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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告别 梦里,那片 ...

  •   梦里,那片月光从枕间逃出,消逝在云的背影里,夜在生长着。
      少年总是冲动,不由分说的爱恋,是青春意气,是大梦一场。他们,也是如此。

      “诶,张沁转学了,应该是去二中了。”孟珏扭过头,对着后桌的陆玥说,“你看这学期她都没来。”
      “那方许不是就,失恋了?”
      “他这也不算失恋吧……反正也没谈上,小张不是给他发了好人卡?”
      “有道理啊哈哈哈哈哈。”
      陆玥不知道是有些庆幸,还是……替他难过,毕竟,他也有些喜欢方许。他不知道他的这份感情是不是对的,即便少年梦里总惊鸿,爱在流溢,却不曾泄露,青春的秘密总是在这一刻变得梦幻,小小的情愫,荡漾着的。但他也只是帮方许追张沁,不过张沁并不喜欢他,倒是他挺,倒贴的……又是倒水,又是讲题的。陆玥扭头不去看方许的脸,目光流向远方。
      窗外的风吹散了透过云层的阳光,散落在樟树的叶上,细细碎碎的,蝉鸣总是不合时宜,即使暮夏也那样聒噪着,在行云里流浪。不经意地透进窗子的碎玉,折射着虹,绕在窗帘上,又落在桌角。顺着转回的目光,陆玥开始收拾这个学期的新书,有些胡乱地塞进桌子里,又抄着老师刚贴上的课表,等方许回来又顺手塞了一份到他的桌上。
      “喏,课表。别伤心了。”陆玥随口说着,他也不会安慰人,只能这样说他两句,又低着头看着新语文书里的小说了。
      “嗯。”方许应着,把课表随便地塞进笔盒里,不说多余的话。
      方许对张沁的喜欢持续了很久,但这一刻全都化归为零了,那种萌动的心绪,突然被截断、深藏,最后变成了泡影。偷跑的明恋化成无数的悲情,像荆棘般肆意生长,刺痛着,鲜血淋漓。男孩的轻狂总会拾起田间落下的一片云,编织起青涩懵懂的天,却在一瞬,被雨水淹没,回溯。记忆停留,在一瞬成像,深埋进过去的迷宫里。
      这一天方许都郁郁寡欢的,只是数学和科学课有些精神。语文课上他实在是不行了,第一天就讲古文,加上语文老师的语速,着实有些催眠了。陆玥是课代表,自然听得认真,方许早就在边上钓鱼了。那就只好——拍醒他!突如其来的一掌直接将他唤醒,不然下节班会课他就是新素材了。方许回过神来,瞥见窗外的班主任,默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
      无趣的一天在夜里归于平静,弯月的光晕映在薄雾上,朦胧的,是景,亦是情。星子藏在云后闪着,一点点消逝在漆黑的彼岸。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方许似乎好了很多,和穆梓有说有笑的。晚风这样宜人,轻轻吹开阴云与少年的思绪,拨乱了愁思,也拨乱了路灯下闪烁的树叶。
      收拾好东西的陆玥坐在床边,和其他同学聊得正欢,方许和穆梓回来,其他人便开始拿方许打趣了,毕竟小张一走他就成小丑了。但方许白天悲伤过了,晚上倒显示出一种乐观的样子,与他们一起开玩笑。
      过了一会儿,他不知不觉地坐在陆玥旁边,仰着头,舒了一口气。
      “怎么,闹完了?”陆玥偏过头,看着眼前略带笑意的男孩,欲言又止。
      男孩两手撑着床,扭过头来,笑了笑:“差不多吧~好难过呀。”没成想,他一扭身,抱住了陆玥,把头靠在了他身上,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陆玥愣住了,一是没想到他会抱住他,二是没想到两个人靠得这么近——他不敢呼吸了,心跳得很快——直男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
      “你说我怎么办啊,小张走了。”方许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耳语,气声带着他的呼吸,重重地戳向陆玥的心。他说不出话来,脸上越来越感觉到热——靠得,太,近了!!!!!
      “我……我也……也不知道……”陆玥有些语无伦次了,少年身上的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让他有些目眩神迷,这样亲密的接触让他瞬间失去所有抵抗。
      但很快,方许就放开了他,坐回边上,看着面前紧张的男孩,有些忍俊不禁:“紧张啥,哈哈哈哈。”
      原来是拿他打趣吗……陆玥有些失望,但又鼓起勇气——这是一个好机会。
      “那个……方许,我……我……”
      “怎么了?”少年歪着头,看向昔日的好友,轻轻的笑浮现在他的脸上,面前的男孩脸上爬满了绯红,额角的汗珠有些晶莹,眼神飘忽,似乎在逃离。
      “我喜欢你。”陆玥小声地说,低下了头,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的,他更害怕是拒绝后连朋友都做不了,但是他还是说出来了,就这样,说出来了。静止的瞬间,即使环境多么嘈杂也没法改变。
      屋外杆子上悬挂的衣服飘荡着,寝室的灯悄然熄灭,只剩下街角的微光,照着漆黑的晚星,梦从这一刻惊醒,拼图的一角被偷偷揭开,少年此时冲动,酸涩在蔓延后回甘,惊讶的刹那,只是慢慢停滞。
      “好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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