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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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和1的矩阵如同宇宙的星辰般旋转、重组！无数破碎的、冰冷的、带着巨大痛苦的画面碎片在其中闪烁：培养舱里扭曲的人形、手术台上无影灯的惨白、紫色药液注入血管的刺痛、冰冷的合成音宣读着编号…还有…还有一张张被抹去了姓名、只剩下恐惧和绝望的脸庞！那是属于“苷愿”的、被囚禁、被复制、被扭曲的“记忆”！是无数个实验体在成为“清道夫”过程中被剥离的“人性”碎片！
“呃啊——！” 林羽澈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大脑仿佛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穿刺、搅动！这股信息洪流太过庞大、冰冷、充满非人的痛苦！他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随时可能被彻底撕裂、同化！
但就在这灭顶的冲击中，一个熟悉的、带着疲惫和悲悯的“声音”碎片，如同沉在洪流底部的微弱星光，被他苦苦支撑的意志捕捉到了！
“林…羽澈…” 那声音碎片在他混乱的意识中艰难地拼凑、响起，比之前更加虚弱，仿佛风中残烛。
“数据…过载…防火墙…反噬…我…撑不住…”
“地图！” 林羽澈在意识的风暴中嘶吼，用尽所有精神力量对抗着那要将他思维格式化的冰冷洪流，“出口！安全的出口！还有…他！” 他的意念死死锁定下方沉眠的沈熠。
“蜂巢…结构…传输…” “自己意识”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节都带着巨大的痛苦和能量的剧烈消耗。
下一个瞬间，一股更加精炼、但也更加狂暴的数据包强行塞入林羽澈的意识！
轰！
剧痛再次升级！林羽澈感觉自己的眼球都要爆开！但一幅庞大、复杂、冰冷到令人窒息的立体结构图，如同烙印般强行刻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蜂巢”的全貌！一个深埋于地底、庞大到如同蚁穴迷宫的巨型基地！他所在的区域，被标注为冰冷的【活体兵器培育区-A7】。
无数代表培养舱的光点密密麻麻，他自己的位置和沈熠的位置被两个微弱闪烁的红点标注。一条极其曲折、布满红色警告标记的路径，如同血管般在结构图中蜿蜒延伸，最终指向一个偏僻角落的、标记着【废弃维修管道出口（低安全等级）】的绿色光点！
路径上，密密麻麻的红色骷髅标记触目惊心：【自动防御炮塔】、【红外动态感应矩阵】、【基因扫描哨卡】…每一个都代表着致命的陷阱！
信息传输完成的瞬间，连接他指尖的那股狂暴信息流如同被强行切断！那根数据线末端的幽蓝光芒彻底熄灭，变成一根毫无生机的死线。“自己”的声音也彻底消失在意识深处，只留下最后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的、带着无尽疲惫的叹息般的余韵。
林羽澈如同虚脱般趴在冰冷的舱盖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大脑被撕裂般的剧痛。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指尖因为刚才的冲击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但那张路线图，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灯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思维里！
必须走！带上沈熠！离开这里！
他强撑着剧痛，目光投向沈熠的培养舱。唤醒他？刚才那可怕的攻击性证明这无异于自杀！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力对抗再次被程序控制的沈熠！唯一的办法…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自己破坏、垂落下来的管线上。
能量管线还在冒着青烟，但一根较细的、连接在沈熠后颈的管线引起了他的注意——维生液输送管！旁边还有一个手动操作的紧急隔离阀门（用于在实验事故时快速切断单个舱体供给）！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他需要让沈熠暂时“休眠”，脱离蜂巢主控系统的直接操控！这样才有可能带着他移动！
他忍着全身散架般的疼痛，小心翼翼地顺着沈熠的培养舱边缘滑下，身体紧贴着冰冷的舱壁，找到了那个位于舱体侧面的、小小的红色阀门转轮。他用尽力气，双手抓住冰冷的金属轮盘，开始奋力旋转！
吱嘎——！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转轮异常沉重，锈蚀的阻力巨大无比！他皮肤下的晶体脉络因用力而再次发出呻吟，细微的裂痕扩大，渗出的不再是血珠，而是混合着紫色晶尘的粘稠液体！
“快…快啊！” 他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滴落。每一次转动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带来钻心的剧痛！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阀门终于被他强行转动到极限位置！
嗤——
沈熠培养舱内，连接他后颈的那根维生液输送管瞬间被切断！粘稠的紫色液体不再注入！同时，舱内液体循环系统也停止了运作！原本包裹着沈熠的液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黯淡，失去了那种诡异的活性光泽！
舱内沈熠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皮肤下深紫色的晶体脉络光芒骤然变得极其微弱、混乱，如同电压不稳的灯泡！他脸上残留的痛苦挣扎似乎凝固了，整个人陷入一种更深沉的、如同断电般的死寂状态。舱体顶部的指示灯，由猩红转为代表“非活动”的暗黄色。
成功了！暂时切断了主控系统对他的直接维生和能量供给！他现在就像一台被强制关机的机器，失去了主动攻击能力，但也…失去了所有生命维持！
林羽澈的心脏狂跳。这是赌博！他不知道这种“强制休眠”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脱离了维生液，沈熠被改造的身体会不会快速崩溃！但他别无选择！
他再次爬上舱顶，用尽最后力气，试图撬开沈熠的培养舱盖。然而，没有内部能量过载的破坏，这厚重的特殊合金舱盖坚固得令人绝望！他用折断的金属管撬、用拳头砸，甚至试图用指尖微弱的紫光去灼烧连接处，都只是徒劳！舱盖纹丝不动！
时间！他没有时间了！远处，那些闪烁着猩红光芒的舱体警报声似乎变得更加尖锐急促！蜂巢的“免疫系统”正在被全面激活！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难道要功亏一篑？难道要丢下沈熠自己逃？
不！绝不！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