她的红色小墨镜。“好了，看出端疑没有?”果然是故意的!秦拼搏扫了扫偷偷讲话的几个人。“没有。”前排一个大声喊。秦拼搏头也不动。
　　“那就第一句诗词里有你名的回答前十句，第二句诗词有你名的答后半部分。OK，来吧，无畏的少年们。”许溪午认命站起来开始念，谢揽光坐在后面偷笑。
　　“何离亭怎么办!”
　　“我一堆不会啊！以后禁止父母这么起名啊！”何离亭头抵着桌子，桌子抵着地板，算是趴地上了。
　　张浅予回头“别看我，后面十句我见都没见过。”
　　谢揽光默默笑了会。
　　“好了，第二句是什么!”
　　许溪午没半点慌乱，看了眼屏幕最终朝谢揽光伸了下手，谢揽光迅速把本子放他手上。
　　秦拼搏看他“你，看不清楚吗？”
　　“没有，眼睛很好。”许溪午抬头
　　“诗词储量不行的下课来我这领书。”说着拍了拍讲台。
　　谢揽光睁着眼睛在四处乱瞟。
　　——
　　“第十一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嗯很好，哪位同学的?”
　　“?”刚也没问过这个问题啊。谢揽光也是醉了，开学也是给她玩出花了！
　　秦拼搏看他愣神，笑了“好了，黎兮枝同学站起来，给大家看看。”黎兮枝站了起来，朝后面看去，谢揽光不好意思打了个招呼，下课有的回忆过往了。
　　她坐第二排不知道第几个。
　　全班在那里开始“哇～”
　　班主任笑了笑。“好了好了，揽光你继续”
　　许溪午低头看那个本子，一版字，潇洒、张扬，不算工整的待在横线上。
　　诗词部分讲完才过了二十分钟，效率无敌。谢揽光心里感觉，班主任是想帮他一下。
　　谢揽光心领神会老师的做法，诗词本身是美好的，让所有人在见面的第一印象是这首诗的意味，捅开了依稀的窗纸，让所有人都热情以待，她真的很用心。
　　谢揽光“这怎么这么不耗时间啊！”
　　张浅予转头，“不想听课啊？你背古诗去，背的下来还好，背不下来一会就下课了。”谢揽光感觉有道理，翻出《读者》看
　　台上秦拼搏还在讲。“来看看哈，让你们开学清醒一点，”秦拼搏敲开Excel表格，“嗯，第一名许溪午不看”说完往下挪了一格。
　　全班安静一下“谢揽光同学第二……再看下一个。”
　　何离亭突然转头“不是，你上学期不是还在学文的吗？”
　　谢揽光偷笑“学瘦了都，你少说两句，的确，老师的往下滑才能看到我。”
　　何离亭被隔空闭嘴了!把谢揽光摊桌面的书拿走了。
　　“唉，还我!”谢揽光激动喊得有点大声。全班都安静了。
　　不过秦拼搏温婉的把要说的说完，做个小结。“好了，谢谢谢揽光同学让全班安静下来听我讲话，下课这位同学来我办公室怕你有些东西没听到，我给你再讲一遍!”
　　额，谢揽光老实了，趴在桌子上，说再也不理何离亭了。何离亭在前面狂笑。结果笑的那个被同桌巴掌伺候，老实的那个被人用语文书铲了起来。“听课。”
　　谢揽光把头在书里，话从书缝里飘出来“不听啊！”
　　许溪午没办法，自己坐好看杂志。
　　下课，谢揽光起身，经过前面的时候把何离亭放桌上还没开的饮料顺走了。
　　何离亭“还我，我渴了。”
　　谢揽光头也不回，拿着可乐就出了教室。
　　走着走着，身后多了一个人。
　　离得不近，但谢揽光感觉到了。走到老师办公室门口，他突然回头“你这么想嘲笑我是吧！”
　　许溪午被问了一句，像是在早有准备。“神经，我来拿书。”
　　“什么书？”
　　“刚班主任说的。别对学霸这么多偏见。”走到秦拼搏的位置上。秦拼搏在写文档。现在抬头看了一下两位少年，“溪午你来有什么事吗？”
　　许溪午直接开口“老师你上课说的书。我想要。”
　　秦拼搏迷惑一下，脑子宕机一下，才弯下身子，从柜子里翻了一本没撕膜的新书《枕上诗词》。
　　“没想到真会有人来要啊？其实这书我也不知道怎么样，但诗词是不会错的，这网上跟风买的。我看了一下这个，看了一下中国诗词大会。感觉挺好的。平时无聊的话翻翻。”许溪午接过书看了一下。
　　“嗯，谢谢老师。”秦拼搏挺开心的“你是第一个把我话当真的呢。”许溪午笑了一下，往外走了两步。
　　一回头，秦拼搏已经从温柔知心大姐姐变成了凶神恶煞老太婆了。好恐怖。戴那个红墨镜感觉像杀人狂魔。“刚在后面讲什么啊？嗯？没事，别这么站着，第一天……”
　　谢揽光好学生站姿，手在前面自己握自己。不过眼睛在看哪?许溪午目测了一下，是秦拼搏的发际线。许溪午往外走了两步，办公室里没别的老师。秦拼搏不仅下课准时，眼睛还挺好的，视线会转弯。
　　再自习半个小时去吃饭。从办公室回教室后，谢揽光跟没事一样，写着写着卷子能被逗笑的那种。
　　还有两分钟打铃。不过呢，秦拼搏来插了一手这个下课：“早回来的同学来办公室帮我搬饮料，下课的时候把凳子升起来，值日生扫地。”
　　谢揽光开始收书本，班内气氛轰然燥起来，男生们纷纷拧开水喝一口，单手拿笔，半边身子已经探出过道了。已经开始紧张了！“我去，第一天开学，跑饭堂的紧张感又上来了。”谢揽光捂着心口不说话。“我去，别说了”何离亭在喝水。谢揽光看到又喝了一口。
　　张浅予已经在和隔了至少七个位的戚满影聊天
　　“系鞋带啊！谢揽光你鞋带。”何离亭在那小声说，谢揽光还在一手摸着椅子腿，一边倒数“十，九，唉我去鞋带”谢揽光赶紧低头，一记好下课铃就响了，暴扣凳子，凳子我错了，下次小心。整栋楼的人瞬间往外涌，和倒水一样。
　　谢揽光何离亭坐到离后门近，后门离楼梯近。“我去，我的头。”何离亭刚出去，发现谢揽光没跟上。没办法直接跑。跑了几步，谢揽光一个猛冲跑到自己身边。“你又头晕了！虚!哈哈哈”
　　“闭嘴，话这么多”谢揽光气笑了。抢了饭跑到饭堂坐下。放下饭，两个人开始喘气。
　　“我现在头还好晕啊！”谢揽光双手撑头。何离亭累得眼神迷离。“让你刚笑这么大声。”
　　“这不行，不跑就饿得眼神迷离。下午课都上不了。”
　　“下次稍微慢一点？”
　　“看情况吧。”谢揽光休息好了开始吃饭。“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想家了”何离亭掩面装哭。
　　谢揽光笑了“想妈妈还是觉得饭不能吃啊？”何离亭瞪他一下“今晚睡觉回宿舍看你想不想!”谢揽光似是想起什么。
　　“哦，我走读了。陈宿雾没和你说吗？”何离亭炸了，他连谢揽光有没有搬进宿舍都不知道“不是，这么大的事。抛下我们自己就走了？”
　　“陈宿雾那混蛋呢？”谢揽光四处张望一下。
　　何离亭“不知道唉，先吃吧。”
　　谢揽光四周扫一下，也看不见许溪午。
　　回到班，谢揽光已经坐下开始写练习了。许溪午的位置还是空的。班里也没有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