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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竞赛辅导 我会想办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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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渔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有点神经衰弱。
不然怎么解释她每天早上起来都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比如今天。
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挺好的，正常的一天。
她掀开被子下床，刷牙洗脸换衣服，下楼吃早饭出门。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李渔坐进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掠过。车窗外的街道还很安静，只有几个晨跑的人和早点摊的雾气。
她看着窗外，思维不禁开始发散。
何一今天还会穿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吗？或者是会换一件？
何一今天会带什么午饭？还是青菜配米饭吗？会不会有肉？
何一会不会又偷偷看她？
想到这个，李渔的嘴角又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她赶紧把脸转向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这孩子最近是不是早恋了，怎么老是一个劲的傻笑。
自从李渔不再找何一的麻烦后，校园里等着看戏的人明显少了。
那些每天蹲点“开盘口”的，也终于消停了——毕竟主角都不演了，观众还看什么？
李渔默默感受着这些变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偷偷开心。
倒不是因为终于没人把她当猴看。
而是……何一终于可以清净了。
李渔踩着点进了教室。
何一已经在了，低头写着什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李渔看了她一眼，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接着她的视线往下移，发现何一的手边，放着一本物理竞赛的辅导书。
封皮有点旧，边角都卷起来了，一看就是被翻过很多遍的那种。
李渔愣了一下。
对了，竞赛。
她报了物理竞赛。
还有……不到一个月？
李渔突然觉得有点腿软。
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让她这个连课都没听过几节，完全没基础的的人去参加物理竞赛？
啊？我吗？
她正想着，何一突然抬起头。
她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然后低下头，继续写东西。
但她的手往旁边挪了挪，把那本辅导书往李渔的方向推了推。
李渔眨眨眼。
什么意思？借我看？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把书拿过来。
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笔记。
字迹很工整，每道题旁边都有批注，用什么公式、有什么技巧、容易错在哪里，写得清清楚楚。
李渔看着那些笔记，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这是何一的书，这是何一用过的书，这是何一写的笔记。
现在，这是何一借给她的书。
她抬起头，看着何一的侧脸。
何一没看她，继续写着什么。
但李渔好像看见——何一的耳朵，好像红了一点点。
【系统提示：目标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58】
听着系统的播报声，李渔忽然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有没有可能，何一其实也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
接下来的日子，李渔的生活突然变得规律起来。
早上到学校，看何一的笔记。
上课的时候，偷偷看何一。
下课的时候，继续看何一的笔记。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边偷看何一吃饭，一边看何一的笔记。
放学回家，躺在床上看何一的笔记。
江屿说她走火入魔了。
李渔说你不懂，这叫学习。
江屿说你明明是借着学习的名义看何一的笔记。
李渔没理它，因为它说得对。
但她是真的在学习。
何一的笔记写得实在是太好了。
那些原本看不懂的公式，被她一解释，突然就明白了。
那些原本记不住的定理，被她一梳理，突然就记住了。
那些原本做不出来的题，看了她的思路，突然就会做了。
李渔一边看一边感叹：这个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而且……
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些笔记，何一写了多久？
她是不是也熬过很多个夜？是不是也对着做不出来的题发过呆？是不是也……
李渔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一周后，李渔做了一件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她把何一的笔记还回去的时候，顺便递给她一个本子。
何一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她愣住了。
那是一本新的笔记本，上面是李渔自己整理的笔记。
不是抄的，是她自己看完了何一的笔记之后，重新梳理出来的。
每一章的重点、公式、例题，还有她自己做的批注。
字迹有点歪歪扭扭的，但很认真。
何一看着那本笔记，看了很久。
久到李渔开始心虚。
“那个，”她小声说，“我写得不太好，你别……”
“很好。”何一打断她。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她抬起头，看着李渔。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写的，很好。”
李渔愣住了，然后她的脸突然红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脸红，就是……控制不住。
“那、那就好。”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以后可以看我写的，就不用带那本那么厚的了……”
何一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好。”
【系统提示：目标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68】
李渔把脸埋进胳膊里。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竞赛开始只有不到两周的时间了。
上午第一节课是物理。
李渔撑着下巴，假装在听课。
实则在发呆。
物理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讲课喜欢拖长音，听着听着就让人想睡觉。
李渔的眼皮越来越重。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李渔。”
是何一。
李渔一个激灵，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怎、怎么了？”
何一看着她，表情淡淡的，然后她递过来一张纸。
“竞赛辅导安排。”她说，“下周开始。”
李渔愣愣地接过那张纸。低头一看，上面印着几行字：
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辅导安排
时间：周一到周五放学后 18:00-19030
地点：实验楼三楼物理竞赛教室
辅导老师：周建国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请报名同学准时参加，缺席两次视为自动放弃。
李渔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接着她笑着对何一说：
“你想让我去吗？”
何一撇了她一眼，没接话。
空气中好像有几只乌鸦飞过……
就在李渔想放弃，想告诉何一她只是在开玩笑的时候，何一发话了。
“想。”
李渔愣住了。
李渔的脸哗的一下红了。
她本来只是嘴快，随口逗何一玩的——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发现何一这个人表面冷淡，其实逗起来特别好玩。
每次她随口说点什么，何一要么不理她，要么就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但她从来没想过何一会真的回答。
更没想过答案会是——
“想。”
那个字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但又很重，重得像是压在心上，沉甸甸的。
当李渔反应过来时，何一已经收起目光，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好像刚刚那一个字不是她说的一样。
但李渔还是看见——
她的耳尖红了，很红，红的像在滴血。
李渔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两拍。
三拍。
然后她发现自己也在笑。
不是那种“逗到何一了”的得意，是那种……控制不住的笑。
从心里冒出来，漫到嘴角，漫到眼睛里。
“好。”她说，声音有点飘，“那我去。”
何一没抬头，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系统提示：目标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73】
整整一个上午，李渔都处于一种飘飘然的状态。
物理课，飘。
数学课，飘。
英语课，继续飘。
语文老师让她起来回答问题，她站起来发了三秒的呆，然后说：“老师您能重复一遍问题吗？”
全班哄笑。
语文老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坐下吧，下课来找我。”
李渔坐下，继续飘。
但她控制不住。
脑子里全是何一说的那个字。
“想。”
何一说想让她去。
何一希望她去。
李渔把脸埋进了胳膊窝里，试图遮挡住她番茄色的脸。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渔照例没去食堂。
但跟以往不同的是，她这次没进行遮掩。
她只是笑眯眯的看向何一。
何一并没有抬头看她，但何一的耳尖又红了。
李渔在心里偷偷笑了一下。
她真的……好可爱。
何一拿出那个旧旧的保温桶，打开。
今天午饭是米饭，青菜，还有……一块红烧肉？
李渔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真的是红烧肉。
不是那种小小的肉末，是一整块，方方正正的，看起来很好吃的那种。
何一看着那块肉，也愣了一下。
然后她拿起筷子，夹起来，放进嘴里。
吃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
李渔看着她吃，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好像……很开心？
开心何一今天能吃得好一点？开心何一终于有肉吃了？
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接着又觉得理所当然。
她就是想让何一多吃点，就是想看她再吃的好一点。
想看她……过得好一点。
李渔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何一吃完饭后，把保温桶收好，接着她转头看向了李渔。
李渔还是像之前那样，笑眯眯的盯着何一。即使何一忽然看向她，她的目光也没有闪躲。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们之间洒下一片光晕。
何一先开口了：“下午放学等我。”
李渔眨眨眼：“等你？去哪？”
“竞赛教室。”何一说，“先去看看。”
李渔点点头：“好。”
阳光好像更亮了一点。
下午放学，李渔收拾好书包，乖乖坐在座位上等。
何一也在收拾书包，动作很慢，很淡定。
但李渔注意到——她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不止一点点。
像是在拖延什么，又像是在紧张什么。
李渔忽然有些想笑。
这个人，表面上一副冷淡的样子，其实心里也在紧张吧？
她等何一收拾好。
然后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
穿过走廊，走下楼梯，走向实验楼。
一路上，何一都没说话，李渔也没说话。
但那种沉默，不尴尬，反而有点舒服。
好像两个人就该这样，安安静静地走在一起。
直至世界的尽头。
实验楼三楼，物理竞赛教室。
何一推开门，走进去。
李渔跟在后面。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排排桌椅，和黑板上的几行粉笔字。
何一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点凉意。
李渔站在她旁边，看着窗外的夕阳。
橙红色的光，把整个校园都染成了暖色。
“真好看。”她轻声说。
何一没说话。但李渔感觉到，她在看自己。
她转过头，对上何一的目光。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
还有她的影子。
李渔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怎么了？”她问。
何一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接着她说了一句话：“你……又忘记了吗？”
李渔愣住了：“忘记什么？”
何一没回答，她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夕阳落下，天色渐暗。
久到李渔开始有点慌。
“何一？”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怎么了？”
何一收回目光。
“没事。”她说，“走吧，该回家了。”
她转身往外走，李渔愣愣地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何一突然停下来。
她回头，看着李渔。
暮色里，她的脸有点模糊。
但那双眼睛很亮。
“李渔。”她说。
“嗯？”
“我会……”她顿了顿，“我会想办法，让你想起来的，想起来这里的一切，想起来……我”
然后她走了，脚步匆忙，像是急于逃离什么。
李渔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脑子里一片空白。
想起来？想起来什么？
太阳穴有点疼。
但疼了一下，就过去了。
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直到江屿的声音从书包里传来。
“宿主？宿主你怎么了？”
李渔回过神。
“没事。”她说，“走吧，回家。”
她走出实验楼，外面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着，把路面照得昏黄。
李渔走在路上，脑子里全是何一那句话。
“我会想办法让你想起来的。”
想起什么？
她到底忘记了什么？
为什么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为什么每个人都知道什么，只有她不知道？
李渔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看着夜空。
月亮很亮，星星很少。
风很轻。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叫孟恙的女生。
脑子里回响起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心脏忽然想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一样。
刺痛。
真实的、尖锐的刺痛。
紧接着，另一个疑问浮了上来：
孟恙……是谁来着？
为什么每次想到她，心里都会疼？
李渔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但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脑子里空空的，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块——很重要的一块。
李渔深吸一口气，继续往校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一个人。
是何一。
她站在校门口，好像在等人。看到李渔，她走过来。
“你怎么还在这儿？”李渔问。
何一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说：“等你。”
李渔愣住了。
等她？等她干什么？
“等……等我？”
何一点点头：“天黑了。”她说，“一个人走不安全。”
李渔眨眨眼：“就这几步路，有什么不安全的？”
何一没说话，但她也没走。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李渔。李渔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那我上车了。”她说，“你也早点回去。”
何一点点头。
李渔钻进了车里。
车开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何一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
暮色里，那个身影有点模糊。
但李渔就是觉得——
她在笑。
李渔靠着座椅，嘴角也弯了起来。
【系统提示：目标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75】
街灯一盏一盏掠过。
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和草木的气息。远处传来几声蝉鸣，断断续续的，像是困了，又像是舍不得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