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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光疗伤 周六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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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我被一阵奇怪的声响吵醒。眯着眼睛看闹钟——才六点半!谁周末这么早制造噪音?
我气呼呼地掀开被子,光着脚丫循声走向客厅。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还伴随着一股...焦糊味?
蹑手蹑脚地推开门缝,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清醒:胡玄青围着我的粉色Hello Kitty围裙(这画面已经够惊悚了),正对着平底锅如临大敌。灶台上散落着几个焦黑的失败品,而他手中铲子正小心翼翼地翻动一块形状可疑的物体。
"你在...做饭?"我忍不住出声。
胡玄青明显吓了一跳,铲子差点飞出去。他迅速转身,用身体挡住灶台:"谁让你进来的?"
"我的厨房我还不能进了?"我挤进去,好奇地探头看,"煎蛋?"
锅里的东西勉强能认出是鸡蛋的形状,但边缘焦黑,蛋黄破了,可怜巴巴地摊成一片。
"只是练习。"胡玄青板着脸说,"人类食物太麻烦了。"
我憋着笑:"狐仙大人亲自下厨,小的受宠若惊啊~"
"闭嘴。"他耳尖发红,"出去等着。"
"不要,我要观摩学习~"我赖着不走,故意凑近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
胡玄青身上还带着晨起的松木清香,银白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他侧脸线条更加精致。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我一时看呆了,直到他递过来一个盘子:"吃吧。"
盘子里是两个勉强算成功的煎蛋和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旁边还摆着一小碗水果。
"给我的?"我惊讶地问。
"不然呢?"他解开围裙,"我吃人类的食物纯属浪费时间。"
我端着盘子坐到餐桌前,尝了一口。嗯,盐放多了,但...莫名好吃。
"怎么样?"他站在一旁,假装不在意地问。
"还行吧,"我故意慢悠悠地说,"比食堂强点。"
他轻哼一声,但嘴角微微上扬。转身时,我注意到他右手食指上有个小小的烫伤水泡。
"你手怎么了?"我抓住他的手腕。
"没什么。"他想抽回手,但我抓得更紧了。
"别动。"我起身去拿医药箱,"坐下,我给你处理。"
出乎意料,胡玄青居然乖乖坐下了。我小心翼翼地给他的伤口消毒,涂上药膏。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触感微凉但很舒服。
"为什么突然学做饭?"我一边包扎一边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最近瘦了。"
我手一抖,差点把棉签戳进他鼻孔:"啊?"
"人类食物营养不够。"他避开我的目光,"你需要更好的饮食。"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这只傲娇狐狸,明明是在关心我,非要说得这么别扭。
"谢谢。"我小声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不自在地清清嗓子:"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早饭,胡玄青说要出门一趟。我闲着没事,决定大扫除。收拾到他房间时,我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木盒,盒盖微微打开,里面透出淡淡的蓝光。
好奇心驱使我凑近一看——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银色吊坠,形状像一片羽毛,表面刻满了细小的符文,正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这是..."我伸手想拿起来看看,突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赶紧缩回手。
胡玄青走进来,看到我站在他床头,眉头一皱:"你在干什么?"
"打扫卫生啊。"我假装整理床单,"你房间太乱了。"
"乱?"他环顾四周一尘不染的房间,"人类对'乱'的定义真奇怪。"
我撇撇嘴,目光却忍不住瞟向那个小木盒。胡玄青顺着我的视线看去,迅速把盒子收进袖中。
"那是什么?"我忍不住问。
"没什么。"他转移话题,"下午不是要和林小满见面吗?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三点。"我看了看表,"还有一个多小时。"
胡玄青点点头:"我陪你去。"
"知道啦~"我拖长音调,"不过你得坐远点,别打扰我们闺蜜聊天。"
"闺蜜?"他挑眉,"你和她很熟?"
"还行吧,她人挺好的。"我耸耸肩,"经常帮我收快递,还借过我酱油。"
胡玄青若有所思:"保持警惕,别吃她给的东西。"
"知道啦知道啦,狐仙大人~"我故意用甜腻的声音说,"您老人家还有什么指示?"
他伸手弹了下我的额头:"没大没小。"
下午三点整,我和胡玄青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的咖啡厅。林小满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我们一起进来,眼睛一亮。
"桉桉!这边~"她热情地招手,然后看向胡玄青,"胡先生也来了?"
"他不喝,就坐那边。"我指了指靠窗的另一个位置。
胡玄青点点头,径直走过去坐下,点了一杯水。
"你们感情真好呢~"林小满笑眯眯地说,"不像表兄妹,倒像情侣。"
我差点被咖啡呛到:"瞎说什么呢!"
"开玩笑的~"她眨眨眼,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对了,上次说好送你个小礼物。"
我警惕地想起胡玄青的警告,没有立刻接过:"什么啊?"
"护身符。"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古朴的铜钱,用红绳穿着,"我家祖传的,保平安。"
我刚想婉拒,突然感到一阵微风拂过——胡玄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
"不必了。"他冷冷地说,"她有护身符。"
林小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啊,这样啊...那算了。"她收起盒子,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胡先生对表妹真关心呢。"
"应该的。"胡玄青把手搭在我肩上,"我们该走了。"
"啊?"我一脸懵,"才刚来啊?"
"有事。"他不由分说地拉起我,对林小满点点头,"失礼了。"
走出咖啡厅,我甩开他的手:"你干嘛啊?人家好心送我礼物!"
"那枚铜钱有问题。"他压低声音,"上面有阴气。"
我顿时毛骨悚然:"真的假的?"
"我的感知不会错。"他皱眉,"这个林小满,不简单。"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林小满的事。如果胡玄青说的是真的,那她为什么要害我?我们无冤无仇啊...
"别想了。"胡玄青突然说,"今晚教你一个新法术。"
"什么法术?"
"月光汲取。"他解释道,"狐族通过吸收月华恢复灵力,你可以尝试类似的方法。"
我眼睛一亮:"听起来好酷!"
"前提是你别又半途而废。"他瞥了我一眼,"上次教的火符术练得怎么样了?"
"呃..."我心虚地移开视线,"在练了在练了..."
他叹了口气:"朽木不可雕也。"
晚上十一点,胡玄青把我叫到阳台。今晚是满月,银盘似的月亮高悬天际,洒下一片清辉。
"盘腿坐下。"他指示道,"闭眼,感受月光。"
我乖乖照做。夜风微凉,带着草木的清香。胡玄青站在我身后,双手轻轻搭在我肩上。
"深呼吸,想象月光像水一样流入你的身体..."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我逐渐放松下来,感觉身体越来越轻,仿佛要飘起来。一股清凉的能量从头顶流入,流向四肢百骸,舒服得让我想叹息。
"很好。"胡玄青的声音似乎远了一些,"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感到肩上的手一松,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睁眼一看,胡玄青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
"你怎么了?"我慌忙扶住他。
"没事。"他勉强站起来,"只是灵力消耗过度。"
"因为我?"我内疚地问。
"不是。"他摇摇头,"前几天处理了一些事情。"
我这才注意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已经疲惫多时。联想到今早看到的那个发光吊坠,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吊坠...是给我的护身符?"
胡玄青明显愣了一下:"你看到了?"
"嗯。"我鼻子一酸,"你这些天就是在忙这个?"
"只是顺手做的。"他轻描淡写地说,但声音明显虚弱。
我扶他回房间,坚持要检查他的状况。拗不过我,他最终妥协,脱下外袍背对我坐下。
我倒吸一口冷气——他背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腰,虽然已经结痂,但看起来仍然触目惊心。
"这...这是怎么弄的?"我声音发抖。
"前几天遇到个麻烦的恶灵。"他轻描淡写地说,"已经快好了。"
我轻轻触碰伤口边缘:"疼吗?"
"不——"他话没说完,我的手指不小心按重了些,他猛地绷紧肌肉,"...轻点。"
"骗子。"我小声说,赶紧去找医药箱。
回来时,胡玄青已经走到阳台上,站在月光中。他脱去了上衣,银白长发披散在背后,月光洒在他完美的身材上,像是镀了一层银边。伤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似乎在缓慢愈合。
我看呆了,一时忘了出声。他似乎感应到我的目光,微微侧头:"过来。"
我走过去,他递给我一个小瓷瓶:"帮我涂在伤口上。"
"这是什么?"
"月华凝露。"他解释道,"能加速愈合。"
我小心翼翼地帮他涂抹药膏。近距离下,我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松木香,混合着草药的清苦。他的皮肤冰凉如玉,肌肉线条流畅优美,触感好得不像话。
"专心点。"他突然说,声音比平时低沉。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不自觉地在他背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赶紧收回来:"涂、涂好了!"
胡玄青转过身,月光下他的金眸格外明亮,像是盛满了星辰。我们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他的目光落在我唇上,微微低头——
"我、我去睡了!"我猛地后退一步,心脏快跳出胸腔,"晚安!"
说完就逃也似地冲回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刚才...他是不是想吻我?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月光下胡玄青的身影。那种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的感觉...难道我喜欢上这只傲娇狐狸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把自己埋进枕头里,"一定是月光太美产生的错觉..."
半夜,我被一阵寒意惊醒。睁开眼,发现窗户不知何时开了,冷风呼呼地往里灌。我起身去关窗,突然听到客厅传来轻微的响动。
"胡玄青?"我小声唤道,没有回应。
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借着月光,我看到胡玄青蜷缩在沙发上,似乎很痛苦。走近一看,他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身体微微发抖。
"你怎么了?"我赶紧蹲下来,伸手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冷..."他无意识地呢喃,眉头紧锁。
我赶紧拿来毯子给他盖上,又用湿毛巾敷在他额头。他的银白长发散在沙发上,有几缕黏在脸颊边,我轻轻拨开,发现他耳后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伤口感染了?"我小心地掀开毯子查看他背上的伤,倒吸一口冷气——伤口不但没好转,反而恶化了,边缘泛着诡异的黑色。
"胡玄青!醒醒!"我轻轻拍他的脸,"你的伤口不对劲!"
他勉强睁开眼,金眸黯淡无光:"...阴毒..."
"什么阴毒?怎么治?"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月华...不够..."他虚弱地说,"需要...更多..."
我看向窗外,月亮已经被云层遮住大半。"还有什么办法?"
胡玄青微微摇头:"等...明天..."
"不行!"我咬咬牙,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你之前说我是阴命体,对灵体有吸引力对吧?"
他警觉地看着我:"你想...干什么..."
"当诱饵啊!"我站起身,"既然恶灵伤了你,肯定会来找我。到时候你趁机——"
"不行!"他猛地坐起来,又因疼痛倒回去,"太危险..."
"总比你等死强!"我转身就往门口走。
"宋桉桉!"他厉声喝道,"回来!"
我没理他,径直打开大门走到楼道里。深夜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应急灯亮着。我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喂!伤了我家狐狸的混蛋!有本事出来单挑啊!"
"宋桉桉!"胡玄青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又惊又怒。
我继续挑衅:"怎么?只敢偷袭?怂包!"
一阵阴风突然从楼梯间卷来,吹得我打了个寒颤。走廊尽头的灯啪地一声灭了,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快速接近。
"来了..."我咽了口唾沫,慢慢后退。
一个黑影从地面升起,逐渐凝聚成人形,却比普通人高大许多,头上长着两只弯曲的角,眼睛是血红色的。
"阴命体..."它发出沙哑的声音,"终于...找到你了..."
我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但想到胡玄青还躺在屋里,又强撑着站直:"就是你伤了我家狐狸?"
"狐仙...多管闲事..."恶灵向我飘来,"现在...没人保护你了..."
"谁说没有?"我猛地掏出胡玄青给我的戒指对准它,"看招!"
戒指发出刺目的金光,恶灵惨叫一声后退几步,但很快又扑上来:"小把戏...伤不了我..."
就在它即将抓住我的瞬间,一道白影从屋内闪出,狠狠撞在恶灵身上。胡玄青!他虽然脸色仍然苍白,但动作快如闪电,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
"找死!"他冷喝一声,剑锋划过恶灵的胸口,带出一股黑烟。
恶灵怒吼着反击,两人——不,一狐一灵——在狭窄的走廊上激烈交锋。我躲在墙角,紧张地观战。胡玄青明显还很虚弱,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有几次差点被恶灵击中。
"得帮他..."我四下张望,突然想起前几天学的火符术。
虽然练得不怎么样,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掏出随身携带的符纸,咬破手指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咒,然后大喊:"胡玄青!低头!"
他本能地一矮身,我将符纸朝恶灵扔去:"急急如律令!"
符纸在半空中燃烧起来,形成一个小火球砸在恶灵脸上。虽然威力不大,但足够让它分神一瞬。胡玄青抓住机会,一剑刺穿恶灵的心脏。
"不——!"恶灵发出最后的惨叫,化作黑烟消散了。
胡玄青踉跄了一下,我赶紧冲过去扶住他:"你没事吧?"
"笨蛋..."他喘着气说,"太危险了..."
"但有效不是吗?"我得意地晃晃手中的符纸,"我的火符术!"
他无奈地摇摇头,却露出一个罕见的、真心的微笑:"...谢谢。"
回到屋里,我坚持要检查他的伤口。神奇的是,恶灵被消灭后,他背上的黑色毒素开始慢慢消退。
"这是怎么回事?"我一边帮他重新上药一边问。
"阴毒需要源头才能持续。"他解释道,"源头消失,毒性自然减弱。"
"所以你早就知道引它出来能解毒?"我恍然大悟,"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太危险。"他淡淡地说,"我宁愿多花几天时间慢慢驱毒。"
我心头一暖,手上动作不自觉地轻柔了许多:"以后不许这样了。"
"怎样?"
"什么都自己扛着。"我认真地说,"我们现在是搭档,记得吗?"
胡玄青转头看我,金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搭档?"
"对啊。"我点点头,"我负责当诱饵,你负责打架,完美配合~"
他轻笑一声:"随你吧。"
上完药,我扶他回房休息。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身,轻轻抱了我一下:"晚安,宋桉桉。"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我僵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关上了门。我站在门外,摸着似乎还残留着他温度的手臂,心跳如雷。
完蛋了,我可能真的喜欢上这只傲娇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