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向苹果》永恹

3、第三章 你冷不冷？

　　日子过的很快校运会到了，校运会第一天除了桦凛跟安蕙其余三人都没有项目，只好去给参加比赛的同学们加油。

　　广播响起“请参加男子助跑跳远的同学到二号楼大厅检录”“请参加女子助跑跳远的同学到一号楼与二号楼中间检录”“再次说明……”
　　听见广播播报桦凛跟要了命一样吱哇乱叫：“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第一天就要跳远。”

　　安蕙拍了拍他的肩膀憋着笑安慰道：“没事的兄弟，要不然你试试去扒裁判的裤子，再配上你那鬼哭狼嚎的表情，或许会让你作弊一下。”听见这话几人仿佛都有了画面都默契地转过头看着天。

　　桦凛瞬间安静下来撇了撇嘴：“好笑吗？”方立铭先整理好表情把头转回来安慰着：“不好笑不好笑，好好跳去吧昂。”临走前桦凛给闵阳和夏津一人一脚。
　　剩下还没到项目的三人先行到了跳远场地，闵阳上半身靠在方立铭身上，无聊地巡视着周围。
　　很快，男子跳远的队伍先检录完成走了过来。桦凛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腕，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又夹杂着兴奋。比赛开始，前面几位同学陆续完成了跳远，成绩有好有坏。终于轮到桦凛了，他深吸一口气，快速助跑，然后奋力一跃。

　　大家都紧张地盯着他，只见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沙坑中。可就在落地的瞬间，他没稳住身体，整个人向前扑去。见桦凛摔了个狗吃屎，在不远处观看的三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走过去想将他扶了起来，但一走近就看见桦凛疼得脸色煞白。瞬间垮下了上扬的嘴角，加快脚步跑过去，格外小心地把桦凛拉起来。
　　桦凛强忍着疼痛，想试着走几步，可刚一用力，就疼得差点跪下去，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动不了。吓得闵阳急忙蹲下身去撩起桦凛的裤脚查看情况，闵阳动作很轻缓，生怕弄疼了桦凛，从脚踝撩上膝盖部分，“我……草！他骨头凸出来了！”顿时闵阳声音都变了调。裁判推开围观人群时，沙坑里已经洇开一小片被冷汗打湿的阴影。救护车鸣笛声响起时，刚才几个笑声不断的人已经僵在了原地，指缝里沾着方才搀扶时蹭到的、混着沙粒的冷汗。

　　到了医院，经过一番检查，医生一脸严肃地说：“怎么搞成这样，这都骨折了，需要好好休养。”桦凛都愣住了，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医生建议先住院观察，没什么事再回去好好休养，陪伴桦凛来医院的老师也就把桦凛安顿好回学校了。

　　言老师得知消息先联系了家长，自己又匆匆赶去医院看望。推开病房门就看见桦凛躺在病床上，骨折的地方已经打上了石膏，脸色苍白但藏不住桦凛刷到搞笑视频的笑容。“都这样了，还看呢？”言老师打趣道。
　　“老师你来了！”桦凛看见言老师有些惊讶。言老师点了点头提着楼下买的水果走了进去，“这么不小心，跳远还骨折了，安全第一啊，刚刚我已经告诉你妈妈了，一会可能就来了。”桦凛也点着头回应着。

　　言老师见桦凛这般活跃出声安慰了两句，打算回学校。刚打开门就遇见桦凛的妈妈，“桦凛妈妈来了啊，那个……我代替我方学校向您道歉。”说完便深深鞠了一躬。桦凛妈妈迅速伸手止住了对方的动作，“好了好了，孩子不小心的，没站稳，也不能算你们全责。”桦凛妈妈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走了进去。

　　校运会第二天也是最后一天。上午，跑1000米的方立铭和夏津俩人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是不跑的在一边走来走去紧张的要死。

　　看着在眼前走来走去的人周倾平忍不住出口打断：“别晃了，又不是你跑。”听到声音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没有多想的时间就被广播声打断，是通知跑1000米的同学要去检录了。坐在夏津身边的同学听到广播声连忙站起来拉着闵阳跑了，还说：“我们在终点站等你们！要加油！”夏津看着闵阳被拉走的背影呆滞了一下又拍了拍方立铭示意去检录处。

　　在去起点的路上方立铭远远地就看到闵阳站在操场上，侧脸微微偏向远方。他的轮廓线条柔和而清晰，脸颊微微凹陷，透着一丝清秀的气息。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为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显得格外宁静而美好。

　　一旁的夏津随着方立铭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站在操场上的闵阳，他是不是在看闵阳……出声打断了方立铭的目光：“看什么呢准备一下吧。”方立铭随着声音的打断回过神来调整心情。

　　安蕙攥着矿泉水瓶，指节微微发白，目光紧紧追随着跑道上热身的身影，“铭哥上周试跑膝盖还疼呢，今天跑1000米真的没问题吗？”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声音里压着明显的担忧。闵阳站在她身侧，校服袖口被她不自觉揉出了一道褶皱。听到安蕙的话，他飞快地眨了下眼，故作轻松地勾起嘴角：“他哪次跑步不是前三？瞎操心。”

　　可话音刚落，他的视线就不受控制地飘向方立铭的方向——他正在弯腰系鞋带，后颈被阳光镀上一层薄汗，随着动作泛着细碎的光。发令枪突然炸响。安蕙的惊呼和闵阳骤然收紧的呼吸混在了一起。第一个弯道方立铭就落后了夏津半个身位，闵阳的指甲无声地陷进了掌心。第三圈时他的步伐明显变得沉重，安蕙急得直跺脚：“我就说他的膝盖......”“他能调整好的。”闵阳打断得又快又急，像是要说服谁似的又重复了一遍，“肯定能。”可当方立铭踉跄了一下时，他整个人猛地往前倾了半步，校服下摆被攥出凌乱的波纹。

　　最后一百米冲刺，方立铭突然加速。闵阳死死咬住下唇，直到他险胜夏津冲过终点，才发觉口腔里漫开淡淡的铁锈味。安蕙欢呼着冲过去递水时，闵阳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心跳声震耳欲聋地敲打着鼓膜。“不是都说了不用担心。”带着薄荷气息的阴影笼罩下来。方立铭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汗湿的额发黏在眉骨，呼吸还没平复就笑着戳穿他：“可某人的表情比安妹还紧张啊。”闵阳别过脸，却藏不住发红的耳尖：“......谁让你跑得那么难看。”“啊……”
　　又提醒气喘吁吁的两人：“喝一口水含在嘴里，不要咽下去，走到树下再坐下休息吧刚跑完不能马上坐下。”说完闵阳和安蕙一人搀扶一位走到树下。

　　其他加油的同学就跟在身后等着坐下给他们扇下风递张纸擦擦汗。短暂的休息过后闵阳边给方立铭扇风边说：“能走吗？回教室吧有空调，好好休息下午还有咱要跑的。”

　　下午，“我草！桦凛骨折了？”方立铭盯着桦凛发来的那张打着石膏的照片，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夏津一把抢过手机，屏幕上的桦凛腿上打的石膏在耀眼的太阳下显得异常刺眼。
　　“这马上检录了！”夏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们班还有谁能替？”
　　“陈果吧，他之前也不是练跑步的吗？”一旁蹲下身系鞋带的闵阳抬起头说。“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快！去找他，拖他去检录处。”
　　……
　　阳光炙烤着跑道，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夏津、方立铭、闵阳、陈果四人站在起跑区，目光坚定，等待着那一声决定胜负的枪响。

　　“砰！”发令枪骤然响起，夏津瞬间爆发，双腿如弹簧般蹬地，整个人几乎飞射而出。他的起跑反应极快，前三十米便已领先半个身位。弯道上，他压低重心，双臂有力摆动，步伐稳健而迅捷。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眼中只有前方接棒区的方立铭。

　　交接棒瞬间，夏津精准地将接力棒拍入方立铭掌心，后者没有丝毫停顿，立即进入冲刺状态。方立铭的弯道技术极为出色，身体微微内倾，步幅大而有力。直道上，他像一头猎豹般狂奔，对手们拼命追赶，却仍被他拉开距离，对于膝盖上的疼痛做到完全忽视。
　　第三棒交接时，队伍已遥遥领先。闵阳接棒后迅速调整节奏，他的步频不快不慢，双臂摆动如机械般精准。弯道处，他巧妙控制速度，避免因离心力而偏离跑道。临近交接区，他稍稍抵着身体不适提起速，确保陈果能在最佳位置接棒。
　　最后一棒！陈果抓住接力棒的一瞬，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的冲刺爆发力惊人，双腿几乎化作残影，每一步都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终点线近在咫尺，观众的呐喊声震耳欲聋。他咬紧牙关，猛地压线——

　　运动会结束后，言老师站在教室门口，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他看着墙上贴满的奖状，每一张都闪耀着同学们的努力与汗水。

　　“同学们，这次运动会上你们表现得太棒了！”言老师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我决定奖励大家，今晚最后两节晚自习我们来一场电影趴！”教室里顿时沸腾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

　　言老师笑着点了几名同学让他们去办公室搬来他收藏的一摞零食和饮料放在桌上，让同学们挑选。言老师让靠窗的同学们把窗帘拉上增加氛围感。
　　“不过，”言老师补充道，“荣誉是大家一起赢来的，所以电影也要大家一起来选，每个人都可以推荐一部自己最喜欢的电影，然后我们投票决定看哪一部。”

　　同学们立刻开始讨论，有的推荐动画片，有的推荐励志电影，还有的推荐科幻大片。言老师耐心地听着，不时点头微笑，仿佛在这一刻，他和学生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最终，大家投票选定了一部最近评分较高的恐怖片。当电影开始播放时，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电影背景音乐带来的紧张感和同学们专注的目光。

　　播放电影后言老师叮嘱前排同学看完记得关电脑然后默默退出班级，因为他也会害怕。

　　教室里同学们都屏息凝神，盯着屏幕上逐渐逼近的恐怖画面。窗外的风轻轻掠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与电影中诡异的背景音乐交织在一起，让人不寒而栗。

　　方立铭的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却强迫自己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屏幕上，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缓缓转过头来，苍白的脸庞上布满了诡异的笑容。

　　方立铭的心跳漏了一拍，下一秒，他已经不自觉地伸手抓住了身边闵阳的手腕。闵阳正专注地看着电影，突然感觉到一阵微微的颤抖从手腕传来。

　　他转头看向方立铭，正对上他略显慌乱的眼神。方立铭的脸颊微微泛红，他迅速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低声说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有点冷，想问问你冷不冷。”

　　闵阳笑了笑，没有戳穿他的谎言，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别怕。”方立铭听到这句话，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但他依然倔强地保持着自己的骄傲，假装对他的安慰毫不在意。

　　电影继续播放，恐怖的氛围越来越浓。方立铭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他偷偷瞄了一眼闵阳，发现他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似乎对电影的恐怖情节毫不在意。

　　他咬了咬嘴唇，心里暗暗发誓：就算再害怕，也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一丝软弱。然而，当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血淋淋的特写镜头时，方立铭再也忍不住了。他的手再一次紧紧抓住了闵阳的手腕，这次他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强迫自己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