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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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疲惫地环顾四周。这条管道并非完全黑暗，一些早已失效的、镶嵌在管壁上的应急灯管，残留着极其微弱、如同鬼火般的幽绿色光芒，勉强勾勒出管道的轮廓。
空气污浊不堪，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铁锈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腐败有机物的酸腐气息。管道似乎很深，向下延伸，没入更浓重的黑暗。
“意识”给的地图只标记了这条管道是通往废弃出口的路径之一，并未标注内部细节。这深处有什么？
他不能停留。追兵随时可能折返，或者派遣更精密的探测器。他必须带着沈熠继续向下，找到出口！
然而，就在他试图再次架起沈熠时，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非金属的、柔软的东西。那触感让他头皮一麻！低头看去，在幽绿光芒下，隐约可见管道底部厚厚的油污和锈尘中，似乎散落着一些…布料的碎片？颜色早已污浊不堪，但依稀能辨认出是某种制服的残片。
他的心猛地一沉。这里…死过人？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扶着管壁，拖着沈熠，小心翼翼地向下挪动了十几米。管道在这里似乎有一个小小的、被巨大锈蚀管道阀门半掩住的拐角空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维修凹槽。
幽绿的微光勉强照亮了凹槽内的一角。
林羽澈的瞳孔，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凹槽深处，并非空无一物。
那里蜷缩着一具…或者说，半具骸骨。
骸骨身上还裹着破烂不堪的白色研究服，早已被污垢染得看不出原色。下半身似乎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裂、碾碎了，只剩下零散的骨骼碎片混在油污里。上半身相对完整，倚靠在冰冷的管壁上，头颅低垂着。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骸骨的手臂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向前伸展着，手骨死死地攥着一个东西——
一个约莫巴掌大小、布满刮痕、但密封性似乎完好的银色金属密码箱！
这还不是全部！
在骸骨旁边的管壁上，有人用某种尖锐的物体，深深地、带着绝望的疯狂，刻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字迹边缘还残留着暗褐色的、早已干涸凝固的痕迹，仿佛是刻字者自己的血：
“沈临川是恶魔！‘原始株’在他手上！销毁…必须销毁…”
沈临川？！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林羽澈的脑海！他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那是“苷愿计划”对外宣称的首席科学家！是媒体镜头前风度翩翩、被誉为“基因医学先驱”、带来“治愈希望”的偶像！是无数像他这样的绝症患者眼中唯一的救世主！
恶魔？原始株？
林羽澈的视线猛地聚焦在那个被骸骨死攥着的银色密码箱上！直觉如同冰冷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这东西…一定至关重要！很可能就是刻字者用生命守护、并试图警告世人的秘密！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不顾油污和骸骨的狰狞，颤抖着伸出手，试图掰开那紧紧攥着密码箱的指骨。
指骨僵硬冰冷，如同铁钳。他用了很大力气，甚至能听到指骨细微的断裂声，才终于将那冰冷的金属箱取了出来。
箱子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简单的数字密码锁和一个生物识别端口（似乎是指纹或虹膜）。刻字者没有留下密码。
怎么办？
就在他焦急地研究密码箱时，一直昏迷不醒、被他安置靠在管壁上的沈熠，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呃…！” 一声极其痛苦、如同从灵魂深处挤出的呻吟从他喉咙里溢出。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疯狂转动！皮肤下原本因“强制休眠”而黯淡的深紫色晶体脉络，此刻如同接触不良的电路，不规则地剧烈闪烁起来！光芒忽明忽暗，颜色也在幽紫和一种不祥的深红之间变幻！
“沈熠！” 林羽澈大惊，顾不上密码箱，扑到他身边，“你怎么了？坚持住！”
沈熠似乎陷入了更深层、更可怕的梦魇。他无意识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在抗拒着什么，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不…父亲…不能…那是…魔鬼…计划…”
父亲？林羽澈的心猛地一沉！沈熠的父亲？他记得沈熠很少提起家人，只知道他父亲似乎在一个研究所上班…等等！沈临川？！
一个荒诞而恐怖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难道…沈熠的父亲…和沈临川有关？！甚至…就是那个“恶魔”？！
这个猜测带来的冲击让他浑身冰冷！他下意识地看向手中冰冷的密码箱，又看向管壁上那血淋淋的刻字“沈临川是恶魔！‘原始株’在他手上！”。
一切的碎片，似乎都指向了这个箱子！
就在这时，沈熠挣扎挥舞的手，无意识地碰到了林羽澈拿着密码箱的手。他的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混乱的能量波动，恰好按在了那个生物识别端口上！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启动蜂鸣！
银色密码箱光滑的表面，瞬间亮起一圈柔和的蓝色光环！生物识别端口闪过一道绿光！
咔哒！
一声轻响，密码锁的指示灯由红转绿！箱盖的密封圈发出轻微的泄气声，盖子…自动弹开了一条缝隙！
林羽澈的心脏几乎跳出喉咙！他屏住呼吸，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箱盖。
箱内没有复杂的仪器，只有两层特制的防震海绵。上层，静静地躺着一支小巧的、如同艺术品般的注射枪。枪身透明，内部装载着一种粘稠得如同液态紫水晶般的物质，在幽暗的环境中，散发着一种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妖异而美丽的深紫色光芒！这光芒仿佛拥有生命，在缓缓流动、脉动，仅仅是注视着，就让人灵魂深处涌起一种本能的渴望和…恐惧！
下层，则是一份折叠起来的、同样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电子文件。文件封面上，一行冰冷的标题如同死神的判决书：
【“苷愿计划”核心机密：原始基因苷素株（“潘多拉”）特性报告及武器化应用可行性分析 - 最高权限：沈临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