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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洗髓丹 "张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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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嘴。"
我瞪着胡玄青手中那颗黑不溜秋的药丸,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洗髓丹。"胡玄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金眸中满是不容拒绝,"能改善你脆弱的人类体质。"
"我体质好得很!"我挺直腰板,却在下一秒被自己岔气咳嗽打断。
胡玄青挑眉:"这就是你说的'好得很'?"
"这是意外!"我嘴硬道,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瞟向那颗药丸,"吃了会有什么效果?不会变成绿巨人吧?"
"不会。"他叹了口气,"只是清除体内杂质,增强对灵力的感知。你现在这样..."他上下打量我,"连最低级的怨灵都能轻易附身。"
我撇撇嘴,不情愿地接过药丸。刚凑近鼻子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苦味,让我胃里一阵翻腾:"呕——这玩意儿闻着像发霉的臭袜子泡在中药里!"
"捏着鼻子吞下去。"胡玄青不为所动,"或者我帮你?"
他向前一步,我立刻警惕地后退:"不用!我自己来!"
我深吸一口气,闭眼把药丸扔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就往下咽。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在口腔炸开,比想象中还要恶心十倍。我干呕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
"水...水..."我掐着脖子,感觉快要窒息。
一杯水及时递到我面前,我一把抓过,咕咚咕咚灌下去,却冲不散那股味道。
"骗人!根本没效果!"我吐着舌头,像只中暑的狗一样喘气。
胡玄青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别动。"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拇指轻轻擦过我的下唇,抹去一滴水珠。这个动作太过亲密,我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记了。
"沾到水了。"他低声说,声音比平时低沉,金色的眸子在近距离下显得更加深邃。
我心脏砰砰直跳,脸颊发烫。这只狐狸精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谢...谢谢。"我结结巴巴地说,赶紧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胡玄青收回手,表情恢复了平常的冷淡:"药效会在半小时后发作,可能会有些不适。"
"不适?"我警觉起来,"具体是什么症状?"
"因人而异。"他转身走向厨房,"我去准备药浴的材料。"
我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瘫在沙发上玩手机。二十分钟后,肚子突然一阵绞痛,像是有人在我肠子里打了个死结。
"嗷!"我蜷缩成一团,"胡玄青!你谋杀啊!"
疼痛越来越剧烈,冷汗浸透了后背。我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热得发烫,又冷得像冰,交替折磨着我的每一寸神经。
"正常反应。"胡玄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听起来一点也不着急,"你的经脉正在疏通。"
"正常个屁!"我咬牙切齿,"我要死了!真的!遗嘱...遗嘱上写'都是胡玄青害的'!"
一阵轻笑传来,然后我感到沙发下沉,有人坐到了我身边。冰凉的手指拨开我被汗水浸湿的刘海,接着一股清凉的气流从额头注入,缓缓流向全身,缓解了部分疼痛。
"忍一忍。"胡玄青的声音出奇地柔和,"第一次总是最难的。"
我勉强睁开眼,看到他正低头注视着我,眼中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关切。不知是药效还是他的目光,我体内涌起一股奇怪的暖流。
"你...你给我输了灵力?"我虚弱地问。
"只是帮你疏导。"他轻描淡写地说,"不然以你的体质,可能会痛晕过去。"
疼痛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轻盈感,仿佛卸下了无形的重担。我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胡玄青的手还贴在我额头上。
"感觉好点了吗?"他问。
我点点头,突然意识到我们的姿势有多暧昧——我半躺在他腿上,他的手臂环着我,银白长发垂下来,有几缕甚至扫到了我的脸。
"我...我好多了!"我慌忙坐直,拉开距离,"药浴准备好了?"
胡玄青似乎也才意识到不妥,迅速站起身:"嗯。去浴室吧。"
浴室里,浴缸中盛满了深褐色的液体,散发着草药的苦涩香气,水面上还漂浮着一些我不认识的植物和花瓣。
"脱衣服,泡进去。"胡玄青干脆利落地指示道。
"什么?!"我一把抱住自己,"你在这我怎么脱?"
他翻了个白眼:"我在外面等。泡够半小时,水温会自己保持。"说完就带上门出去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脱掉衣服,小心翼翼地踏入浴缸。水温刚好,一浸入就感到毛孔全部张开,药力透过皮肤渗入体内,与洗髓丹的效果相互呼应,产生一种奇妙的舒适感。
"啊~"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全身放松下来。
"别睡着了。"胡玄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吓了我一跳。
"知道啦!"我喊道,然后小声嘀咕,"跟老妈子似的..."
泡了约莫二十分钟,我昏昏欲睡时,锁骨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烙铁烫了一下。
"嗷!"我猛地坐直,低头看去——原本空无一物的锁骨之间,竟然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形状隐约像只蜷缩的狐狸。
"胡玄青!"我惊慌地喊道,"我身上长东西了!"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胡玄青冲了进来。我下意识往水里一缩,只露出脑袋:"谁让你进来的!"
"你叫我。"他理直气壮,目光却落在我的锁骨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紧张地问,"是不是你的洗髓丹有问题?"
胡玄青走近,蹲在浴缸边,伸手想要触碰那个印记,又在半空中停住:"我可以看看吗?"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图案,带来一阵微妙的酥麻感。
"狐族守护图腾..."他低声说,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但这不可能..."
"什么意思?"
"这个图腾..."他眉头紧锁,"只有狐族直系血脉才能种下。我从未..."
他突然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喂,把话说清楚!"我急了,"这玩意儿对我有害吗?"
"不,恰恰相反。"胡玄青收回手,"这是最高级别的保护印记,能驱散大部分邪祟。只是..."他欲言又止,"我没想到它已经存在。"
"所以不是你弄的?"
"不是。"他站起身,"时间到了,出来吧。水要凉了。"
我等他出去后,赶紧擦干身体穿好衣服。照镜子时,发现那个图腾已经变淡了许多,但依然隐约可见。
走出浴室,看到胡玄青正在客厅打坐,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听到我的脚步声,他睁开眼。
"还会痛吗?"他问。
我摇摇头:"好多了。那个图腾...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还不好说。"他站起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我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睡前,胡玄青递给我一杯温热的液体:"安神茶,帮助吸收药力。"
我尝了一口,甜中带苦,但比洗髓丹好喝多了:"谢谢。"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我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种种,尤其是锁骨上那个神秘的图腾,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半夜,一阵轻微的触感将我半梦半醒地拉回现实。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正轻轻划过我的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却不难受,反而有种奇异的舒适感。
我勉强睁开眼,借着月光看到胡玄青正俯身在我上方,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在我颈侧描绘着什么。他的表情专注而温柔,与平日里的傲慢判若两人。
"你在...干什么..."我含糊地问,还没完全清醒。
胡玄青明显僵住了,但很快恢复镇定:"种印记。"
"什么印记..."我努力对抗着睡意。
"我的标记。"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这样其他存在就会知道,你是受狐仙保护的。"
他的指尖继续移动,带来更多微妙的触感。我想抗议,却莫名地不想打断这个过程。渐渐地,睡意再次袭来,我沉入了梦乡。
朦胧中,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擦过我的额头,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做个好梦,宋桉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